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笑得好淫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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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狗帖子在貼吧掛了整整一個晚上,石沉大海,半點回音都沒有。

  林芝無奈,只能先養著。

  好在小傢伙乖得很。

  晚上就鑽進被窩,挨著她乖乖睡覺,像個小火爐。

  白天則眼巴巴地送她出門,不吵不鬧。

  -

  食堂。

  林芝端著餐盤,耳邊飄來斷斷續續的討論聲。

  「誒,你們聽說了沒?林主在第89關的記錄被破了!」

  「廢話,論壇都炸了,聽說那人還把挑戰關卡也過了。」

  「太牛了,你們說這人什麼來頭?」

  「絕對是大佬開小號,搞不好是某個老怪物。」

  「咳、咳咳……」林芝被「老怪物」三個字狠狠嗆到了,幽怨地朝隔壁桌看去。

  幾個哨兵這才注意到林芝,紛紛正襟危坐,態度恭敬打招呼:「林嚮導,早上好!」

  都是年輕哨兵,十四五歲的樣子,身體剛剛抽條,臉上還帶著青澀。

  林芝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呵呵,早。」

  「老怪物」,短短三個字,傷害卻那麼大。

  大概是察覺到了什麼微妙的殺氣,幾人沉默地火速吃完撤離。

  「林嚮導……她是不是沒休息好?」

  「是吧?看起來有點可怕。」

  「噓!別回頭,趕緊走!」

  -

  林芝用完早餐,剛走出食堂,迎面撞上兩個熟悉的面孔。

  雙方都是一愣。

  林芝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已經消失了一個人。

  諾亞無奈一笑,溫和地走上來:「林嚮導,早上好,昨日多有打擾。接下來幾日,恐怕還得繼續打擾。」

  他們打算以北方哨塔為據點,分散式尋找芬里爾的蹤跡。

  林芝點了點頭回應,指了指安格逃離的方向:「他跑這麼快幹嘛去?」

  「副隊長下了死命令,不允許他在行動期間接近你。」諾亞解釋。

  「哦。」林芝反應過來,那天琉斯好像是說過,不會再讓安格打擾自己來著。

  不過倒也不必這麼嚴格。

  諾亞動了動鼻子:「林嚮導,您養了小狗嗎?」

  林芝驚奇:「鼻子這麼靈?這都能聞出來。」

  諾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鼻尖:「小狗味很明顯。」

  說起來,這味道還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裡聞過。

  但濃郁的奶香味蓋過了那種熟悉感。

  再加上林芝身上有一股若有似無的清新味道,讓他心跳加速,更不好意思再聞下去。

  應該是錯覺吧……諾亞暗暗想。

  「對哦,你們是犬種機動隊來著,你的精神體也是狗狗嗎?」林芝抬眼,掃過諾亞金色的頭髮,笑著猜測,「金毛?」

  諾亞驚喜,重重點頭:「嗯,猜對了,林嚮導,你好厲害。」

  林芝輕笑:「這有啥好厲害的。」

  諾亞身上那種陽光大男孩的金毛味太重了,再加上他金黃色的頭髮,很好猜。

  諾亞猶豫片刻,不好意思地問:「它說想出來認識你,可以嗎?

  它?

  金毛嗎?

  「當然可以。」

  諾亞釋放出精神力。

  一隻大大的金毛躍出,咧著大大的笑容,螺旋槳式瘋狂搖尾巴。

  林芝蹲下來,狠狠揉了揉兩把:「好狗,真乖。」

  與精神體共感的諾亞,面上還保持著鎮定,但暗地裡,抿著嘴唇拳頭都捏緊了,才沒發出奇怪的聲音,紅暈一直從脖頸,蔓延至耳朵。

  「對了,諾亞,你知道那種還沒斷奶的小狗該怎麼餵嗎?」

  林芝只是隨意一問,卻正好問到諾亞的知識點上。

  但一時半會的也說不明白,兩人乾脆交換了聯繫方式。

  暗處。


  安格扒著牆壁,緊緊盯著不遠處相談甚歡的兩人,手勁大得差點把合金牆壁捏碎。

  諾亞一臉笑容走過來,全身都散發著一種陽光燦爛、花朵盛開的味道。

  安格板著臉,咬牙切齒:「聊什麼了?笑得這麼淫蕩。」

  諾亞剛準備開口。

  「算了。」安格打斷,「我不想知道,一點也不。」

  諾亞看著自己滿臉憤憤不平的隊友,沉默了一秒:「……林嚮導說起你了。」

  安格瞬間警覺,兩隻耳朵都豎起來:「她說什麼了?」

  「她問了一下你的狀態,然後讓你記得給治療費。」諾亞如實說。

  「什麼!」安格跳腳,「她還有臉問我要錢?!」

  諾亞一臉莫名:「治療是要給錢啊,而且她把你治療得很好。」

  林芝昨日給安格做的那種精神疏導,放在中央哨塔可要不少錢。

  他的錢包一直都扁扁的,還從來沒體驗過……

  「諾亞!」信賴的隊友突然背叛倒戈,安格失望指控,「你到底是哪頭的?!」

  -

  林芝擺弄著通訊器,不疾不徐地走向治療室。

  就在剛剛,她的帳戶收到一大筆錢。

  看來是諾亞成功把話帶給安格了。

  嘻嘻,打劫成功。

  林芝收起通訊器,一抬頭就看到了好幾日沒見的暉月。

  暉月靜靜站在治療室門口,眼睛彎彎地笑著:「姐姐。」

  林芝驚奇:「暉月?你怎麼在這?」

  暉月提著一籃新鮮水果迎上來:「我隔離結束了,這是送你的禮物。」

  雪原種植困難,水果蔬菜的價格都不便宜,特別是這種新鮮的,價格更是昂貴。

  「謝謝。」林芝下意識道謝,接過果籃後突然意識到有哪裡不對勁。

  不應該是探望者給病人送水果嗎?

  暉月好不容易痊癒解除隔離,應該是她來買給他才對。

  況且,暉月只是一個還沒出過外勤、剛成年的新兵,應該沒多少存款。

  讓年輕的弟弟破費,搞得她這個「老怪物」怪不好意思的。

  「姐姐,是我想給你買,所以就買了,才沒管那麼多。」暉月故作委屈地鼓鼓嘴,「你和我分那麼清,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也是……」暉月別過臉神情落寞,「我的精神體變得那麼大,還那麼凶,你不喜歡了,也很正常,我這就走……」

  林芝一個頭兩個大。

  乖巧的小兔子怎麼突然變得粘牙了?

  眼看著暉月真的要走,林芝連忙伸手拉住其實根本沒想走的暉月:「誰說的?我很喜歡。」

  暉月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順勢被林芝重新拉了回去,一雙會說話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林芝。

  喜歡什麼?

  是喜歡我的禮物,還是喜歡我的精神體,還是喜歡……我?

  「我只是擔心你錢不夠。」林芝解釋。

  「姐姐,這個你不用擔心。我今天就要出發去外勤了,能給姐姐賺很多功勳。」暉月承諾。

  「給我賺功勳嗎?」林芝失笑,「行啊,我等你,到時候給你開後門,你找我治療,不用排隊。」

  不是治療……

  暉月暗暗心想。

  他賺取功勳,並不是想要林芝的治療,而是要別的。

  他想要林芝吃最好的,用最好的,穿最好的……想要把所有最好的都給她。

  「哦,對了。」林芝突然想起了什麼,從手心中翻出一截樹枝。

  清新的嚮導素瀰漫開來。

  這是昨天升級後解鎖的新技能——【有枝分裂】。

  生命樹能分出分枝,單獨摘下來帶在身上,有一定的治療效果。

  暉月出外勤,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回不來,也不知道會遇到怎麼樣的危險,有樹枝在身上,能安全很多。

  「這是……給我的嗎?」暉月不敢置信。


  樹枝上面全是林芝的味道,只要他帶著,不管他走到哪裡,他的身上都會有林芝的味道。

  這簡直就像是……標記!

  姐姐難道是想告訴所有人,我已經是她的人了?

  少男的心事,就像是一本攤開的書,全部都展現在面上了。

  「姐姐……」暉月哽咽,「我真的真的可以擁有嗎?」

  「當然了。」林芝沒想那麼多。

  像這樣的分枝她還有很多。

  只是一根而已,她給得起。

  暉月就連呼吸都放輕了,他小心翼翼地接過,動作虔誠得像戴結婚戒指。

  【叮!】

  【贈予對象:暉月(S級)】

  【當前狀態:緩慢治療中……】

  【每小時經驗值+5】

  【目前進度:D級 5/50000】

  哦?

  林芝暗暗驚喜。

  還有經驗可以拿?

  每小時5點經驗值,一天就是120點。

  額外收穫啊!

  從D級升到C級,需要足足五萬經驗值。

  她還有那麼多分枝,得儘快撒出去……

  這頭林芝正狂撥算盤,暉月已經默默將分枝妥善地收好,鄭重承諾:「姐姐,我會珍惜的,等我回來。」

  等賺夠了功勳,他要把自己送給姐姐,真正地成為她的人。

  -

  哨塔大門。

  風雪呼嘯。

  兩個哨兵小隊狹路相逢。

  「今天真不是個出勤的好天氣。」一名年長的哨兵檢查著裝備,隨口感嘆。

  「是啊。」有人附和,「最近暴風雪是不是太頻繁了點?」

  「有嗎?雪原不一直都這樣。」

  出行前的準備時間,兩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凱撒靠在斑駁的牆壁旁,閉目養神。

  「你們隊的新人呢?」有人突然問。

  凱撒睜開眼睛。

  「你們有誰看到了嗎?」年長的哨兵皺眉。

  這都快到集合的時間了,怎麼還沒來?

  就算是S級,也不能遲到啊。

  「抱歉,有事耽擱了。」風雪中傳出一個清亮的聲音。

  白髮青年從容走出,面容精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像個從雪中誕生的妖精。

  在場的哨兵齊刷刷愣住了。

  大風呼嘯,卻依舊吹不散他身上濃郁得近乎過載的嚮導素。

  什麼事耽擱了,不言而喻。

  豈可修!

  這個好命的傢伙。

  到底被「疼愛」成什麼樣了,才能讓嚮導素多到溢出來啊?

  這是多少哨兵夢寐以求的啊!

  這一定是炫耀,赤裸裸的炫耀!

  年長的哨兵乾咳一聲:「來了就好,時間正好,出發。」

  兩個哨兵小隊擦肩而過。

  就好像命運使然,紅髮與白髮的哨兵對上了視線。

  在場所有人默默繃緊神經。

  暉月微微一愣,隨之平和一笑:「一路順風。」

  爭鬥只存在於龍與犼之間,他和凱撒沒什麼仇怨。

  凱撒雲淡風輕:「嗯,你也是。」

  想像中的衝突沒有發生,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前面的哨兵小隊消失在風雪中,殘留的嚮導素也被狂風徹底吹散。

  凱撒收回視線,攤開手心。

  手心上是幾道被他自己攥出來的血痕。

  凱撒咬牙。

  此刻,就算他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認,他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般無所謂。

  「我們也該出發了,凱撒。」隊友叫他。

  凱撒重新握緊手心,把證據藏起來,掩去眼底翻湧的戾氣:「嗯。」

  明明知道她根本不是那個人,可為什麼在別人身上聞到她的嚮導素,還是會感到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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