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三災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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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頭的橫肉大漢瞥見這艘形制精良、品相遠超周遭破爛商船的帆船,當即吹了聲輕佻的口哨,抬手招呼同伴上前,打算直接搶占這艘船。

  可當他抬頭看清桅杆頂端那面迎風舒展的團扇族旗時,所有動作驟然僵住。

  方才還掛在臉上的貪婪笑意瞬間凝固,渾身熱血仿佛瞬間凍結,整個人如同被冰水澆透,腳步死死釘在原地,險些被身後跟進的同伴撞翻。

  「你杵這兒幹什麼?走啊!」同伴不耐煩地伸手推他。

  大漢喉結劇烈滾動,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是……宇智波的人。」

  短短四個字,瞬間擊潰了另一人的囂張氣焰。

  兩人臉色驟白,哪裡還敢有半分停留,轉身落荒而逃,連回頭窺探的膽子都沒有,生怕慢一步就惹來滅頂之災。

  下一秒,酒館方向傳來一聲震耳的低沉咆哮。

  想來是手下已經將港區的異動盡數上報。

  傑克那雙凶戾的眸子,直接透過酒館破損的牆板,穿透數十米海風,精準鎖定了宇智波的帆船。

  四目遙遙相對,一方是凶名赫赫的古代種怪物,一方是初入新世界的宇智波新生代領袖。

  純悟立於船頭,身姿挺拔沉穩,緩緩抬手比出靜默備戰的手勢。

  他心底隱隱篤定,傑克專程趕來這裡,絕不是為了與他們這群新人打一場無意義的遭遇戰。

  能讓百獸三大災害之一親自跨界奔赴的目標,怎麼可能是區區剛入新世界的小輩?

  這片港口裡,一定藏著比他們更有價值、更值得這位旱災親自出手的人和事。

  傑克立在酒館殘破的木門邊,半步未動。

  那雙浸滿凶性的眸子穿過開裂的牆板,死死鎖著港口中央迎風舒展的團扇旗,視線沉重又凌厲,像是要把那面旗、連同船上的人一併洞穿。

  他不可能不認得這面旗幟。

  頂上戰爭落幕後不久,凱多就曾將一份詳實情報狠狠摔在他面前,紙上清清楚楚寫著宇智波夏因的名號與一族底蘊。

  時至今日,他都牢牢記著老大當時的原話。

  「這群紅眼睛的瘋子,暫時別去惹。」

  傑克性子憨直一根筋,卻絕非無腦莽夫。

  能讓君臨四海、向來肆無忌憚的凱多說出「暫且避讓」這四個字,整片大海找不出五家。

  宇智波的分量,他心裡門兒清。

  可一股難以壓制的鬱火,死死堵在他胸口。

  三天前,一名掌握百獸核心機密的部下連夜叛逃鬼島,帶著足以撼動百獸勢力布局的情報悄然遠遁。

  他奉命帶隊追剿,一路橫穿新世界腹地,硬生生追到這片邊緣海域,偏偏在珊瑚港徹底失去了目標蹤跡。

  這座三教九流、無人管控的自由港口,是那叛徒最後的藏身之地。他必須把人揪出來。

  原本他已經打算逐一排查港內所有船隻,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宇智波這群半大少年突然現身。

  滿港海賊、商販、賞金獵人的目光都悄悄黏了過來。若是他刻意避讓,裝作沒看見這艘船,日後消息傳回新世界,旁人只會說——旱災傑克忌憚幾個宇智波小鬼,被一群十幾歲的孩子逼得不敢查船。

  這般顏面盡失的事,他絕不可能接受。

  傑克猛地擰身,一腳狠狠踹翻門邊堆疊的酒桶。

  木桶碎裂,酒水潑灑滿地,混雜著烈酒的刺鼻氣息四散開來。他邁開大步,朝著宇智波帆船的方向直衝而去。

  八米高的魁梧身軀宛若移動的小山,每一步落下都震得青石板紋路崩裂、碎石彈跳。

  十幾名百獸嘍囉緊隨其後,黑壓壓一片裹挾著濃重血腥味與凶煞之氣,朝著泊位步步壓來,壓迫感瞬間鋪滿整片碼頭。

  純悟靜靜立在船頭,望著那道不斷逼近的龐大身影,眼皮未曾抬過半分,神色平靜得近乎淡漠。

  「全員聽令。」他沉聲開口,語調平穩無波,「無我親口指令,不許擅自出手。升帆、解纜,全員就位,隨時準備離岸。」

  凜身形一晃,轉瞬掠至桅杆高處,單手利落結印。

  緊繃的船帆瞬間被海風灌滿,轟然舒展鼓起。


  餘下二十名宇智波隊員無聲四散站位,各司其職,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人慌亂失態,沒有一絲多餘聲響。

  這群平均年齡不足十五歲的少年,直面旱災傑克裹挾山海的凶煞氣勢,依舊穩如磐石,沉穩得像是歷經無數生死硬仗的老牌戰士。

  傑克在距離船舷數步之遙的位置驟然駐足。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船頭那道單薄纖細的少年身影,對方甚至不及他的腰高,渺小得仿佛隨手就能碾滅。

  巨大的體型差帶來極致的壓迫感,他喉嚨深處滾出一聲粗啞蠻橫的低笑,語氣滿是不屑與倨傲。

  「就憑你們這群乳臭未乾的小鬼?宇智波夏因親自到場,老子尚且能給他幾分薄面,你們又算得什麼東西。」

  純悟抬眼,猩紅三勾玉穩穩對上他凶戾的雙目。

  他的聲音不高,清清淡淡,卻穿透碼頭所有細碎風聲與動靜,穩穩落進傑克耳中,字字清晰有力。

  「我們算不算什麼東西,無關緊要。但你若再往前一步,就能親自掂量掂量,我們這群小鬼到底能不能攔你。」

  他稍作停頓,精準戳破對方刻意掩飾的焦躁與軟肋。

  「你是來找人的,不是來跟我們無謂纏鬥的,對吧,傑克大人。」

  傑克瞳孔驟然一縮,心底猛地一震。

  他自始至終未曾外露半分追查的痕跡,全程刻意擺出尋釁施壓的姿態,竟被這個一眼望去稚嫩無比的少年瞬間看穿來意。

  他確實在找人,也確實沒有多餘精力在這裡糾纏內耗。可被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當眾拆穿心思,比被人迎面扇一記耳光還要難堪、窩火。

  指節驟然收緊,攥得咯吱作響,手臂青筋暴起虬結,周身殺氣瘋狂翻湧,將周遭空氣壓得凝滯冰冷,整片碼頭的溫度都仿佛驟然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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