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周池的抉擇
中年男子送走了『閒雜人』。
大廳休息間。
三人神色不一。
齊興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問周池，「裡面的人你說怎麼辦？」
周池沒說話。
「周池，事到如今你總不可能看不清楚形勢吧？」
「你也別和我裝深沉裝沉默了，沒意思，只會讓我看輕你，你應該慶幸我現在和你心平氣和公平競爭，否則……」
「否則讓我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
周池在齊興對面坐了下來，仿佛站在窗邊低頭看手機的虞策不存在一樣。
「齊興，小美是我妻子。」
齊興不屑一顧，「是不是你自己心裡清楚。」
周池也笑了，「你別和我扯婚姻法，我是正月十七的生日，滿打滿算還有五個月時間，我必然是會和小美領證的。」
齊興嗤笑，氣焰很是囂張，
「你也說了還有五個月了，五個月能發生什麼的事海了去了。」
齊興根本不想和周池掰扯這件讓他極度不舒服的事情，故作姿態，
「行了行了，這裡不是說這些事的地點，你也不想我們一言不合在這裡開幹起來吧？」
「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我們男人自己解決，現在，我再問你，裡面的這個女的怎麼處理？」
他傾身將聲音壓低，「你可能不了解這個女的底細。」
「……這樣的人，會給小美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她會不會帶壞小美，會不會忌恨小美……都是未知數，我沒用我的方法，是因為我要尊重小美。」
「因為尊重小美，所以我才問你，因為你在了解小美的程度上，確實深過我，就這樣簡單。」
齊興看著周池，眼睛卻是斜眼看向倚靠在窗邊玩手機裝模作樣的虞策。
「有人告訴我，是真心，就要對得起真心二字。」
「真心喜歡著的人，是不會有任何傷害她的過激手段的。」
「不會自私的將她當做是可以掠奪的東西。」
「小美是人，是想要真心相待和靠近的人。」
「情大於欲，就是珍愛。」
「不是發洩慾望的玩物，也就不是和你角逐的勝利品。」
周池譏誚開口，「這話說的真好聽。」
齊興笑，「確實好聽，我聽進去了。」
虞策將手機放回褲兜，無聲走了過來，在周池身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齊興神色一沉，虞策這小子最會隱藏自己，能在周池眼皮底下這麼久都不被懷疑。
他今天突然不藏了，是幾個意思？
改變策略了？
操！
這條毒蛇，一定是發現了小美的特性了。
知道隱藏在暗處，是白白浪費時間。
所以，他乾脆當機立斷自己浮出水面了？
周池垂低下眼，突然道，「你可以走了。」
齊興挑眉，周池發飆了？
活該！
下一秒，周池抬眼看向了他。
齊興：「……」
操，周池是讓他走？
「周池，你什麼意思？」
過河拆橋也不是這麼個拆法吧？
「你不是問我這件事怎麼處理？我現在就在處理，你可以走了，還有，把你的人也都帶走。」
齊興見周池雖然面無表情，卻一臉認真。
他咬緊了牙，「操，周池，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這明擺的意思，他一而再的追問，有意思？
周池很嫌棄的看了齊興一眼，「看在你今天出手幫忙的份上，我給你一句忠告，這裡就是醫院，聽力要是有障礙，可以直接去檢查一下。」
他喉頭吞咽了一下，「還有，……三天之內，我要看見你的體檢報告。」
虞策愕然抬頭。
齊興攥緊了拳頭。
操他祖宗的，
他衝過去，一把扯起周池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你特麼地是什麼意思？」
周池煩死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眼神冰冷，
「你不僅聽力有障礙，理解能力也不行是不是？」
「好，那我說直白一點，你這樣一個萬花叢中過的浪蕩子，讓你提供最基本的健康體檢報告，難為你了嗎？。」
虞策呆若木雞。
齊興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在他怔愣不設防間。
他狠狠挨了一拳。
周池一拳打在了他腹部。
成年男子揮盡全力的這一拳頭打在腹部。
齊興瞬間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迫挪移了一下位置。
他痛彎了腰，弓身指著周池，青筋暴凸，暴怒開口，「周池，老子要殺了你……」
周池狠厲的又添了一拳。
接連兩拳，拳拳用盡了全力。
絲毫沒有留情。
如果不是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他恨不得一拳打死齊興。
齊興面部猙獰，活剮了周池的心都有了。
他什麼時候遭遇過這樣單方面的毆打和羞辱？
「你、死、定、了！」
周池輕笑，眼神猩紅陰森，流露出了駭人的暴戾和……瘋狂，
「你想殺我，這一點我絕對相信。」
周池逼近他，也提起了齊興的領口，手指指著他，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宛如從牙縫裡硬擠出來隱含殺氣的聲音，「可我何嘗不想殺你？」
「齊興，你應該慶幸你選擇了在我老婆面前當了人。」
「你要是在小美面前敢不當人，我就能讓你當鬼。」
「還有，你給我牢牢記住了，小美是我妻子，這是無須質疑的事實，也必然是鐵一樣的事實，你別和我扯什麼婚姻法。」
「三天內，我要看見你的健康體檢報告，這是你在我這裡要追求我老婆的前提之一。」
周池說完，這才鬆開了他的領口。
虞策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猜測過周池的底線。
但他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猜對了。
齊興氣昏了頭，已經喪失了基本的思考，滿腦子只有想弄死周池的嗜血殺氣，「……周池，老子今天就弄死你個王八蛋。」
虞策沖了上去阻止了他。
周池全身虛累的閉上眼，滿頭大汗的仰頭，強行壓下衝到自己喉嚨口的一股猩甜。
那是他的心口血。
此時此刻，他何嘗不恨之入骨。
恨囂張狂妄的齊興。
恨陰險狡詐的虞策。
可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沒能力，護不住，守不住。
絕路之下，只能妥協利己。
半個月時間。
短短半個月時間。
小美就能讓虞策和齊興動心動情。
而小美……甚至什麼都沒有做。
他內心非常清楚自己和齊興虞策他們這類人之間那不可逾越的天塹鴻溝有多大，有多深。
那是天與地的區別。
強烈的預感隱約讓他知道，小美的美好和特殊……這可能只是開始。
強硬對碰，他可以弄死這些人，這些人和他自己都死不足惜。
可都死了，小美怎麼辦？
他若是死了，小美依舊會成為他人的追逐。
他絕不允許小美走查萍萍的路，用身體去換取生存。
小美就該高坐神殿，接受信徒的虔誠祈求和臣服。
想靠近她的人，只能是心甘情願捧上自己的真心真意，絞盡腦汁，義無反顧的追求和追逐，求她施捨。
而不是她去索取。
所有人就該把自己的全部都給她，愛和物質和權勢都要有。
這些自認自己是一腔真心，不信邪，不畏命自命不凡的人，儘管來試他們的命有多強有多硬。
真心？
給真心的人多了，真心和人也就都不值錢了。
想到這裡，周池心裡的翻江倒海都漸漸被強行壓制了下去。
他睜開了眼，看都不看兩人一眼，走進了病房。
齊興不敢置信看著阻攔自己要去乾死周池的虞策，
「你是不是聾了，沒聽見他在狗吠什麼？」
周池這個王八蛋他把小美當成什麼了？
把他的真心當成什麼了？
虞策當然聽見了。
可哪怕此刻他內心正在經歷山崩海嘯。
他還是本能的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這是他今天選擇主動暴露給周池坦白的選擇。
也是他深思熟慮後給自己找出來的唯一一條生路。
可是他唯獨沒想到的是……周池遠比他想的更深遠更匪夷所思。
他竟然妥協至此？
為什麼？
他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抉擇？
可哪怕心裡正在山崩海嘯，虞策也還是沒失去冷靜。
「齊哥，你先冷靜。」
「你讓開……」
虞策突然，「這是周池給你的機會，你確定你真不要？」
齊興呆住了。
周池的意思是……他同意他追求，不阻止他追求小美的意思？
是這個意思嗎？
操，
周池是不是瘋了？
……
「老婆。」
周池走進病房，輕輕走到病床前，手放在查小美肩上，「我已經問過醫生了，手術非常成功，接下來是好好休養的事情。」
查小美點頭，「老公，今晚你先回去吧，我想留下來照顧寶藍。」
在來的路上，她聽周池說了，這裡的醫院離華大不是很遠。
周池沒勸她，哪怕他知道這裡是獨立病房，二十四小時都有醫護人員陪護。
「好，那我先回去，明天早上我過來給你們送飯。」
查小美心情不是很好，但她還是打起精神，站起身，投入了周池懷裡。
「周池，我心裡不舒服。」
周池抱緊她，在她頭上親了又親，安慰她道，「我知道，你現在在她身邊了，她醒來看見你，一定很開心的。」
查小美想到他說的，這才嗯了一聲，期待了起來。
她仰頭親了親周池的嘴角，從他懷裡退出來，從他手裡接過自己的包，「快回去吧。」
周池替她把身上的衛衣外套拉上拉鏈，在她臉上親了親，這才走了出去。
全程，他的眼裡只有小美，沒正眼多看病床上的人一眼。
走出病房，外面休息大廳里。
齊興已經走了，虞策沒走。
兩人沉默下了電梯，上了車。
虞策沒啟動車子，側首看著坐在副駕位上的周池，主動開口，
「對不起，周池，我自控過，克制過，隱忍過，但都失敗了。」
周池看著他，「什麼時候開始的？」
虞策坦然回答，「在你拒絕齊興他們之後，我對小美的好奇心達到了頂峰，於是多關注了她幾眼，然後……眼睛看見了她之後，就再也移不開了，小美過敏那次近距離接觸之後，心裡的鬼就成型了。」
「所以那次苟富貴發起的歡迎聚餐也是你促成的？」
虞策自嘲苦笑，「我想審視小美，卻把自己陷進去了。」
車裡寂靜的出奇。
許久，周池嘆息了一聲，「虞策，你還有機會回頭的。」
虞策卻道：「過不了這個情劫，我做不回我自己。」
周池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
良言難勸該死鬼，慈悲不度自絕人。
勸不動的，攔不住的，那就是命。
他知道，這個劫，虞策渡不過。
誰都渡不過。
既然都自命不凡，都不想做自己了，那就給小美當花花草草貓貓狗狗吧。
大廳休息間。
三人神色不一。
齊興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問周池，「裡面的人你說怎麼辦？」
周池沒說話。
「周池，事到如今你總不可能看不清楚形勢吧？」
「你也別和我裝深沉裝沉默了，沒意思，只會讓我看輕你，你應該慶幸我現在和你心平氣和公平競爭，否則……」
「否則讓我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
周池在齊興對面坐了下來，仿佛站在窗邊低頭看手機的虞策不存在一樣。
「齊興，小美是我妻子。」
齊興不屑一顧，「是不是你自己心裡清楚。」
周池也笑了，「你別和我扯婚姻法，我是正月十七的生日，滿打滿算還有五個月時間，我必然是會和小美領證的。」
齊興嗤笑，氣焰很是囂張，
「你也說了還有五個月了，五個月能發生什麼的事海了去了。」
齊興根本不想和周池掰扯這件讓他極度不舒服的事情，故作姿態，
「行了行了，這裡不是說這些事的地點，你也不想我們一言不合在這裡開幹起來吧？」
「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我們男人自己解決，現在，我再問你，裡面的這個女的怎麼處理？」
他傾身將聲音壓低，「你可能不了解這個女的底細。」
「……這樣的人，會給小美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她會不會帶壞小美，會不會忌恨小美……都是未知數，我沒用我的方法，是因為我要尊重小美。」
「因為尊重小美，所以我才問你，因為你在了解小美的程度上，確實深過我，就這樣簡單。」
齊興看著周池，眼睛卻是斜眼看向倚靠在窗邊玩手機裝模作樣的虞策。
「有人告訴我，是真心，就要對得起真心二字。」
「真心喜歡著的人，是不會有任何傷害她的過激手段的。」
「不會自私的將她當做是可以掠奪的東西。」
「小美是人，是想要真心相待和靠近的人。」
「情大於欲，就是珍愛。」
「不是發洩慾望的玩物，也就不是和你角逐的勝利品。」
周池譏誚開口，「這話說的真好聽。」
齊興笑，「確實好聽，我聽進去了。」
虞策將手機放回褲兜，無聲走了過來，在周池身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齊興神色一沉，虞策這小子最會隱藏自己，能在周池眼皮底下這麼久都不被懷疑。
他今天突然不藏了，是幾個意思？
改變策略了？
操！
這條毒蛇，一定是發現了小美的特性了。
知道隱藏在暗處，是白白浪費時間。
所以，他乾脆當機立斷自己浮出水面了？
周池垂低下眼，突然道，「你可以走了。」
齊興挑眉，周池發飆了？
活該！
下一秒，周池抬眼看向了他。
齊興：「……」
操，周池是讓他走？
「周池，你什麼意思？」
過河拆橋也不是這麼個拆法吧？
「你不是問我這件事怎麼處理？我現在就在處理，你可以走了，還有，把你的人也都帶走。」
齊興見周池雖然面無表情，卻一臉認真。
他咬緊了牙，「操，周池，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這明擺的意思，他一而再的追問，有意思？
周池很嫌棄的看了齊興一眼，「看在你今天出手幫忙的份上，我給你一句忠告，這裡就是醫院，聽力要是有障礙，可以直接去檢查一下。」
他喉頭吞咽了一下，「還有，……三天之內，我要看見你的體檢報告。」
虞策愕然抬頭。
齊興攥緊了拳頭。
操他祖宗的，
他衝過去，一把扯起周池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你特麼地是什麼意思？」
周池煩死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眼神冰冷，
「你不僅聽力有障礙，理解能力也不行是不是？」
「好，那我說直白一點，你這樣一個萬花叢中過的浪蕩子，讓你提供最基本的健康體檢報告，難為你了嗎？。」
虞策呆若木雞。
齊興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在他怔愣不設防間。
他狠狠挨了一拳。
周池一拳打在了他腹部。
成年男子揮盡全力的這一拳頭打在腹部。
齊興瞬間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迫挪移了一下位置。
他痛彎了腰，弓身指著周池，青筋暴凸，暴怒開口，「周池，老子要殺了你……」
周池狠厲的又添了一拳。
接連兩拳，拳拳用盡了全力。
絲毫沒有留情。
如果不是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他恨不得一拳打死齊興。
齊興面部猙獰，活剮了周池的心都有了。
他什麼時候遭遇過這樣單方面的毆打和羞辱？
「你、死、定、了！」
周池輕笑，眼神猩紅陰森，流露出了駭人的暴戾和……瘋狂，
「你想殺我，這一點我絕對相信。」
周池逼近他，也提起了齊興的領口，手指指著他，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宛如從牙縫裡硬擠出來隱含殺氣的聲音，「可我何嘗不想殺你？」
「齊興，你應該慶幸你選擇了在我老婆面前當了人。」
「你要是在小美面前敢不當人，我就能讓你當鬼。」
「還有，你給我牢牢記住了，小美是我妻子，這是無須質疑的事實，也必然是鐵一樣的事實，你別和我扯什麼婚姻法。」
「三天內，我要看見你的健康體檢報告，這是你在我這裡要追求我老婆的前提之一。」
周池說完，這才鬆開了他的領口。
虞策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猜測過周池的底線。
但他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猜對了。
齊興氣昏了頭，已經喪失了基本的思考，滿腦子只有想弄死周池的嗜血殺氣，「……周池，老子今天就弄死你個王八蛋。」
虞策沖了上去阻止了他。
周池全身虛累的閉上眼，滿頭大汗的仰頭，強行壓下衝到自己喉嚨口的一股猩甜。
那是他的心口血。
此時此刻，他何嘗不恨之入骨。
恨囂張狂妄的齊興。
恨陰險狡詐的虞策。
可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沒能力，護不住，守不住。
絕路之下，只能妥協利己。
半個月時間。
短短半個月時間。
小美就能讓虞策和齊興動心動情。
而小美……甚至什麼都沒有做。
他內心非常清楚自己和齊興虞策他們這類人之間那不可逾越的天塹鴻溝有多大，有多深。
那是天與地的區別。
強烈的預感隱約讓他知道，小美的美好和特殊……這可能只是開始。
強硬對碰，他可以弄死這些人，這些人和他自己都死不足惜。
可都死了，小美怎麼辦？
他若是死了，小美依舊會成為他人的追逐。
他絕不允許小美走查萍萍的路，用身體去換取生存。
小美就該高坐神殿，接受信徒的虔誠祈求和臣服。
想靠近她的人，只能是心甘情願捧上自己的真心真意，絞盡腦汁，義無反顧的追求和追逐，求她施捨。
而不是她去索取。
所有人就該把自己的全部都給她，愛和物質和權勢都要有。
這些自認自己是一腔真心，不信邪，不畏命自命不凡的人，儘管來試他們的命有多強有多硬。
真心？
給真心的人多了，真心和人也就都不值錢了。
想到這裡，周池心裡的翻江倒海都漸漸被強行壓制了下去。
他睜開了眼，看都不看兩人一眼，走進了病房。
齊興不敢置信看著阻攔自己要去乾死周池的虞策，
「你是不是聾了，沒聽見他在狗吠什麼？」
周池這個王八蛋他把小美當成什麼了？
把他的真心當成什麼了？
虞策當然聽見了。
可哪怕此刻他內心正在經歷山崩海嘯。
他還是本能的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這是他今天選擇主動暴露給周池坦白的選擇。
也是他深思熟慮後給自己找出來的唯一一條生路。
可是他唯獨沒想到的是……周池遠比他想的更深遠更匪夷所思。
他竟然妥協至此？
為什麼？
他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抉擇？
可哪怕心裡正在山崩海嘯，虞策也還是沒失去冷靜。
「齊哥，你先冷靜。」
「你讓開……」
虞策突然，「這是周池給你的機會，你確定你真不要？」
齊興呆住了。
周池的意思是……他同意他追求，不阻止他追求小美的意思？
是這個意思嗎？
操，
周池是不是瘋了？
……
「老婆。」
周池走進病房，輕輕走到病床前，手放在查小美肩上，「我已經問過醫生了，手術非常成功，接下來是好好休養的事情。」
查小美點頭，「老公，今晚你先回去吧，我想留下來照顧寶藍。」
在來的路上，她聽周池說了，這裡的醫院離華大不是很遠。
周池沒勸她，哪怕他知道這裡是獨立病房，二十四小時都有醫護人員陪護。
「好，那我先回去，明天早上我過來給你們送飯。」
查小美心情不是很好，但她還是打起精神，站起身，投入了周池懷裡。
「周池，我心裡不舒服。」
周池抱緊她，在她頭上親了又親，安慰她道，「我知道，你現在在她身邊了，她醒來看見你，一定很開心的。」
查小美想到他說的，這才嗯了一聲，期待了起來。
她仰頭親了親周池的嘴角，從他懷裡退出來，從他手裡接過自己的包，「快回去吧。」
周池替她把身上的衛衣外套拉上拉鏈，在她臉上親了親，這才走了出去。
全程，他的眼裡只有小美，沒正眼多看病床上的人一眼。
走出病房，外面休息大廳里。
齊興已經走了，虞策沒走。
兩人沉默下了電梯，上了車。
虞策沒啟動車子，側首看著坐在副駕位上的周池，主動開口，
「對不起，周池，我自控過，克制過，隱忍過，但都失敗了。」
周池看著他，「什麼時候開始的？」
虞策坦然回答，「在你拒絕齊興他們之後，我對小美的好奇心達到了頂峰，於是多關注了她幾眼，然後……眼睛看見了她之後，就再也移不開了，小美過敏那次近距離接觸之後，心裡的鬼就成型了。」
「所以那次苟富貴發起的歡迎聚餐也是你促成的？」
虞策自嘲苦笑，「我想審視小美，卻把自己陷進去了。」
車裡寂靜的出奇。
許久，周池嘆息了一聲，「虞策，你還有機會回頭的。」
虞策卻道：「過不了這個情劫，我做不回我自己。」
周池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
良言難勸該死鬼，慈悲不度自絕人。
勸不動的，攔不住的，那就是命。
他知道，這個劫，虞策渡不過。
誰都渡不過。
既然都自命不凡，都不想做自己了，那就給小美當花花草草貓貓狗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