第37章日向雛田vs宇智波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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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者學校的午休正熱鬧進行著,雛田依舊獨自坐在教室後排。遇見廉之前,她總會因孤身一人暗自失落,只能滿心羨慕地看著教室里三五成群的同學,一邊吃著午飯,一邊嬉笑打鬧。

  可如今,早已不一樣了。

  「喲,笨蛋。」井野自來熟地挨著雛田坐下,用肩膀輕輕撞了撞她。她一眼便看出雛田開啟了白眼,便打趣道:「希望你今天不是在偷偷盯著那個惹事精。」

  雛田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那你呢,花痴?今天不念叨宇智波了?沒事吧?」她輕聲回懟道。

  「我才沒總說他。」井野哼了一聲,伸著筷子想去夾雛田的便當,卻被雛田用筷子擋開,還收到了一記警告的眼神。

  「我想我們的老師可不這麼認為。」雛田說道。

  井野不服氣地又試了一次,依舊沒能得逞。「我故意提他,就是想氣氣他,誰讓他訓練的時候總變著法折騰我。」她全神貫注地想著偷菜的法子,舌尖微微吐了出來。

  可雛田有著白眼,動作始終比井野快上一籌,金髮少女終究沒能得手。雛田牢牢護住了自己的便當盒。

  「而且我早就不『偷偷盯著』他了。」雛田嘟囔著,趁井野不備,飛快地從她的便當里夾走一顆飯糰,氣得井野大聲抗議。

  「嘖,笨蛋。」井野撇了撇嘴,不再打雛田便當的主意,反而往旁邊挪了挪,護住自己的飯盒。

  雛田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轉瞬便消失了。這次小小的反擊讓她心滿意足,她早已不是那個茫然無措、不知如何變強的懦弱女孩了。她也不清楚為何井野總拿這件事打趣,可這話確實戳中了她的心事,井野也心知肚明。

  因為這總會讓她想起從前那個軟弱、怯懦、毫無力量的自己。那時,她唯一的底氣,就是默默看著那個一身橙衣的少年四處闖禍,毫無顧忌地喊出自己的夢想,那份自信讓她無比羨慕。

  她依舊覺得這份模樣十分可貴。

  但如今,她也有了自己的目標,有了變強的意志,不必再靠默默關注鳴人來獲取勇氣。這讓她心生自豪,覺得自己終究是長大了一些。

  「你的老熟人過來了。」雛田閉上雙眼,解除了白眼,她察覺到一個少年正朝這邊走來。看著走近的身影,她強忍著挑眉的衝動,實在出乎意料。

  佐助從不和旁人來往,無論何時,無論何事。

  雛田好奇他究竟想做什麼。

  佐助停在雛田和井野的桌前,神色冷峻地看著兩人……可雛田卻捕捉到了他細微的肢體破綻,他此刻十分侷促,大概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她本可以主動開口打破僵局,可看著他在社交場合手足無措的樣子,竟覺得格外有趣。從前這般窘迫的人總是自己,看來在老師的教導下,自己也慢慢變壞了呢。

  「這是什麼?」佐助的目光落在雛田的便當盒上,微微一怔,冷峻的神情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興趣。

  雛田心中暗忖,倒也算個不錯的破冰話題。

  「佐、佐助君?」井野總算從震驚中回過神,依舊瞪大雙眼看著他,仿佛見到了什麼不可能發生的事。

  「番茄肉醬意面。」雛田平靜地回答,心裡卻對他的神情變化有些在意。

  她記得這傢伙是個怪人,這幾年的午飯,頓頓都離不開番茄。曾經那些默默觀察的經歷,讓她對同學們的習慣了如指掌。

  「我可以——」佐助目光堅定地看向雛田,開口問道。

  「當然可以——」井野立刻迫不及待地插話。

  「不行。」雛田卻乾脆地拒絕了,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廉很少為她做飯,她知道對方本就不喜歡下廚。平日裡,都是她用廉的廚房,為自己準備第二天的便當。日向一族對她有著嚴格的飲食規定,可如今體內的重力封印在不斷錘鍊她的身體,原本的食量早已不夠支撐消耗。

  若是違背族裡的飲食規矩,父親定會發怒。那是家族先祖代代傳下的食譜,只為保證日向忍者的最優成長……諸如此類的說辭。

  雛田暗自輕笑,自己說話的語氣都越來越像老師了。

  她也沒法告訴父親自己需要更多食物,若是暴露廉在她身上施加了封印,哪怕是有益的封印,父親也定會把她關起來,再也不許她見自己的老師。

  萬幸的是,廉為她想了簡單的解決辦法。可廉親手做的食物依舊難得,雛田格外珍惜,絕不會分給別人。就算是井野,哪怕她心裡其實挺喜歡這個金髮花痴,也不行。


  當然,她是不會當面說出來的。

  「餵。」井野不滿地嗔怪雛田太過無禮,輕輕戳了戳她的肋骨,「就嘗一口又不——」

  就在這時,伊魯卡的聲音打斷了她:「同學們,集合!比試馬上就要開始了!」

  雛田鬆了口氣,她本就不想為這件事和井野爭執。她合上便當盒,看到佐助臉上微微失落的神情,目光一直追著她把便當放進書包,險些笑出聲。

  「你要是真想吃,去餐館就好了,現在到處都有賣的。」雛田對宇智波少年說道,免得他動偷拿的心思。這話似乎稍稍安撫了佐助。

  她實在不明白,這麼隨處可見的食物,他怎麼會不知道。不過轉念一想,她也聽說佐助性格孤僻,在這一點上和自己有些像。據說他除了去雜貨店、忍者學校,其餘時間都待在族地,一心修煉。「而且餐館做的,比……算了。」

  沒錯,廉算不上什麼廚藝高手,就連她都能做出更好吃的意面。可她不會當面說出來,尤其是在井野面前。這金髮丫頭一定會到處亂說,雛田還想以後再吃到廉做的飯,哪怕味道比不上餐館。

  同學們迅速在訓練場的比試場旁集合,比試正式開始。雛田站在井野身邊,稍稍遠離人群,看著場上的對決。到目前為止,上場的大多是平民出身的孩子,身手實在拙劣,雛田漫不經心地想著,這些人里有多少能活過二十歲。

  意識到自己竟生出這般念頭,她的心情瞬間沉了下來。好在井野也沉默著,雛田瞥了她一眼,看到金髮少女看著場上兩名平民女忍拙劣的扭打,神情十分複雜。

  雛田明白她的感受。就在幾周前,井野和她們也相差無幾。看著這般生疏的身手,本就身處同樣境地、還自認為足夠優秀的井野,心裡定然五味雜陳。

  如今的井野早已今非昔比,雛田也曾有過相似的心境。更讓井野難以釋懷的是,其中一個女孩正是小櫻,竟被人一巴掌扇在左臉,狠狠摔倒在地。

  雛田無奈地想扶額嘆氣,那甚至算不上一拳,只是一記耳光。這樣的人,也想成為女忍者嗎?

  更離譜的是,廉之前閒聊時還隨口說過,這個粉發女孩潛力不俗。雛田實在看不出半點潛力可言。

  呵,至少她現在不再因為鳴人只關注小櫻而討厭對方了。如今她討厭小櫻,是因為廉曾暗自嘀咕,小櫻在醫療忍術上的天賦遠超自己,而自己即便努力,也只能勉強跟上。這話恰好被她讀唇語看到了。

  雛田甚至有些後悔讀懂了那句話,可對日向一族而言,這早已是本能。這也讓她加倍努力,鑽研廉為她找來的醫療典籍,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輸給小櫻這樣的人。

  佐助走上比試台,伊魯卡正要詢問誰想挑戰他。作為班裡的頂尖學員,其他人可以自由向他發起挑戰,卻只有鳴人和牙會時常這麼做,更多時候,只有鳴人一人。

  鳴人那份滿腔的熱忱總是格外動人,可如今看著他拙劣的格鬥技巧,雛田總會在心裡暗自揪心。她甚至試著和伊魯卡提過,可對方也只是無奈地聳肩,說自己已經盡了全力,可鳴人……終究是無濟於事。

  家族真正教會她的有用道理之一便是,若是訓練方法不對,再刻苦的練習也毫無意義。

  不過自從廉把兩人一起整理的技巧筆記送給鳴人後,鳴人總算開始進步了。她特意在筆記里加上了「練好這些,就能打敗宇智波佐助」的話,絕非多此一舉。經過細緻的觀察,她太清楚該如何牽動這個橙發少年的心了。

  伊魯卡或許不知道,該如何激勵鳴人去練習枯燥乏味的體術套路,可雛田卻深諳鳴人的性格,懂得如何讓他乖乖聽話。

  雛田的思緒被打斷,台上的佐助突然朗聲開口,語氣依舊沉穩:「我要和日向對戰。」他看向伊魯卡,伊魯卡無奈地看向雛田,帶著一絲歉意,示意她上台。

  「喂,混蛋!她哪裡惹到你了!」鳴人立刻怒氣沖沖地朝佐助大喊,揮舞著拳頭,「要打就跟我打!」

  佐助只是嗤笑一聲,無論鳴人如何叫嚷,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雛田。

  「喲,看看,你的小追求者在為你出頭呢。」井野湊到雛田耳邊,輕聲打趣。

  「唔。」井野突然身子一傾,雛田用查克拉精準點在她的肋下,只擊中肌肉,並未傷及臟腑,頂多留下一塊淤青,卻會疼上一整天。所學的醫療知識總算派上了用場,白眼更是讓這一擊精準無比。

  「這樣可不好哦,井野。」雛田裝作怯生生的樣子,畢竟此刻周圍的人都在看著她們。

  她一時忘了,用柔拳這般對付井野,早已不是從前那個懦弱的自己會做的事了。


  「還是你以前害羞的樣子可愛。」井野喘著氣,卻強忍著疼痛,這點傷不算什麼,兩人訓練時受的傷比這重多了。

  雛田輕哼一聲,邁步走上比試台。她站在佐助對面,兩人相對行對峙禮時,佐助一臉認真地說道:「認真和我打,不要留手。」

  雛田強忍著脫掉外套的衝動,如今在她心裡,脫掉外套就代表全力以赴,這是訓練時留下的習慣。只可惜,她不能讓家族知道,在廉的教導下,自己已經變得如此強大,只能穿著外套。可面對佐助的請求,她心裡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那個……我不喜歡打鬥,佐助君。」雛田帶著歉意說道,語氣依舊怯懦,還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佐助聞言,眉頭緊皺,面露不悅:「別這樣。」他有些反感地說道,「太彆扭了。」

  雛田剛想問他是什麼意思,伊魯卡便高聲宣布:「開始!」

  佐助瞬間縱身躍起,一記旋轉高踢直踢雛田胸口,雛田開啟白眼,堪堪俯身翻滾,躲過了這一擊。

  身負重力封印的她,速度遠不及宇智波一族的佐助,只能憑藉更優越的瞳術,才能勉強與之抗衡。

  兩人位置互換,佐助落地,雛田站起身。可佐助的攻勢接踵而至,一拳朝雛田的頭部砸來。雛田早已預判到這一擊,抬手格擋,微微蹙眉,右拳已然揮向佐助腹部,卻被佐助一把抓住手腕,動彈不得。

  佐助以為雛田會就此受制,可她卻絲毫不慌,格擋瞬間變作擒拿,左手死死扣住佐助的手腕,縱身躍起,膝蓋徑直頂向佐助的下巴。

  佐助瞳孔驟縮,憑藉過人的速度掙脫開來,猛地側身,雛田的膝蓋擦著他的下巴划過,堪堪躲過。

  汗珠順著佐助的太陽穴滑落,他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他已然占據上風。雛田身處半空,根本無法防禦他的反擊!

  事實也的確如此,佐助一腳踢在雛田的腰側,將她踹飛出去。雛田落地後滑出數步,捂著腰側。佐助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雛田竟能跟上他的節奏,他早已不記得,上一次和同學對戰如此盡興是什麼時候了。

  就在他準備繼續進攻時,伊魯卡突然高聲喊道:「勝者,宇智波佐助!」

  佐助一臉錯愕地僵在原地,猛地轉頭看向伊魯卡,伊魯卡只是示意他看向雛田的腳。雛田恰好落在了比試台外,僅僅超出了一寸。

  佐助眼角抽搐,略帶怒意地瞪了雛田一眼。他絕不相信這是巧合,雛田明明可以控制身形,留在比試台內。

  雛田沒有與他對視,只是行了解決禮,隨後回到井野身邊。佐助的目光一直緊緊盯著她,引得台下不少女粉絲失聲哀嚎。

  課程繼續進行,此後再沒有值得關注的比試。鳴人對陣一名平民出身的少年,短短几秒就把對方制服,打鬥方式卻像酒館裡的鬥毆,而非正規的忍者對決。井野的對手同樣是平民女忍,金髮少女輕鬆取勝,還得意地看向雛田。而鹿丸在和志乃比試的第一秒,就直接棄權了。

  一切都再平常不過。

  比試是今天學校的最後一節課,雛田正收拾書包,佐助再次走到她面前:「為什麼?」他沒有明說,可雛田心裡清楚。

  她看了他一眼,輕聲低語:「家族的緣故。」

  佐助不悅地抿緊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理由:「……好吧。」

  他剛要繼續開口,鳴人就猛地跳到他面前:「喂,臭鴨蛋!不許欺負雛田!」

  雛田皺了皺眉,佐助則用看傻子的眼神盯著鳴人。有時候,雛田真的很討厭廉的惡趣味,這稱呼分明是他帶起來的。

  「跟我打!我一定會打敗你!說到做到!」鳴人依舊在大喊,絲毫沒注意到佐助和雛田的神情。

  「又來了。」佐助無奈地輕嘆,低聲嘟囔著,雛田忍不住笑了出來。佐助自己都沒察覺到,嘴角微微上揚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直到後來回過神,他才一臉茫然地盯著牆壁,早已不記得,自己上一次真心笑出來,是什麼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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