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震驚的富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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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無破綻的戰鬥天賦,連二代火影都深深忌憚的戰國天才,宇智波泉奈。

  一瞬間,富岳瞳孔驟然收緊,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哪怕早有預感,此刻依舊止不住心神震顫。

  他下意識側首看向夏因。

  少年依舊是那副從容淡然的模樣,眉眼平靜無波,只是微微朝他頷首,輕輕一個細微動作,坐實了他所有不敢置信的猜測。

  滾燙的風浪壓在心頭,富岳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緩緩躬身彎腰。

  不同於剎那失控的動容失態,他的行禮莊重克制,帶著一族之長的沉穩自持,可微微震顫的聲線,還是藏不住心底的敬畏與震動。

  「宇智波富岳,見過斑大人、泉奈大人。歡迎二位,歸族歸家。」

  斑垂眸打量著身前躬身的中年男人。

  身著族長高階羽織,身姿端正沉穩,眉眼間藏著歷經波折的隱忍與厚重,是撐起一族殘局的模樣。

  寥寥數息,他便開口出聲,語氣平淡篤定。

  「你是富岳,宇智波現任族長。」

  「是。」富岳垂首應聲,姿態恭謹有度。

  「夏因路上與我提過你。」斑微微頷首,語調不疾不徐,聽不出太多情緒,

  「木葉建村後的首任族長,佐助的父親。也是你,帶著殘敗的宇智波脫離覆滅絕境,紮根這片大海。」

  他頓了頓,給出一句極為中肯的評價。

  「做得不錯。」

  這句認可,卻讓富岳心頭愈發酸澀沉重。

  他緩緩低頭,脊背微微繃緊,語氣滿是愧疚與自嘲。

  「屬下慚愧。真正將宇智波拉出深淵、重塑榮光的人是夏因,並非是我。」

  「我執掌族長之位多年,沒能看穿木葉高層的層層算計,沒能阻止族群瀕臨滅族的慘劇,甚至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沒能好好留住。」

  嗓音微微發澀,他坦然承下自己所有的無能與遺憾。

  「斑大人的誇獎,我實在受之有愧。」

  一旁的泉奈靜靜聽著,忽然輕輕歪頭,眼底漾開一抹溫和的笑意。

  「你以為,只有你被人算計過?」

  他語氣輕緩,帶著幾分寬慰的調侃,沖淡了幾分凝重的氛圍。

  「我和大哥當年,同樣看不透黑絕的千年布局。論被人蒙蔽、被人利用,我們兄弟倆吃過的虧,遠比你要沉重得多。」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富岳,輕聲追問,又自顧自給出答案。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很難受吧?巧了,我大哥就是差點兒被自己賭上一切的摯友,狠狠捅了最致命的一刀。」

  「若是栽過一次跟頭,就不配執掌一族,那我大哥當年,怕是該困在過往的敗局裡,一輩子走不出來,哪裡還會站在這裡。」

  斑聞言,面無表情地偏頭瞥了自家弟弟一眼,語氣淡淡提點:「別拿我舉例。」

  「好好好,不說大哥。」泉奈立刻收斂調侃,笑得溫和順從,轉頭再度看向心緒沉重的富岳,認真開口。

  「我說真的。能在滅族危局裡護住族人血脈,能咬牙撐過至暗時刻,還能等到夏因崛起、等到族群重生,你已經是最好的族長了。」

  簡單幾句話,輕輕撫平了富岳心底積壓多年的執念與愧疚。

  他沉默良久,心頭百轉千回,最終所有的愧疚與釋然盡數沉澱,抬眼望向眼前兩位從戰國傳說中走來的先祖,鄭重頷首,眼底多了幾分坦然。

  剎那早已擦乾了臉上淚痕,壓下了翻湧的情緒,快步走到泉奈身前。

  歷經千年等候,此刻的他滿心都是滾燙的期許。

  「泉奈大人,斑大人,我帶二位好好看看起源島吧。」

  他抬眼望向島內繁華安穩的景致,語氣里滿是感慨與自豪。

  「如今的宇智波,再也不是木葉夾縫裡仰人鼻息的棋子,再也不是戰國亂世里浴血亡命的孤族。

  我們有自己的島嶼,有規整的族學,有安穩的疆土,還有看得見、走得通的未來。」

  風吹過老人花白的鬢角,帶出一句藏了一輩子的夙願。

  「這般光景,已經無限貼近當年我們在南賀神社,許下的那個心愿了。」


  泉奈微微一怔,眼底笑意柔和了幾分。

  南賀神社,古老的祭壇,年少的兄長,青澀的夙願。那些塵封在歲月最深處的記憶,一瞬間盡數甦醒。

  「那我確實要好好看看。」

  他輕聲應下,眼底滿是真切的期許。

  斑自始至終沒有開口言語,依舊保持著慣有的冷淡從容,靜靜立在弟弟身側。

  可剎那心裡清楚,他一定會去。

  就像無數年前的南賀川河灘,那個少年人嘴上從不許諾半句溫柔,卻始終朝著守護族人、搭建家園的方向,步履不停,一往無前。

  剎那走在最前頭,腳步比往日急促數倍。臉頰的淚痕尚未徹底風乾,眼底卻已然盛滿滾燙的熱切,恨不得將整座起源島的煙火與光景,一股腦盡數鋪展在兩位先祖眼前。

  自碼頭青石板路拐入主街,沿途景致層層鋪展。

  規整的訓練場、書聲朗朗的族學、精密有序的研究院,還有成片錯落有致的新式居民區一一掠過。

  這座紮根西海的島嶼,無需多餘贅述,只用最鮮活、最安穩的人間煙火,無聲訴說著如今宇智波的光景——他們早已掙脫過往的泥濘,活得安穩且強盛。

  「訓練場前後擴建過三次,規模早已不是當年的簡陋模樣。」

  剎那抬手指向遠方被落日鍍滿金輝的操練場,語氣里藏著壓不住的欣慰。

  晚風掠過場地,捎來清脆的聲響,木樁上釘入的手裏劍篤篤作響,利落又規整。

  「族裡最早一批學員,尚未結業便能自主開啟寫輪眼。

  如今族中孩童自小接受教導,早已摒棄了舊日的執念桎梏,人人都清楚,這雙血脈瞳力從不是詛咒,是護住族人、守住家園的底氣與底牌。」

  護欄邊擠著幾個堪堪及欄的幼童,年紀尚小,個頭堪堪夠扒住欄杆,踮著腳尖睜著亮晶晶的眼眸,一眨不眨盯著場內前輩的操練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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