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泉奈的屍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夏因微微頷首,不多言語,轉身抬步朝著村門方向走去。

  斑緊隨其後,走出幾步,忽然想起什麼,隨口問道。

  「我在起源島的地位,應當僅次於你,沒錯吧?」

  夏因頭也不回,笑著反問一句:「想當族長?現在就讓位給你,隨時可以。」

  斑微微一怔,隨即淡淡搖頭。

  「算了。我當了一輩子族長,早已懶得再處理那些瑣碎文書俗務。」

  「那就做名譽長老。」夏因順勢敲定,語氣輕鬆,「不用批閱瑣事,只管安心修行,遇事出手坐鎮便可。」

  斑唇角微不可察一揚,乾脆應下。

  「成交。」

  夏因懶懶倚著椅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盞微涼的瓷沿,目光靜靜落在斑的身影上。看著對方將那柄承載著兄弟執念的苦無妥帖收進衣襟,他沉默片刻,終究問出了心底盤旋許久的疑問。

  「斑前輩,你手裡還留著泉奈的身體組織嗎?」

  他放緩了語氣,說得格外細緻。

  「哪怕是幾縷髮絲、小片指甲,或是當年穿過的衣物也好,只要能提取到殘存細胞,就足夠用。」

  斑的動作驟然凝滯。

  指尖停在胸口衣襟處,隔著一層布料,恰好能觸到苦無冰涼的柄端。周遭的空氣像是驟然沉了幾分,他靜靜佇立良久,方才緩緩垂落手臂,嗓音壓得極輕,卻穩得沒有半分顫抖。

  「他的遺體,是我親手安葬的。」

  「葬在南賀神社的地下。」

  夏因摩挲杯沿的指尖猛地一頓。他原本只是抱著試探的心思,沒奢求能有完整線索,萬萬沒想到,泉奈的遺骸竟完好留存至今。

  「是石碑旁的那間地下石室?」

  「嗯。」斑淡淡應聲,字句沉緩,藏著多年未曾言說的執念,「墓穴是我親手挖掘,入口層層布了封印術。這麼多年,除了我,沒人知曉確切位置,更無人踏足過半步。」

  夏因抬手放下茶盞,周身鬆弛的氣息盡數收斂,神色鄭重而審慎。

  「若是骸骨完整,那我們就不必苦等你開啟輪迴眼,再以輪迴天生獻祭復生。」

  他抬眼望向斑,道出一套全然不同的穩妥方案。

  「起源島掌握著穢土轉生之術。這門禁術能撕裂淨土壁壘,召回逝者完整魂魄,依附於備好的載體之上。待到穢土之軀穩固成型,我再以輪迴天生徹底超度固化肉身,泉奈便能真正重返現世。」

  他頓了頓,點出這套方案最關鍵的優勢。

  「全程無需你付出分毫代價。」

  斑的呼吸幾不可察地滯了一拍。深藏心底多年的奢望被驟然點亮,哪怕素來沉穩克制,心緒也難免微動。

  「成功率如何?」他沉聲追問。

  「看遺骸完整程度。」夏因答得坦誠乾脆,「只要骨骼保存完好,成功率能穩超九成。」

  「誰來施術?」

  「能施術的人不少。」夏因微微挑眉,語氣帶了點淡淡的玩味,「扉間也精通此術。只不過大概率他剛把泉奈召回來,兄弟二人就得先聯手數落你一頓。」

  斑面無表情地沉默了許久,腦海里已然浮現出那番熱鬧又鬧心的畫面。

  「那就由你來。」他最終定了調子,語氣不容置喙,「我不會給扉間藉機調侃我的機會。」

  夏因唇角微微揚起,乾脆應下。

  他直起身抬手拍落衣擺沾染的細碎草屑,順勢規劃好了後續行程。

  「回到木葉後,你去和柱間道別。我去找扉間好好談談,順便給他提個醒。之後我讓藥語、藥味二人潛入南賀神社,取回泉奈的遺骸。」

  斑眉峰微蹙,出聲阻攔:「地下密室設有族群權限,歷來只有宇智波現任族長能夠進入。」

  夏因回頭瞥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底氣。

  「我如今,也是宇智波的族長。」

  斑聞言微怔,轉瞬便緩緩頷首,默認了這份資格。

  「隱秘行事,切勿驚動旁人,尤其是扉間。」

  「放心。」夏因語氣輕鬆篤定,「藥語、藥味的潛行造詣極高,身法速度不輸扉間的飛雷神,那人連他們的影子都捕捉不到。」


  話音落下,他又添了一句,眼底藏著幾分促狹。

  「不過這事遲早瞞不住。等扉間得知泉奈復生,那表情,想必會格外精彩。」

  斑難得沒有反駁,只是淡淡預判。

  「他會先罵我,再訓泉奈。鬧不好,兄弟二人當場就要爭執起來。」

  夏因已然邁步走向門口,聞聲回頭輕笑一聲。

  「那就讓他們鬧。往後同在一片天地,有的是磨合的機會。」

  「等事成之後,我直接帶泉奈動身前往起源島。」斑緩步跟上,語氣平靜,「留扉間一人在木葉暗自置氣便好。」

  「那他怕是要氣得三日不眠。」夏因笑著踏出房門。

  斑緊隨其後,沉默穿行在廊下,良久才吐出一句藏了半生的話。

  「也好。也讓他好好嘗嘗,我這些年憋在心裡的悶氣。」

  暮色漫上天際,柱間總算了結了一日公務 —— 說實在的,大半卷宗全被他一股腦堆去了扉間的案頭。

  處理完瑣事,他照舊抬腳往宇智波駐地走,心裡只惦記著找斑小酌幾杯。

  抬手推開斑家宅院木門,他還沒站穩就揚著嗓子吆喝,說扉間今日又揪著他一頓數落,今晚只能賴在斑這裡躲清靜。

  整座院子安安靜靜,半點人聲都沒有。

  規整的枯山水一如往日,廊下懸掛的風鈴被晚風撩得輕輕晃動,周遭景致看不出半分異樣,唯獨少了那個常年抱臂立在檐下,冷著臉看他貿然闖入的身影。

  柱間原地站了好一陣子,心底莫名空落落的,獨自抬手推開客廳木門。

  桌案正中平放著一封書信,信封上頭壓著一柄他再熟悉不過的苦無,是泉奈生前隨身的那一把。

  他動作驟然放緩,心頭隱隱浮起不好的預感,緩步走到桌邊拿起信封,指尖拆開紙封。

  信寫得很短,紙上是斑獨有的字跡,筆畫鋒利,處處透著冷硬稜角。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