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四皇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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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鬼之島。

  恢弘空曠的骷髏大殿陰氣沉沉,酒氣肆虐,常年不散。

  凱多隨手揉皺手中的情報密報,一把塞進嘴裡,粗糲的紙漿混著烈酒被他狠狠咀嚼兩下,隨即張口噴出,細碎紙屑裹挾著濃烈酒氣,直直撲落在身前的燼臉上。

  「哈哈哈!」

  厚重的笑聲震得整座大殿樑柱微微震顫,「宇智波那群紅眼睛的小鬼,終於敢從西海的龜殼裡鑽出來了!

  二十一個小鬼,堂堂正正走在前半段,連個護道的長輩都不帶——這哪是歷練,分明是舉著招牌告訴全大海的海賊,儘管來挑釁!」

  燼面無表情,抬手拭去面具上沾染的紙漿碎屑,身姿挺拔佇立不動,語氣冷硬平靜,徑直戳破了這份看似囂張的鬧劇。

  「在夏因出現之前,整個大海敢獨自一人闖蕩偉大航路前半段,還這般張揚的新人,唯有總督您一人而已。」

  凱多聞言嗤笑一聲,隨手拎起身旁的巨大酒罈,仰頭猛灌一口,辛辣烈酒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老子當年可沒這麼稚嫩。我初出茅廬,直接直衝海軍本部硬碰硬,哪需要靠小隊造勢?」

  燼全然無視他的自吹自擂,繼續冷靜剖析著局勢。

  「這群宇智波後輩必然是在執行族內歷練任務。看似無護道之人,不代表沒有後手。

  您別忘了夏因的空間能力,整片大海幾乎沒有他抵達不了的地方。

  只要他願意,瞬息之間,就能落在任何一名族人身邊。」

  「沒必要動手。」他語氣篤定,字字清晰,「頂上戰爭世人皆知,夏因的報復心有多恐怖。

  為了二十一名尚未完全成長的新生代,將整個百獸海賊團拖入一場毫無勝算的死戰,得不償失。」

  大殿陷入長久的沉寂。

  凱多沒有發怒,也沒有反駁。

  他天性嗜戰,悍不畏死,但這不代表他魯莽無知。

  他的確不懼宇智波夏因,可他也清清楚楚記得,連全軍總帥鋼骨空,都在那人手裡吃了大虧。

  重重酒罈砸在石桌之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暫且按兵不動。」凱多沉聲道,「我倒要看看,這群小鬼究竟有幾分真本事,能在兇險的新世界,走多遠的路。」

  他抬眼望向殿外漫天陰雲,添了一句帶著期待的嘲弄。

  「我等著,看他們有沒有本事,一路闖到鬼島來。」

  燼躬身領命,轉身踏步走下高聳的石階。面具遮蓋的面容下,唇角極輕地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能讓凱多硬生生壓住骨子裡的好戰天性,安分蟄伏。這般威懾力,已然是對宇智波夏因最高的認可。

  新世界另一端,一片風平浪靜的開闊海域。

  午後暖陽灑落海面,細碎金光鋪滿碧波,輕柔海風鼓起雷德·佛斯號的船帆,船體隨浪輕輕搖晃,一派安然閒適。

  香克斯單膝盤膝坐在船頭,獨臂隨意搭在膝頭,指尖捏著一份情報密報,反覆翻看了好幾遍,眼底滿是唏噓。

  片刻後,他抬手將紙頁遞向身側的本·貝克曼。

  「夏因這傢伙,做事永遠這麼雷厲風行。族學開辦不過數年,一手栽培的後輩,已經能獨當一面,出海歷練了。」

  貝克曼抬手接過密報,掃過寥寥數行字跡,指尖點燃雪茄,深吸一口,白霧緩緩吐出,語氣平淡地戳破了他的感慨。

  「你當年出海闖蕩,年紀比這群孩子還小,孤身一人,身邊同樣沒有任何護衛。」

  香克斯聞言一噎,抬手摸著後腦勺失笑辯解:「我那不一樣,我當年有羅傑船長兜底。」

  「他們有夏因。」貝克曼彈了彈指尖菸灰,語氣淡然,「本質上,沒什麼區別。」

  香克斯微微一怔,細細思索片刻,終究坦然點頭。

  他折好密報揣入懷中,後背輕靠船舷,望著無垠碧海靜靜沉默。

  這條航線,他再熟悉不過。從西海啟程,橫穿偉大航路前半段,最終踏入紛爭不止的新世界。

  只是當年的他,前路有羅傑引路,身後有整艘奧羅·傑克遜號的夥伴支撐。

  而如今這群宇智波少年,前路茫茫未知,身後佇立的,是一整個蒸蒸日上、愈發強盛的宇智波一族。


  「真想看看,他們能走多遠。」

  良久,香克斯輕聲開口,語氣里藏著幾分期待。

  貝克曼再度吐出一口煙圈,煙霧隨風消散在海風之中。

  「或許,屬於他們的新傳說,從這一刻,就已經正式開篇了。」

  香克斯沒有應聲,只是靜靜眺望著遠方海天相接的界線,唇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

  雷德·佛斯號的甲板被午後海風曬得溫熱,海浪緩緩拍打著船身,帶出慵懶的起伏節奏。

  拉基·魯半躺在欄杆邊,慢悠悠支起身子,掌心還攥著一截啃得油亮的獸腿,油脂順著指縫往下滴落,在木質甲板暈開淺淺的油痕。

  「路飛那小鬼,」他鼓著腮幫子嚼了兩口肉,含糊出聲,「算著時間,這會兒應該也在前半段海域晃悠吧?頂上戰爭結束後,那傢伙就徹底沒了音訊。」

  簡簡單單一句話,悄然牽住了甲板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眾幹部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香克斯身上。

  耶穌布擦拭槍械的動作驟然一頓,指尖摩挲著槍身紋路,眉頭輕輕蹙起。

  他心底藏著一樁沒對外細說的秘事,頂上戰爭落幕後,雷利曾單獨找過他閒談,親口提及路飛留在香波地群島外圍的無人島閉關修行,定下了為期兩年的磨礪之約。

  眼下時日流轉,兩年之期已然將近。

  雷利當初的語氣,是託付,不是閒談,這份重量只有他心知肚明。

  更何況他的兒子也身在草帽團,這份牽掛,讓他忍不住多斟酌幾分利弊。

  偏偏就在這個節點,宇智波新生代全員出海歷練,航線恰好橫穿偉大航路前半段。

  兩支新生代隊伍的航行軌跡高度重合,碰面幾乎是必然的事。

  他太清楚路飛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渾身是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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