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宇智波那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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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一族的每一隻萬花筒寫輪眼,覺醒後的圖案都不甚相同,那是獨屬於宇智波血脈的象徵。

  左眼的圖案像是無數個同心圓疊加在一起,最中心是一個空洞的黑點,仿佛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戶。

  右眼的圖案則像是無數條糾纏在一起的絲線,有的斷裂,有的連接,有的纏繞成結,有的延伸向無盡的遠方。

  天之御中,這個詞語在一些地方被視為宇宙的最高主宰和根本,代表了宇宙的「核心」。那是一片虛無,那羅可以在這片虛無之中創造出一個獨立的空間。

  這是張洪宸對於自己世界最原始的懷念的展現。

  天之常在,這個詞語在一些地方被用來代表天地永恆、恆常不變,象徵著宇宙秩序的穩固與長久。瞳術的作用是可以逐漸將自己的因果剝離出外界干涉的「固定因果鏈」中,讓自身處於無法被任何因果錨定的狀態。

  這是張洪辰對於自己前世經歷最原初的期待的展現。

  宇智波那羅腦海中的過往記憶很多,很雜……

  三個人的記憶交織在一起,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把這些記憶定義為誰的。

  但,他不在乎,因為不管是誰的,都是他的一部分。

  木葉40年1月15日,那天木葉下著大雪,他的母親在沒有醫療忍者,沒有接生婆,只有她一個人的情況下,咬著牙,把他生了下來。

  父親被派出去執行任務了,不在家。

  他的父母都是宇智波一族的下忍,實力很一般,連寫輪眼都只開了一勾玉。

  在宇智波這個以眼睛論地位的家族裡,他們只比那些無法開眼的族人地位高一點而已,沒有天賦,沒有背景,沒有資源唯一的「財富」就是彼此,現在多了一個——嬰兒那羅。

  宇智波那羅是在靈魂融合一周後開始再次修煉《太上說因果度厄經》。

  第一步,感應天地靈氣。這步在之前的修仙世界裡是最基本的,連菜市場的賣菜大媽都能做到。

  但在火影世界,天地間根本沒有靈氣,或者說,有,但少得可憐,那羅花了整整一個晚上,才在空氣中捕捉到一絲微弱的能量,不是靈氣,是另一種東西——查克拉和自然能量的混合體。

  不過幸好,他早已考慮過這種情況的發生,曾經的經歷再次給他帶來無盡的財富。

  他放棄吸收火影世界的能量來修行,反而是運轉自己曾經修行過的一項天罡神通——九息服氣,呼吸吐納九息,吞吐虛空元炁來轉化為法力修行。

  第一縷法力在丹田中誕生,像是一粒微弱的火星,在黑暗中閃爍,有了這縷法力,也標誌著他再次正式踏入修行之路,脫離凡胎了。

  此後的日子,嬰兒那羅躺在襁褓了,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是每天都在修煉。

  父母去世的時候,他才一個月大,雖然二人都只是幫他當成一個嬰兒,託付給了鄰居阿姨,但是從他們的聊天中,宇智波那羅還是知道了他們的去向——是村子裡的邊境巡邏任務。

  不是什麼危險的任務,只是例行巡查,來回也就五天。

  之後,就沒有之後了,他們沒有回來,也回不來了。

  村子裡派人送來了調查報告,報告上寫明了:不見二人屍首,只尋得一份潦草、未寫完的任務報告——報告中的最後一句話是:「遭遇岩隱小隊,敵眾我寡……」

  據前往調查的上忍推測,可能是在懸崖邊上遭遇的,打鬥中摔下了懸崖,被河水沖走了。

  那羅的父母沒有其他的親屬,也就沒人會來收養他,族裡便將其交給一些老人們輪流照看他,磕磕絆絆地活到了四歲。

  四歲那年,族裡將他父母生前的那個小院交還給了他,這是宇智波一族一直以來的規矩,孩子可以繼承父母的一切,哪怕是一個四歲的孩子,宇智波一族的高傲、對待自己血脈的態度,讓他們不屑於做出那種侵占他人利益的事情。

  那個小院在宇智波一族較為偏僻的角落,靠近後山的樹林,正符合宇智波那羅的想法。屋子不大,兩間房,一個小院子,院子裡長滿了雜草,屋裡堆滿了灰塵。

  那羅花了一個星期,自己把屋子收拾乾淨。

  從那天起,他就一個人生活了,一個四歲的孩子,獨自住在偏僻的角落裡。

  所幸,宇智波一族對於他們這些孤兒也是有著一筆不多的生活援助,一直到其學校畢業,而且之前照顧他的老人們偶爾會來看看他,給他帶點吃的穿的。


  生活很平靜,比起一直懸在頭頂的無量寂滅之劫,或是時時刻刻的病痛折磨,現在的日子卻讓他覺得開心。

  觀測星辰,錨定天時,宇智波那羅需要一個天時地利與人和的日子,送他的父母輪迴轉世,給他們一個新生,也算是報答了此世之恩。

  《太上說因果度厄經》包羅萬象,裡面記錄了數不清的神通秘術,畢竟整個世界的底蘊都向你無條件的展開了,任何一個人都免不了「多多益善」。

  地煞神通·追魂。

  可以追蹤、鎖定、帶走三魂。憑藉該人的生辰八字或是其他息息相關的東西,便可以帶走該人的三魂。

  地煞神通·攝魄。

  可以拘禁、控制、攝取七魄。憑藉該人的生辰八字或是其他息息相關的東西,便可以攝取該人的七魄。

  地煞神通·招來。

  御物之術,把某個東西從別的地方找過來。

  張洪宸在無量寂滅之劫降臨之前,雖然一直醉心於創出《太上說因果度厄經》,但是在這個過程中,一些必要的手段還是不能忘的。

  畢竟他這個魔修也是有著不少的仇家的,現在世界底蘊公開,他選擇的是逃離,又怎麼能確定別人不會選擇帶著仇敵一塊寂滅呢?

  所以道門公布出來的神通,他也是修行了不少。

  在宇智波那羅自襁褓中感應到此世父母去世後,便趁著夜晚無人關注嬰兒狀態的他的時候,施展三門神通,將父母的靈魂和屍體召喚回了木葉,之後封印保存在了天之御中空間中,靜待他的法力提升。

  宇智波那羅要讓父母輪迴轉世,給他們一個新生。

  從現代社會的記憶中的關於這個世界的描述分析——

  淨土,只是當初創下忍宗、傳下忍術的六道仙人掌控的地方,忍界的所有死者的靈魂都會去到那裡,然後被束縛住,永遠的呆在淨土之中。

  宇智波那羅當時的法力,沒有辦法探查是這個世界原來就沒有輪迴,還是六道仙人做了些什麼,讓這個世界的輪迴出現了問題。

  在漫畫的記載中,截止目前,也只有六道仙人的兩個兒子的靈魂在不斷的輪迴轉世中,其他人的靈魂,都一直呆在淨土。

  木葉四十四年七月十五日,宇智波那羅解除父母的屍體的封印,將其二人火化,骨灰裝進一個小罈子里。

  把二人的靈魂封印進骨灰罈,擺到祭壇正中心,之後按照《太上說因果度厄經》中的記載的祭祀之術,擺上香爐、三牲、三果。

  焚香、燃表、祭祀忍界天地,為了避免忍界天地不顯,還特意讓自己一直處於通幽狀態。

  七個呼吸後,一種莫名的感覺出現在了宇智波那羅的感知中,然後之間祭壇正中的骨灰罈一動,消失在了宇智波那羅的面前。

  天地答應了宇智波那羅的請求,直接送其父母二人輪迴而去了。

  但,天地也留了一個請求——

  誘發劫數!清理天地!

  忍界自誕生到現在,已經暗中經歷了一次劫數了,那便是大筒木輝夜的神樹之劫。現在忍界的忍者一味的修行忍術、破壞自然,一點也不想著回補忍界,致使現在忍界中的能量越消耗越少,這也是為什麼忍者越來越一代不如一代了。

  更不論,六道仙人一直存活至今,建立淨土,截留忍界靈魂,不讓那些靈魂重入輪迴,使得忍界不僅失去了一個回補方式,還不得不消耗本源創造靈魂,避免忍界的新生兒都是無靈的白痴。

  其實忍界天地本身是沒有意識的,但是當宇智波那羅這個靈魂中有著多個世界氣息的存在,向祂使用極為古來的祭祀之術時,祂便有了一絲的意識,表達完自己的請求,不論宇智波那羅是否答應,祂便又陷入了寂無之中了。

  那個祭祀準備起來很複雜,但是完成的卻很快。

  那羅收起祭壇,之後的每年忌日,他都會上一炷香,這是他作為「兒子」,能做的最後一件事。

  宇智波那羅六歲的時候,族裡安排他進了忍者學校。宇智波的規矩,所有族人都要成為忍者,不管天賦好壞,不管願不願意。

  那羅無所謂,忍者學校對他來說,只是一個掩飾身份的地方。

  他不需要學什麼忍術,他的《太上說因果度厄經》比忍術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他需要「合理」地生活,一個六歲的孩子,不上學,天天待在家裡,會引起懷疑。


  所以他去了。

  在學校里,那羅表現得很普通。成績中等,不高不低;體術一般,忍術一般,幻術略好,畢竟有著家族天賦的加持,不能表現的太差;整體來看什麼都不拔尖,但也什麼都不墊底。

  老師們對他的評價是:「那羅這孩子,挺乖的,就是沒什麼天賦。」

  同學們對他的印象是:「宇智波那羅?哦……那個孤兒啊,挺安靜的,不怎麼說話。」

  沒人注意他。

  這正是他想要的。

  七歲那年,第三次忍界大戰爆發了。木葉同時和雲隱、岩隱、霧隱開戰。

  戰火很快便從邊境燒到了內陸,每天都有傷亡報告傳回村里,忍者學校也被捲入了戰爭,高年級的學生被提前畢業,送上戰場,老師們被抽調去支援前線,學校里的課程越來越少。

  九歲那年,那羅也被強行提前畢業了。

  他拿到了下忍護額,被分配到一個支援部隊,派往雨之國戰場,那是木葉和岩隱交戰的前線。

  到了戰場,那羅沒有被直接派上前線,因為綱手負責的醫療部門缺人,他被派去那裡打雜,送藥、搬屍體、清理手術台……

  什麼髒活累活都干。

  在那裡,他第一次見到了綱手,那年的綱手三十歲出頭,正是最鼎盛的時期。

  金色長髮,白皙皮膚,身材高挑,氣質出眾,即使穿著醫療忍者的白大褂,也遮不住她的魅力。

  但那羅注意到的不是她的外表,而是她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和悲傷,像是失去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再也找不回來了。

  那羅知道,綱手確實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

  弟弟繩樹,戀人加藤斷。

  都是死在戰場上。

  都是死在她面前。

  從那以後,綱手就變了。

  從那個意氣風發的「木葉三忍」之一,變成了一個酗酒、賭博、有了恐血症的頹廢女人,作為一名忍者,竟然會開始害怕看到血液……

  有一天,那羅給綱手送飯。

  「放下吧。」綱頭也不抬,繼續看手中的病例。

  那羅把飯盒放在桌子上,轉身要走。

  「等等。」綱手叫住他。

  那羅停下來。

  綱手抬起頭,看著他:「你是宇智波的?」

  「是。」

  「叫什麼名字?」

  「宇智波那羅。」

  「多大了?」

  「九歲。」

  綱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九歲就上戰場,太早了。」

  那羅沒說話。

  「你父母呢?」

  「去世了。」

  「什麼時候?」

  「我一個月大的時候。」

  綱手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寫病例。

  「誰照顧你?」

  「自己。」

  綱手抬起頭,看著那羅,九歲的孩子,站得筆直,眼神平靜,不像是在訴苦,更像是在陳述事實。

  「你不怕嗎?」綱手問。

  「怕什麼?」

  「怕死。」

  那羅想了想,說:「不怕。反正人總是會有一死的,為什麼要害怕。」

  綱手的手又停了,她看著那羅,眼神複雜。

  「你倒是想得開。」

  「不是想得開,是想明白了。」那羅說,「早死晚死,都是死。關鍵是死之前做了什麼。」

  「你才九歲,就懂這些?」

  「經歷多了就懂了。」

  綱手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你父母是什麼樣的人?」

  「不知道,我記不清了。」那羅說,「別人說,他們是很普通的下忍,實力一般,但人很好。」

  「你想他們嗎?」


  那羅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想。」

  綱手的眼神動了一下。

  「所以我要更好地活下去。」那羅繼續說,「帶著他們那一份,更好地活下去。」

  綱手愣住了,她看著那羅,看著這個九歲的孩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這些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心裡某個鎖了很久的門。

  繩樹,斷……

  她也應該帶著他們的份,更好地活下去嗎?

  「你倒是會說話。」綱手笑了笑,但那笑容有些勉強。

  「不是會說話,是實話。」那羅說,「綱手大人,我問您一個問題。」

  「說。」

  「您覺得,死去的人希望活著的人每天以淚洗面,還是希望活著的人開開心心地活著?」

  綱手沒有回答,因為她知道答案,但——她做不到。

  「算了,不說這個了。」綱手轉移話題,「你在這裡打雜,有沒有學過醫療忍術?」

  「沒有,學校沒人教。」

  「想學嗎?」

  那羅想了想,說:「想。」

  他對於醫療忍術沒什麼看法,不過既然綱手問起了,那就想吧……

  「那就學。」綱手站起來,「我教你。」

  從那以後,那羅每天打雜之餘,就跟綱手學醫療忍術,綱手教得很認真,那羅學得也很快,不到一個月,他就掌握了基本的掌仙術。

  「你的查克拉控制力很好。」綱手評價道,「比大多數醫療忍者都強。」

  那羅沒有解釋,那是因為他有法力,查克拉和法力是兩種不同的能量,但性質上有相通之處,有法力的底子,學查克拉的運用就很容易。

  在醫療部門待了三個月,那羅被調走了,因為戰爭擴大,前線缺人,他被編入一個戰鬥小隊,派往雨之國前線。

  臨走前,綱手把他叫到辦公室。

  「那羅,戰場上,活著最重要。」

  「我知道。」

  「不要逞英雄,不要出風頭,能躲就躲,能跑就跑。」

  「我知道。」

  綱手看著他,欲言又止。

  「綱手大人,您有什麼話就說吧。」

  綱手深吸一口氣:「你那句話,我記著了。」

  「哪句?」

  「帶著他們的份,更好地活下去。」

  那羅看著綱手,點了點頭:「那您也要做到。」

  綱手笑了:「臭小子,還教訓起我來了。」

  那羅笑了笑,轉身離開,走出醫療部門,他回頭看了一眼,綱手站在門口,沖他揮手。

  那羅揮了揮手,然後跟著隊伍,消失在前線的方向。

  在前線,那羅打了一年多的仗,他隱藏了寫輪眼,隱藏了法力,只用了基礎的體術和忍術,表現得不差,但也絕對不出彩。

  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宇智波下忍,只殺過幾個不長眼的敵人,其中一多半還是補刀——別人打殘了,他去補最後一刀。

  小隊裡的隊友對他印象不錯,覺得這孩子挺靠譜的,但也沒什麼特別的。

  隊長對他的評價是:「那羅這孩子,運氣好。」

  運氣好?

  那羅笑了笑,沒有解釋。不是運氣好,是他知道怎麼活:知道什麼時候該沖,什麼時候該躲;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知道什麼風頭能出,什麼風頭不能出。

  這就是他在戰場上活下來的秘訣。

  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後,那羅回到了木葉。

  他被分配到宇智波警備處,成了一名普通的警備處成員,每天的工作就是巡邏、維持秩序、抓抓小偷小摸,偶爾處理一些忍者之間的糾紛,但也都是小事。

  在警備處,他同樣不顯眼。不爭功,不冒尖,不站隊,領導讓他幹什麼就幹什麼。

  同事們對他的印象是:「那羅啊,挺好的一個人,就是太安靜了,沒什麼存在感。」

  那羅要的就是這種「沒什麼存在感」。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安靜靜地修煉,積蓄實力;才能靜悄悄的帶走宇智波止水自殺之後的屍體和靈魂,不惹任何人注意的將其融入根部研究的柱間細胞,煉製成一柄幽冥白骨幡;才能暗中操控、帶走一些人,卻不會被懷疑……

  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在這滿是執棋者的木葉村里,也成為一名合格的執棋之人。

  「宇智波鼬!你欺人太甚了!!!」一聲怒吼從日向家族傳出,響徹整個木葉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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