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怪不得扉間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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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執掌炎忍村、周旋各族朝堂多年,素來沉穩老練的他,竟在此刻露出了極少見的慌亂——是那種小心思被當場戳穿,偏偏還要強行穩住氣場的窘迫。

  他甚至下意識抬手理了理衣襟,掩飾住心底的侷促,輕咳一聲,努力端回正經模樣。

  「咳咳,這事說來話長。」

  「早前柱間大人陪著水戶大人來炎忍村探親,水戶大人要回漩渦族地看望蘆名族長,柱間大人便順路過來,探望留在這邊的宇智波族人。那日斑大人也在場,這件事,您可以問問斑大人。」

  夏因側首看向斑。

  斑雙臂抱胸,神色冷冽,淡淡頷首算作回應。

  那日的場面他親眼目睹,全程清清楚楚。

  他親眼看著燼在族群議事的間隙,三言兩語就把話題引到了晚輩身上,順勢提起兩家孩童年紀相仿、性情相合。

  柱間本就性情溫和、耳根極軟,最是樂見各族和睦,被燼幾番恰到好處的鋪墊與遊說,當即興致大起,一口拍板定下了這門親事。

  等遠在木葉的千手扉間得知消息,木已成舟,半點轉圜餘地都沒有。

  自那以後,扉間每次撞見燼,都會毫不避諱地罵上一句「陰險狡詐的宇智波」。

  可笑的是,整場算計全程都是燼主導,到頭來,所有怨氣大半都落在了宇智波一族頭上,連斑都被動背了不少無妄黑鍋。

  夏因重新靠回椅背,抬手用指節抵著太陽穴,靜默沉吟了許久。

  半晌,他才從齒縫裡擠出一句感慨,語氣里滿是通透的恍然。

  「我總算明白,為什麼千手扉間一提炎忍村,就跟被人刨了祖墳一樣耿耿於懷了。」

  他抬眼看向對面的燼,帶著幾分戲謔追問。

  「千手與宇智波千年世仇,血海深仇堆積至今,你是嫌兩邊恩怨還不夠深?非要用一樁聯姻釜底抽薪,硬生生把兩族血脈綁成一根繩,是嗎?」

  燼聞言神色未變,從容端起茶盞淺啜一口,茶湯入喉,語氣坦蕩又理直氣壯。

  「這哪能叫算計?這叫長遠布局。」

  「等兩個孩子長大成婚,千手與宇智波便是實打實的血親。往後扉間再想對炎忍村動刀,總得先問問自家侄孫女,答不答應。」

  夏因定定注視著他,沉默良久,才重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底的戲謔散去,只剩幾分玩味的通透。

  「今日來炎忍村,最大的收穫,總算摸清了千手扉間的怨氣根源。」

  「那些冠冕堂皇的制裁方案、邊境摩擦、族群制衡,說到底全是幌子。

  核心就一件事——自家單純心軟的大哥,被人忽悠著賣了人情、定了親事,事後還樂呵呵幫人數好處。換誰,誰能咽下這口氣?」

  話音稍頓,他唇角微揚,淡淡補了一句。

  「不過,幹得漂亮。」

  燼聞言朗聲一笑,笑意坦蕩從容,再無半分方才被抓包的侷促。

  「我這往後數年的安穩,大半都要靠著這門親事兜底。」

  他正視著夏因,語氣認真又帶著幾分打趣的通透。

  「所以您給我的那份底牌,我自然要好好收下、牢牢握緊。萬一哪天扉間真被我逼得急眼、鋌而走險,我至少還能留一份底氣,當做留給未來兒媳婦的聘禮。」

  夏因指尖捻著那支淡藍色的基因藥劑,在掌心輕巧轉了兩圈。

  下一瞬手腕輕揚,透明的藥劑管破空而出,划過一道乾淨利落的弧線,穩穩落進宇智波燼伸手接住的掌心。

  方才鬆弛隨意的語調驟然沉斂下來。

  褪去閒談的戲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屠戮、穿越流離、戰火洗禮後沉澱出的冷冽厚重,字字都壓著歲月的鋒芒。

  「你我同源而來,都親眼見過真正的現世文明,自然比這片土生土長的人看得更透徹。」

  「這個世界的貴族大名,骨子裡究竟是何等嘴臉,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燼抬手將藥劑妥帖揣入懷中,臉上周旋人際的從容笑意盡數斂去。

  他默然頷首,靜心聽著,沒有半分插話的意思。

  夏因的這番話,他早已心知肚明,只是此刻被直白點破,更覺刺骨清醒。

  「大名從來不需要盟友,他們只需要聽話的棋子。」


  夏因的聲音平穩卻鋒利,一針見血剖開忍界權力的本質。

  「今日他們扶持你制衡木葉,是因為你尚有利用價值。

  可一旦木葉傾覆,失去制衡作用的炎忍村,便是他們下一個要剷除的隱患。」

  「火之國的貴族是這般心思,雷之國、風之國的掌權者亦是同理。

  這群身居高位的掌權者,從來不會放任任何一股忍族勢力真正壯大,更不會容許宇智波徹底紮根、站穩腳跟,掙脫他們的掌控。」

  他抬眼,猩紅寫輪眼澄澈冰冷,靜靜鎖住燼的視線,沒有半分退讓。

  「這些權衡利弊的門道,你本就通透,無需我多言。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別走木葉的老路。」

  「千萬不要把宇智波一族的存續未來,賭在大名虛無的仁慈之上。他們根本不配。」

  辦公室內陷入綿長的靜默。燼垂眸沉吟良久,心底翻湧著諸多思緒,最終只鄭重落下一個字,沉穩有力。

  「好。」

  夏因重新靠回椅背,周身凜冽的氣場緩緩散去,眸光重回平淡無波。

  「我此番純屬機緣巧合墜入此方世界,頂多停留一月,不會長久插手忍界格局。」

  「對你而言,這是難得的喘息之機。」

  話音微微一轉,平淡的語氣里驟然附上一層不容置喙的強硬,沒有絲毫商榷餘地。

  「可若是下次我再臨此地,一切規矩就都不一樣了。屆時你只有兩條路可選——臣服於我,或是葬身於此。」

  死寂在房間裡蔓延開來,沉沉壓在每一個人心頭。

  良久,燼忽然笑了。

  那笑意褪去了往日的圓滑客套、謹慎隱忍,徹底撕開了偽裝,露出了屬於宇智波族人骨子裡的桀驁與鋒芒。

  那是被強敵激起戰意、不甘俯首的純粹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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