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遊戲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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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重樹影。

  幾個高挺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將林芝的退路徹底封死。

  高級哨兵與頂級嚮導的精神力,在空地上悄無聲息地交鋒。

  很奇妙的場面。

  多數對一個,多數的那一方還是在體能上完全碾壓嚮導的哨兵,但偏偏被包圍在中間的嚮導姿態輕鬆自如,四周的哨兵卻緊繃地戒備。

  就好像不是他們包圍了嚮導,而是他們被一個嚮導包圍了。

  這種場面拿出去,不管誰看到都覺得離譜,但的的確確在現實中上演了。

  他們沒有動,林芝便也沒有,只是用目光掃視了一圈。

  除了上次在神廟內碰見過的,還多出了幾個陌生的面孔。

  能成為叛逃哨兵都是有原因的,蝕月旅團的這一群哨兵,無一例外地個性十足。

  不是平靜到詭異,就是熱情到令人心底發毛。

  比如那個留著一頭殺馬特黃毛的少年,見林芝看過來,竟然揚起一個極度燦爛的笑容,興奮地揮了揮手:「嗨,聖母!」

  林芝疑惑歪頭,沒有回應。

  幹嘛?他們很熟嗎?

  林芝的冷淡的反應沒有讓他泄氣,小黃毛的眼睛依舊亮得驚人,語氣里透著病態的狂熱:「聖母,我叫洛瑪,我崇拜你很久了!我是你的死忠粉!」

  真的假的?

  林芝扯了扯嘴角。

  流浪哨兵的話,還是不要放在心上。

  「哦,你好。」她語氣平淡,「你老大呢?讓他出來。」

  話音未落。

  前方的哨兵默默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道。

  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踱步而出。

  來了。

  林芝看過去。

  夏利這次沒有易容。

  精緻銳利的貓系面容,讓他在眾多哨兵中,依舊帥得非常突出。

  樹影的光斑從他的臉上爬過去,貓眼詭譎黝黑、明明滅滅。

  等他完全走出了陰影,林芝才發現他今天的打扮也與從前大有不同。

  不用再刻意偽裝得平庸,夏利換上了一件黑色無袖的背心。

  乾淨,利落,高彈性的面料,將他的身軀緊緊包裹。

  他幾乎是在毫不避諱地展示著自己的身材。

  大概是受到精神體「貓又」的影響,與大多數那種全身都是勁爆肌肉的「肉坨坨」哨兵不一樣,夏利的身材更偏向勁瘦的類型,線條更流暢,是介於男人和少年之間的極品比例。

  頂級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方式。

  明明只穿著一件黑色無袖背心,夏利卻看起來更可口,更美味了。

  林芝心頭不自覺地發癢發麻,她覺得自己的必吃榜有必要更新一下了,夏利完全可以登上TOP1的位置。

  漂亮的男人有很多。

  但漂亮到危險的男人,卻很少。

  一個壞種哭起來,那將是人間絕色。

  上一次在神廟的時候,她就想看夏利哭了,可惜沒成功。

  林芝盯著夏利,微微眯起眼睛。

  一會兒怎麼欺負才好呢?

  另一頭,夏利止不住脊背發涼,他的瞳孔也微微眯起,細細觀察林芝,以及林芝周圍的一切。

  隨後,他不可置信地得出了一個結論——聖母竟然真的只有一個人。

  就像一塊在野外行走的蛋糕,散發出迷幻的香甜味道。

  但夏利沒有掉以輕心。對待她,他已經不敢再掉以輕心了。

  「佐佐木,好久不見。」

  夏利沒有再走近了,而是率先開口,嗓音清冷平和:

  「或者說,還是叫你林比較好呢?」

  「夏利。」林芝笑了笑,「你倒是還敢來,上次在神廟的教訓還不夠嗎?」

  夏利自如地改口:「林,同樣的當,我不會上第二次。」

  這個事,林芝心知肚明。


  【催眠】這技能,對一個哨兵,只能用一次。

  一旦對她有了防備,就不會再輕易中招了。

  「你想怎麼樣?」林芝問,「總不會是來找我敘舊的吧?」

  夏利眸光閃爍:「聖母,來和我玩個遊戲,怎麼樣?」

  林芝荒謬一笑:「你?要和我?玩遊戲?」

  夏利聽出了林芝話語中嘲諷的意味,但他並沒有惱怒,壓低了聲音,充滿誘惑:

  「聖母遊戲技術高超,這是所有人的共識,但我要和你玩的,不是普通遊戲。感興趣的話,隨我來飛艇。我保證,會非常有趣。」

  林芝承認自己被成功挑起了興趣。

  不僅有遊戲可以玩,順便還能提前參觀一下馬上就屬於她的飛艇,何樂而不為呢?

  「行啊,帶路。」

  -

  蝕月旅團,果然是全聯邦最臭名昭著的頂尖盜賊團伙。

  飛艇內部的陳設奢華得令人咋舌。

  裡面什麼樣的珍奇異寶都有。

  不僅僅是有金銀寶石,更重要的是那些無可替代的文化財寶。

  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搜刮來的,舊文明世界的錄像帶、黑膠唱片、絕版書籍……應有盡有,甚至還專門建立了一個復古遊戲廳。

  幽暗的霓虹燈閃爍,空氣中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

  遊戲廳裡面整齊地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經典老式街機:拳皇、牌桌、老虎機……

  遊戲廳的角落,還有個吧檯,吧檯擺放的是那種金屬的老式高腳凳,風格過時了,但在這裡一點也不突兀。

  吧檯後方,正有一個戴著面具的哨兵,穿著筆挺的馬甲,手法專業地搖晃著金屬雪克杯。

  眼前的一切都充滿了舊文明世界的氣息,讓林芝有一瞬間差點忘了自己是在廢土。

  吧檯。

  一杯澄澈的酒水,被穩穩推到了林芝面前。

  林芝端起高腳杯,輕輕搖晃。

  迷幻的霓虹燈光在酒液中碎裂,酒香四溢,帶著一股讓人沉醉的冷冽果香,幾乎要讓人跌落進去。

  來了廢土世界這麼些日子,她還從未聞到過如此對味的酒香。

  但林芝沒喝。

  她扭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夏利,語言直白:「這裡面不會給我加料了吧?」

  「謝了,翼手。」夏利端起另一杯,聽到林芝這麼問,低低地笑了一聲,主動端起高腳杯與林芝碰了碰,隨即微微仰頭,毫無顧忌地喝了一口。

  漂亮的喉結滾動,夏利咽下酒水,從容道:

  「要想放倒你,我有一萬種辦法,何必用這種捨近求遠的下作手段?今天就是特地招待你的,聖母,好好享受。」

  林芝深以為然。

  這是實話。

  以夏利自視甚高的性格,下藥太沒格調了。

  -

  不遠處,隱秘的角落。

  贊卡甩著黑白相間的臭鼬尾巴,手裡端著一個果盤嘟嘟囔囔:

  「聖母對我們老大也太不設防了吧?居然真的喝了,萬一下藥了,豈不完蛋?」

  「還有,你說老大到底在想什麼?直接把人綁了不就得了,為什麼還要興師動眾地請回來招待一番?」

  他看了一眼盤中鮮嫩的水果,委屈撇嘴:

  「我還從來沒給人端過果盤,這是第一次。」

  「你個死臭鼬,能為聖母服務,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她願不願意吃你碰過的果盤,還不一定呢!你還在這抱怨上了。」洛瑪狠狠瞪了贊卡一眼,隨後又重新轉頭,死死盯著林芝的背影,眼神狂熱得像個私生飯,「況且,你忘了老大的精神體是什麼了?」

  贊卡恍然。

  是貓。

  貓在徹底咬死獵物之前,最享受的,就是將獵物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過程。

  -

  一杯歡迎酒下肚,林芝的興趣被徹底激發。

  遊戲廳內的一眾街機遊戲,她都淺淺品味了一番。

  但街機,一個人怎麼好玩呢?

  蝕月旅團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被林芝招過來揍了一遍。

  直到最後,夏利也雙手離開操作台,無奈一笑:「我輸了。」

  屏幕上,人物血條歸零,一閃一閃地倒地不起。

  不愧是聖母。

  只要一上手,就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了。

  「沒事。」林芝笑眯眯,「GG。」

  她現在越看夏利越滿意。

  其他人的技術真菜啊,不禁打,也就和夏利對戰的時候,有點挑戰性。

  好貼心的小貓。

  怕她無聊,給她準備了這麼多街機遊戲,還把自己作為遊戲搭子送給了她,接下來,她至少一年不會感到無聊了。

  夏利帶著林芝走向遊戲廳正中央,那裡是最後的項目。

  暖黃色的射燈下,擺放著一張極其考究的斯諾克撞球桌。

  雙胞胎正太,繁星和簡星,正一左一右地站在球桌旁。

  「你連這東西都有?」林芝驚喜地摸了摸撞球桌頂級的絨面。

  夏利跟在林芝身後,將她眼底的躍躍欲試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玩一局嗎?」

  精神力為主導的街機,他也許不在行,但斯諾克,靠的是眼力和微操,擁有「貓又」精神體的他不會輸。

  「來啊。」林芝爽快應戰。

  見他們要開台。

  哥哥繁星面無表情地將球擺成完美的三角形。

  弟弟簡星則拿出了杆子,交到了兩人手中。

  林芝接過球桿,掂了掂重量,看起來像是還在熟悉的階段。

  夏利見狀笑得更深了:「林,沒有賭注的話,就不好玩了。」

  林芝挑眉。

  在這等著她呢?

  她往杆尖擦了擦巧克粉,隨性問道:「你要賭什麼?」

  夏利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球桌前,俯下身,擺出開球的姿勢,黑色的無袖背心隨著他的動作瞬間繃緊,背部和手臂的肌肉線條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充滿爆發力的野性美。

  「一場定勝負。如果你贏了,我放你走。如果你輸了……」

  「砰!」

  一桿利落地打出。

  彩色的撞球在墨綠色的桌面上四散炸開。

  夏利直起身,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越過撞球桌,直勾勾看向林芝:

  「就加入蝕月旅團,做我的專屬嚮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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