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綱手的改變
月光灑下來，把院子照得發白，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霜，踩上去會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遠處的圍牆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影子的盡頭是一棵老樹，葉子已經落光了，光禿禿的枝幹伸向天空，像是一隻枯瘦的手。
綱手站在千手祖宅的廊下，看著再次變得空蕩蕩的院子。
她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
留著相同血脈的族人已經走了，靜音在吃過晚飯，正在屋裡收拾行李，把小豬安頓在角落裡，時不時探出頭來看她一眼，但沒有出聲打擾。
綱手閉上觀察外界眼睛，讓自己沉靜下來，用內里的眼睛，感受著自己身上的變化。
年輕時候，她一直覺得千手一族的名聲、爺爺千手柱間的名聲，是她成長路上的絆腳石，這些名聲抹去了她的努力，讓她的一切成績都變成了理所當然。
她很想擺脫那些名聲，所以對於千手一族的拆分、衰落，她從來沒有去在意，她認為要是沒有了千手一族的話，那麼她哪怕是比不上爺爺千手柱間，也會是個比肩二爺爺千手扉間的傳奇忍者。
但是，現實卻給了綱手狠狠的一巴掌，沒有了千手一族，她連弟弟和愛人的生命都無法保護。
看著弟弟和愛人死在自己的面前，綱手開始害怕，她害怕忍者、害怕木葉、害怕一切，直到她看著一向疼愛自己的奶奶，在剝離九尾之後也離開了她，她徹底失控了，她開始恐懼血液，恐懼自己忍者的身份。
綱手一直都覺得這樣子的自己，早就是千手一族的恥辱，直到……
那是自來也在得到了自己會回村的承諾之後發生的事情。
「綱手大人。」靜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我就在前面的小鎮等您，我會留下暗號，您從濕骨林出來之後，隨時可以來找我。」
綱手轉過身，看著懷裡抱著小豬的靜音，那是她送給靜音的第一個禮物，她一直保護的很好。
這個女孩跟了她很多年，從她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就陪著她離開木葉、離開家鄉，她自己還是個自暴自棄的傢伙，每天酗酒、賭博，從來沒有好好的照顧過這個孩子。
但靜音從來沒有怨言，或許，靜音從自己變成孤兒之後，就已經徹底拋棄了怨言這個詞語了。畢竟連生存都是問題的小孩，哪裡來抱怨的機會，也沒人會聆聽她的抱怨。
她父母死得早，在得知了她是加藤斷的侄女之後，綱手把她帶在了身邊，一開始只是為了加藤斷，為了加藤斷，她會教她忍術，教她做人的道理。
綱手從來沒有正式說過收靜音為徒，綱手知道自己一開始只是為了能夠和加藤斷有一些關聯——他倆甚至都沒有真正確認情侶關係。
「靜音，你過來。」
靜音走過去，站在綱手面前，她有點疑惑的看著綱手，以往的綱手都是直截了當的通靈離開，今天怎麼有點不同。
「你跟我學了這麼多年。」綱手看著以往一直覺得有加藤斷的影子的靜音，今天她才真正的看清楚，靜音就是靜音，哪有什麼其他人的影子，「我一直沒有讓你在蛞蝓的通靈捲軸上簽字。」
靜音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綱手大人，您不願意讓我簽，肯定有您的道理。」
「不是不願意。」綱手嘆了口氣，她知道靜音知道，但是她還是說出了一個她能給出的理由：「是沒辦法。」
她伸出手，摸了摸靜音的頭，不知不覺的，曾經的那個小孩子也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你也知道我的恐血症，這些年一直沒好簽字需要血液，我有點牴觸。二來就是忍界的人都知道我的通靈獸是蛞蝓，簽了通靈捲軸之後，其他忍村的忍者一看你的蛞蝓，就會知道咱兩的關係，我這些年在其他的忍村的敵人不少，我擔心你會被那些敵人頂上……」
靜音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她以往只覺得綱手是把她當成對加藤斷的寄託，但是今天聽到了綱手的解釋，頓時知道了綱手的心裡是真的有她的存在的：「綱手大人，您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些……」
「以前不想說。」綱手替靜音擦著她的眼淚，「現在想通了，恐血症我已經克服了，你是我的弟子，你有資格獲得蛞蝓的認可。而且這麼多年你一直跟在我身邊，別人稍微一調查就會知道咱兩的關係，有了蛞蝓反而更能保證你的安全。」
綱手邊說邊直接通靈了蛞蝓。
「綱手大人，有什麼戰鬥需要輔助嗎？」蛞蝓一通靈出來，就用她那一貫溫柔的聲音詢問道。
「並不是戰鬥，是我想要讓靜音也簽下通靈捲軸，讓她也成為你的通靈者。」綱手向蛞蝓解釋道，她平時懶得背包裹，很多東西都被她扔到了濕骨林，有需要的時候，從濕骨林取出。
「原來是靜音大人也要成為我的通靈者啊，恭喜恭喜。」蛞蝓經常會見靜音，知道靜音的為人，對於她成為自己的通靈者還是比較歡迎的。
蛞蝓通過通靈術，把綱手放在濕骨林的通靈捲軸拿了出來，放到了綱手面前。
綱手撫摸著通靈捲軸，緩緩地打開，上面已經有了千手柱間、千手繩樹、還有她自己的名字，捲軸很舊了，紙都泛了黃，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
「簽吧。」綱手把捲軸轉向靜音。
靜音接過捲軸，手在發抖。她蹲下來，把捲軸攤在地上，咬破手指，用血在捲軸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加藤靜音。
幾個字，歪歪扭扭的，但在靜音眼裡卻格外清晰。
綱手看著那兩個字，嘴角微微勾起。
「靜音大人，以後我們就是夥伴了。」蛞蝓看著靜音喜極而泣的模樣，也很是為她高興。
靜音被蛞蝓的話語弄的手足無措，趕忙向著蛞蝓行了一敬禮，開口道：」蛞蝓大人，以後請多多指教。」
「好了。」她把捲軸收起來，遞給蛞蝓，「等會麻煩蛞蝓你使用逆向通靈之術，將我和靜音通靈到濕骨林，我需要閉關幾天時間，靜音正好可以跟著你學一些配合的通靈忍術。」
「好的。」蛞蝓點了點有，然後化成白煙消失了。
轉瞬間，綱手和靜音也化成白煙，消失在了原地。
濕骨林——忍界三大聖地之一，綱手和靜音出現在林中的一片空地上。
一條巨大的蛞蝓靜靜的看著綱手和靜音，它的體型比最大的通靈獸還要大，身體是白色的，上面有藍色的條紋，觸鬚在空氣中緩慢擺動。
蛞蝓仙人——濕骨林的祖師，與妙木山的大蛤蟆仙人、龍地洞的白蛇仙人齊名的三大聖地祖師之一。
「綱手大人，你的恐血症好了？」
「是的。」綱手點了點頭，走到蛞蝓面前，「我需要在這裡修行一段時間。靜音就交給您了，拜託了。」
蛞蝓低下頭，用觸鬚碰了碰靜音的額頭。
「這孩子我也算是看著長大。她心地善良，適合做醫療忍者。放心，交給我。」
靜音有些緊張地鞠了一躬：「拜託您了。」
三人又聊了片刻之後，蛞蝓帶著靜音走了，而綱手則藉助著蛞蝓的另一部分，去往了她存放東西的基地。
到達了基地之後，她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坐下，閉上眼睛，開始回憶宇智波那羅給她傳承中的內容。
綱手沒有像大蛇丸那樣，不停的閱讀、逐字逐句的反覆理解，她只是在閱讀了兩三遍之後，邊開始試著感知自己頭頂的雲蓋。
雲蓋不是靜止的，它會隨著氣運的增減而變厚變薄，會隨著修行的深入而慢慢擴大。
但那是被動的，是自然而然發生的。而宇智波那羅的氣運之法的修行，便是掌握了鑰匙，可以主動操縱它，讓它按照特定的方式律動、波動、旋轉，主動拉扯與自己有關的氣運匯聚到雲蓋之中。
綱手將意識沉入虛無，感受著那層薄薄的雲蓋。
事實上，綱手的資質和理解能力，其實比大蛇丸和自來也要好很多。
大蛇丸是那種靠勤奮和執著走到巔峰的人，自來也是那種憑藉著普通人中的天才走上強者的人，而綱手是真正的天才——千手柱間和漩渦水戶的孫女，從出生那天起，她就站在了無數人一輩子都夠不到的高度。
但她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從來都在走叛逆的人生，或者說，應該是偏偏放棄了光明大道，要去為了證明自己而走那些偏僻小路。
可能是得到的太容易了，漩渦水戶帶來的漩渦一族的封印術，千手扉間研究出的各種忍術、禁術，這些東西對她來說都是觸手可得的東西。
而且別人拼盡全力才能學會的忍術，她看一遍就會；別人花幾年時間才能掌握的醫療術，她幾個月就能精通。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不會珍惜。太容易達到的高度，不會留戀。
所以她那些年一直牴觸著。牴觸這家中給她安排的路線，放著家中的各種高深的忍術不學，去研究醫療忍術，只為了證明她綱手的才能。
確實，就實際效果來看，她的確是實現了她最初的想法——她成了忍界出名的醫療忍者。
但是，她也丟失了很多。
她丟失了保護弟弟和愛人的力量；她丟失了改變木葉的機會；她丟失了千手一族強大的武力震懾，醫療忍術無論再強，在這強者為尊的忍界，她依舊是無法掌握太多的話語權；她丟失了……
現在，她真正的認清了自己，重新接納曾經那些嫌棄的東西……
很快，要比大蛇丸快很多，血脈帶給她的東西，就讓她感受不同——她感受到了雲蓋。
綱手的氣運要比大蛇丸深厚的很多，它就在頭頂，離她很近，它很安靜，幾乎不動，像一潭死水。
「律動……」綱手默念著傳承中的口訣，「雲蓋如鼓，鼓動則氣生……」
她嘗試著用意念去撥動那層雲蓋。
它不動。
再試，還是不動。
綱手沒有著急。她知道自己才剛剛開始，急不來，修行這種事，越急越慢。她深吸一口氣，讓呼吸變得緩慢而均勻，讓自己的意識變得柔軟而靈活。不要用蠻力去推，要用巧勁去引。
一次，兩次，三次……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層雲蓋終於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一面鼓被輕輕敲了一下，盪起一圈漣漪。
綱手的嘴角微微勾起。
繼續。
雲蓋的律動越來越明顯，從微弱的顫動變成了有節奏的起伏。綱手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虛空中匯聚過來——順著那些雲光，落在雲蓋上，讓雲蓋慢慢變得厚實。
那些東西，就是氣運。
千手的血脈、濕骨林的傳承、三忍的名望……這些原本就屬於她、但她從未主動接納過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匯聚到她頭頂。
綱手沉浸在這種感覺中，忘記了時間。
接下來的時間裡，綱手每天都在濕骨林中修行，她就坐在那塊石頭上，修行著宇智波那羅傳承給她的氣運之法。
她會嘗試不同的律動方式：有的快，有的慢，有的輕，有的重；她會練習讓雲蓋波動起來，像水面的波浪一樣層層疊疊地擴散；她會嘗試讓雲蓋旋轉，一點一點地轉，慢得像蝸牛爬。
也是在這個過程中，綱手感受到了那股如同風中燭火的氣運——千手一族的氣運。
在綱手看來，這麼多年了，千手一族應該是早已只剩下她一人了，其他那些分出的千手族人，她也從未去照顧、關照過，估計他們也早已忘記了自己曾經的千手一族的身份了。
那麼按照宇智波那羅的氣運理論，千手一族的氣運就應該是早已散盡、消失，那麼她的雲蓋就不會再能吸收到千手一族的氣運。
但是讓綱手意外的是，她在修行過程中，竟然吸收到了千手一族的氣運，雖然很少，但是一直都有。
順著那些氣運，使用望氣之術觀察，綱手看到了竟然有著數股氣運在一直維持著千手一族氣運的存在，而那數股氣運，裡面有著她之前從未去關注過的被分出去的千手族人，也有著她從未設想過的人……
原來，除了她，在木葉也有著其他人一直忘不掉千手。
綱手知道了自己想要什麼了！
回憶很快，只是數個呼吸之間，綱手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思維回歸。
「靜音，你去一趟木葉醫院。」綱手的聲音不大，但是正好可以讓靜音聽到。
屋裡正在收拾屋子的靜音愣了一下：「木葉醫院？」
「對。」綱手點了點頭說，「去通知醫院的負責人，明天上午來這裡開會。」
「可是……老師，您離開這麼多年，醫院那邊可能已經換了負責人了。」
「不會。」綱手用不容置否的語氣說道，「三代不會那麼做的。」
靜音點了點頭，停下手中的動作，起身準備往外而去。
「對了。」綱手在靜音臨出門前加了一句話，「通知的時候說清楚……是木葉醫院院長綱手，通知他們來千手族地開會。」
靜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是，老師。」
她小跑著離開了。
綱手看著靜音離開的背影，她頭頂的雲蓋，它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大、變厚，她的讓千手血脈回歸的決定，讓分散了多年的氣運開始重新匯聚。
她是木葉醫院的院長，這些年她一直沒用過這個身份，因為她對一些人失望了，現在她要重新拿起來，也是因為她對一些人徹底失望了。
綱手閉上眼睛，感受著頭頂的雲蓋。它在緩緩旋轉，慢得像是在打盹。但每一次旋轉都會從虛空中拉扯來一絲氣運，不多，但勝在穩定。
就像是涓涓細流，匯成江河。
「爺爺，繩樹。」她在這千手族地中輕聲的說出了一個承諾，「你們看著吧，我會帶著千手一族、帶著木葉再次走上輝煌的。」
「老師，不好了！」就在綱手還在感受著氣運的時候，剛剛出門的靜音突然急匆匆地跑了回來，」老師，出大事了，剛剛……」
遠處的圍牆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影子的盡頭是一棵老樹，葉子已經落光了，光禿禿的枝幹伸向天空，像是一隻枯瘦的手。
綱手站在千手祖宅的廊下，看著再次變得空蕩蕩的院子。
她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
留著相同血脈的族人已經走了，靜音在吃過晚飯，正在屋裡收拾行李，把小豬安頓在角落裡，時不時探出頭來看她一眼，但沒有出聲打擾。
綱手閉上觀察外界眼睛，讓自己沉靜下來，用內里的眼睛，感受著自己身上的變化。
年輕時候，她一直覺得千手一族的名聲、爺爺千手柱間的名聲，是她成長路上的絆腳石，這些名聲抹去了她的努力，讓她的一切成績都變成了理所當然。
她很想擺脫那些名聲，所以對於千手一族的拆分、衰落，她從來沒有去在意，她認為要是沒有了千手一族的話，那麼她哪怕是比不上爺爺千手柱間，也會是個比肩二爺爺千手扉間的傳奇忍者。
但是，現實卻給了綱手狠狠的一巴掌，沒有了千手一族，她連弟弟和愛人的生命都無法保護。
看著弟弟和愛人死在自己的面前，綱手開始害怕，她害怕忍者、害怕木葉、害怕一切，直到她看著一向疼愛自己的奶奶，在剝離九尾之後也離開了她，她徹底失控了，她開始恐懼血液，恐懼自己忍者的身份。
綱手一直都覺得這樣子的自己，早就是千手一族的恥辱，直到……
那是自來也在得到了自己會回村的承諾之後發生的事情。
「綱手大人。」靜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我就在前面的小鎮等您，我會留下暗號，您從濕骨林出來之後，隨時可以來找我。」
綱手轉過身，看著懷裡抱著小豬的靜音，那是她送給靜音的第一個禮物，她一直保護的很好。
這個女孩跟了她很多年，從她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就陪著她離開木葉、離開家鄉，她自己還是個自暴自棄的傢伙，每天酗酒、賭博，從來沒有好好的照顧過這個孩子。
但靜音從來沒有怨言，或許，靜音從自己變成孤兒之後，就已經徹底拋棄了怨言這個詞語了。畢竟連生存都是問題的小孩，哪裡來抱怨的機會，也沒人會聆聽她的抱怨。
她父母死得早，在得知了她是加藤斷的侄女之後，綱手把她帶在了身邊，一開始只是為了加藤斷，為了加藤斷，她會教她忍術，教她做人的道理。
綱手從來沒有正式說過收靜音為徒，綱手知道自己一開始只是為了能夠和加藤斷有一些關聯——他倆甚至都沒有真正確認情侶關係。
「靜音，你過來。」
靜音走過去，站在綱手面前，她有點疑惑的看著綱手，以往的綱手都是直截了當的通靈離開，今天怎麼有點不同。
「你跟我學了這麼多年。」綱手看著以往一直覺得有加藤斷的影子的靜音，今天她才真正的看清楚，靜音就是靜音，哪有什麼其他人的影子，「我一直沒有讓你在蛞蝓的通靈捲軸上簽字。」
靜音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綱手大人，您不願意讓我簽，肯定有您的道理。」
「不是不願意。」綱手嘆了口氣，她知道靜音知道，但是她還是說出了一個她能給出的理由：「是沒辦法。」
她伸出手，摸了摸靜音的頭，不知不覺的，曾經的那個小孩子也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你也知道我的恐血症，這些年一直沒好簽字需要血液，我有點牴觸。二來就是忍界的人都知道我的通靈獸是蛞蝓，簽了通靈捲軸之後，其他忍村的忍者一看你的蛞蝓，就會知道咱兩的關係，我這些年在其他的忍村的敵人不少，我擔心你會被那些敵人頂上……」
靜音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她以往只覺得綱手是把她當成對加藤斷的寄託，但是今天聽到了綱手的解釋，頓時知道了綱手的心裡是真的有她的存在的：「綱手大人，您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些……」
「以前不想說。」綱手替靜音擦著她的眼淚，「現在想通了，恐血症我已經克服了，你是我的弟子，你有資格獲得蛞蝓的認可。而且這麼多年你一直跟在我身邊，別人稍微一調查就會知道咱兩的關係，有了蛞蝓反而更能保證你的安全。」
綱手邊說邊直接通靈了蛞蝓。
「綱手大人，有什麼戰鬥需要輔助嗎？」蛞蝓一通靈出來，就用她那一貫溫柔的聲音詢問道。
「並不是戰鬥，是我想要讓靜音也簽下通靈捲軸，讓她也成為你的通靈者。」綱手向蛞蝓解釋道，她平時懶得背包裹，很多東西都被她扔到了濕骨林，有需要的時候，從濕骨林取出。
「原來是靜音大人也要成為我的通靈者啊，恭喜恭喜。」蛞蝓經常會見靜音，知道靜音的為人，對於她成為自己的通靈者還是比較歡迎的。
蛞蝓通過通靈術，把綱手放在濕骨林的通靈捲軸拿了出來，放到了綱手面前。
綱手撫摸著通靈捲軸，緩緩地打開，上面已經有了千手柱間、千手繩樹、還有她自己的名字，捲軸很舊了，紙都泛了黃，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
「簽吧。」綱手把捲軸轉向靜音。
靜音接過捲軸，手在發抖。她蹲下來，把捲軸攤在地上，咬破手指，用血在捲軸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加藤靜音。
幾個字，歪歪扭扭的，但在靜音眼裡卻格外清晰。
綱手看著那兩個字，嘴角微微勾起。
「靜音大人，以後我們就是夥伴了。」蛞蝓看著靜音喜極而泣的模樣，也很是為她高興。
靜音被蛞蝓的話語弄的手足無措，趕忙向著蛞蝓行了一敬禮，開口道：」蛞蝓大人，以後請多多指教。」
「好了。」她把捲軸收起來，遞給蛞蝓，「等會麻煩蛞蝓你使用逆向通靈之術，將我和靜音通靈到濕骨林，我需要閉關幾天時間，靜音正好可以跟著你學一些配合的通靈忍術。」
「好的。」蛞蝓點了點有，然後化成白煙消失了。
轉瞬間，綱手和靜音也化成白煙，消失在了原地。
濕骨林——忍界三大聖地之一，綱手和靜音出現在林中的一片空地上。
一條巨大的蛞蝓靜靜的看著綱手和靜音，它的體型比最大的通靈獸還要大，身體是白色的，上面有藍色的條紋，觸鬚在空氣中緩慢擺動。
蛞蝓仙人——濕骨林的祖師，與妙木山的大蛤蟆仙人、龍地洞的白蛇仙人齊名的三大聖地祖師之一。
「綱手大人，你的恐血症好了？」
「是的。」綱手點了點頭，走到蛞蝓面前，「我需要在這裡修行一段時間。靜音就交給您了，拜託了。」
蛞蝓低下頭，用觸鬚碰了碰靜音的額頭。
「這孩子我也算是看著長大。她心地善良，適合做醫療忍者。放心，交給我。」
靜音有些緊張地鞠了一躬：「拜託您了。」
三人又聊了片刻之後，蛞蝓帶著靜音走了，而綱手則藉助著蛞蝓的另一部分，去往了她存放東西的基地。
到達了基地之後，她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坐下，閉上眼睛，開始回憶宇智波那羅給她傳承中的內容。
綱手沒有像大蛇丸那樣，不停的閱讀、逐字逐句的反覆理解，她只是在閱讀了兩三遍之後，邊開始試著感知自己頭頂的雲蓋。
雲蓋不是靜止的，它會隨著氣運的增減而變厚變薄，會隨著修行的深入而慢慢擴大。
但那是被動的，是自然而然發生的。而宇智波那羅的氣運之法的修行，便是掌握了鑰匙，可以主動操縱它，讓它按照特定的方式律動、波動、旋轉，主動拉扯與自己有關的氣運匯聚到雲蓋之中。
綱手將意識沉入虛無，感受著那層薄薄的雲蓋。
事實上，綱手的資質和理解能力，其實比大蛇丸和自來也要好很多。
大蛇丸是那種靠勤奮和執著走到巔峰的人，自來也是那種憑藉著普通人中的天才走上強者的人，而綱手是真正的天才——千手柱間和漩渦水戶的孫女，從出生那天起，她就站在了無數人一輩子都夠不到的高度。
但她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從來都在走叛逆的人生，或者說，應該是偏偏放棄了光明大道，要去為了證明自己而走那些偏僻小路。
可能是得到的太容易了，漩渦水戶帶來的漩渦一族的封印術，千手扉間研究出的各種忍術、禁術，這些東西對她來說都是觸手可得的東西。
而且別人拼盡全力才能學會的忍術，她看一遍就會；別人花幾年時間才能掌握的醫療術，她幾個月就能精通。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不會珍惜。太容易達到的高度，不會留戀。
所以她那些年一直牴觸著。牴觸這家中給她安排的路線，放著家中的各種高深的忍術不學，去研究醫療忍術，只為了證明她綱手的才能。
確實，就實際效果來看，她的確是實現了她最初的想法——她成了忍界出名的醫療忍者。
但是，她也丟失了很多。
她丟失了保護弟弟和愛人的力量；她丟失了改變木葉的機會；她丟失了千手一族強大的武力震懾，醫療忍術無論再強，在這強者為尊的忍界，她依舊是無法掌握太多的話語權；她丟失了……
現在，她真正的認清了自己，重新接納曾經那些嫌棄的東西……
很快，要比大蛇丸快很多，血脈帶給她的東西，就讓她感受不同——她感受到了雲蓋。
綱手的氣運要比大蛇丸深厚的很多，它就在頭頂，離她很近，它很安靜，幾乎不動，像一潭死水。
「律動……」綱手默念著傳承中的口訣，「雲蓋如鼓，鼓動則氣生……」
她嘗試著用意念去撥動那層雲蓋。
它不動。
再試，還是不動。
綱手沒有著急。她知道自己才剛剛開始，急不來，修行這種事，越急越慢。她深吸一口氣，讓呼吸變得緩慢而均勻，讓自己的意識變得柔軟而靈活。不要用蠻力去推，要用巧勁去引。
一次，兩次，三次……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層雲蓋終於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一面鼓被輕輕敲了一下，盪起一圈漣漪。
綱手的嘴角微微勾起。
繼續。
雲蓋的律動越來越明顯，從微弱的顫動變成了有節奏的起伏。綱手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虛空中匯聚過來——順著那些雲光，落在雲蓋上，讓雲蓋慢慢變得厚實。
那些東西，就是氣運。
千手的血脈、濕骨林的傳承、三忍的名望……這些原本就屬於她、但她從未主動接納過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匯聚到她頭頂。
綱手沉浸在這種感覺中，忘記了時間。
接下來的時間裡，綱手每天都在濕骨林中修行，她就坐在那塊石頭上，修行著宇智波那羅傳承給她的氣運之法。
她會嘗試不同的律動方式：有的快，有的慢，有的輕，有的重；她會練習讓雲蓋波動起來，像水面的波浪一樣層層疊疊地擴散；她會嘗試讓雲蓋旋轉，一點一點地轉，慢得像蝸牛爬。
也是在這個過程中，綱手感受到了那股如同風中燭火的氣運——千手一族的氣運。
在綱手看來，這麼多年了，千手一族應該是早已只剩下她一人了，其他那些分出的千手族人，她也從未去照顧、關照過，估計他們也早已忘記了自己曾經的千手一族的身份了。
那麼按照宇智波那羅的氣運理論，千手一族的氣運就應該是早已散盡、消失，那麼她的雲蓋就不會再能吸收到千手一族的氣運。
但是讓綱手意外的是，她在修行過程中，竟然吸收到了千手一族的氣運，雖然很少，但是一直都有。
順著那些氣運，使用望氣之術觀察，綱手看到了竟然有著數股氣運在一直維持著千手一族氣運的存在，而那數股氣運，裡面有著她之前從未去關注過的被分出去的千手族人，也有著她從未設想過的人……
原來，除了她，在木葉也有著其他人一直忘不掉千手。
綱手知道了自己想要什麼了！
回憶很快，只是數個呼吸之間，綱手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思維回歸。
「靜音，你去一趟木葉醫院。」綱手的聲音不大，但是正好可以讓靜音聽到。
屋裡正在收拾屋子的靜音愣了一下：「木葉醫院？」
「對。」綱手點了點頭說，「去通知醫院的負責人，明天上午來這裡開會。」
「可是……老師，您離開這麼多年，醫院那邊可能已經換了負責人了。」
「不會。」綱手用不容置否的語氣說道，「三代不會那麼做的。」
靜音點了點頭，停下手中的動作，起身準備往外而去。
「對了。」綱手在靜音臨出門前加了一句話，「通知的時候說清楚……是木葉醫院院長綱手，通知他們來千手族地開會。」
靜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是，老師。」
她小跑著離開了。
綱手看著靜音離開的背影，她頭頂的雲蓋，它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大、變厚，她的讓千手血脈回歸的決定，讓分散了多年的氣運開始重新匯聚。
她是木葉醫院的院長，這些年她一直沒用過這個身份，因為她對一些人失望了，現在她要重新拿起來，也是因為她對一些人徹底失望了。
綱手閉上眼睛，感受著頭頂的雲蓋。它在緩緩旋轉，慢得像是在打盹。但每一次旋轉都會從虛空中拉扯來一絲氣運，不多，但勝在穩定。
就像是涓涓細流，匯成江河。
「爺爺，繩樹。」她在這千手族地中輕聲的說出了一個承諾，「你們看著吧，我會帶著千手一族、帶著木葉再次走上輝煌的。」
「老師，不好了！」就在綱手還在感受著氣運的時候，剛剛出門的靜音突然急匆匆地跑了回來，」老師，出大事了，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