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扉間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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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扉間,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比我更適合當這個火影。」

  扉間轉身重回書案,執筆垂眸,清冷的語調恢復了往日的淡漠疏離:「我不合適。性子太過刻薄執拗,不懂變通,更不會籠絡人心、周旋人情。」

  這句話落在耳中,柱間終於低低笑出聲來,連日鬱結的眉眼徹底舒展,總算找回了幾分往日沒心沒肺的鬆弛感。

  他起身走向門口,腳步頓在門檻處,沒有回頭,只留下一聲極輕、卻無比真摯的話語:「謝了。」

  扉間沒有應聲,筆尖落在紙面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心知,這聲感謝從不是客套。大哥是在謝他,始終清醒、始終謹慎,甘願做那個籌謀最壞結局、兜底所有風險的人。

  而這份未雨綢繆的冷峻與周全,恰恰是另一個世界的木葉,最稀缺、也最遺憾的東西。

  柱間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扉間安靜執筆,任由身後的柱間慢慢消化今夜所有紛亂的信息。

  今夜的衝擊實在太重了。

  另一個世界裡,他親手終結了斑的性命;

  斑那句直言和平理想如散沙浮堡的論斷;

  還有他方才那句願意兜底、把人性輕信的代價壓到最低的承諾……樁樁件件,都足以讓素來樂觀坦蕩、凡事只往好處想的柱間,沉下心來好好復盤一次。

  「扉間。」

  「我從前一直以為,你是過不去過往的死結。板間、瓦間的離世,你親眼看著族人倒在宇智波刀下,再加上你親手斬殺泉奈,世仇纏得太緊,所以你心裡的恨意始終散不去。」

  扉間筆尖一頓,緩緩放下手中的筆。

  他靜坐片刻,起身走到書房內側的書架前。指尖划過一排排整齊的卷宗,最終抽出一本泛黃老舊的手寫筆記。

  封面素淨無題,只有頁角一行淺淡字跡,標註著建村第一年的日期,紙張邊緣早已被常年翻閱磨得發毛。

  「我不恨宇智波。」

  柱間聞言立刻坐直身子。他太熟悉扉間的語氣了,清冷、沉穩,不帶一絲情緒化的偏頗,這是扉間只在剖析真相、陳述事實時才會有的語調。

  扉間翻開筆記首頁,密密麻麻的字跡鋪滿紙面,全是他經年累月記錄、推演的寫輪眼覺醒與進階規律。

  他抬眼看向柱間,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柱間眉頭微蹙,卻沒有出聲打斷,靜靜等著他往下說。

  扉間指尖輕輕撫過紙面的字跡,語氣依舊冷靜,卻悄然沉了幾分厚重。

  「他們傾心待人之時,能傾盡所有,哪怕與全世界為敵也在所不惜。可越是極致的偏愛,崩塌時滋生的恨意就越是洶湧。」

  他翻到筆記後半段,指尖定格在一行凝練的批註上。

  那是他多年前對宇智波斑的精準剖析:泉奈隕落,斑萬花筒進階。

  扉間低聲道出這層無人看透的本質,語氣平淡卻藏著唏噓。

  「其實不然。推著他寫輪眼不斷進化的,從來不止恨意。是他對泉奈深入骨髓的手足之情,是這份摯愛驟然落空的極致痛苦。」

  「這哪裡是什麼天賦恩賜?分明是捆死宇智波的宿命枷鎖。越強,失去越多;越強,心性越容易走向極端。到最後,只會一無所有。」

  「這就是我常年說宇智波『天性帶惡』的緣由。」

  「深愛必恐別離,別離必生怨懟,怨懟滋養瞳力,瞳力又推著心性愈發偏執極端。

  這是閉環,是無解的死局。與其說他們生性邪惡,不如說他們生來就被血脈詛咒裹挾。」

  他怔怔坐在原地,喉間發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幾分遲來的恍然:「所以你這麼多年的評判,不是在詆毀、在偏見……你只是在陳述一個無人看清的事實?」

  扉間坦然接話,沒有半分掩飾,語氣疲憊卻無比真誠。

  「我恨宇智波嗎?自然是恨的。千手的手足長眠於宇智波刀下,泉奈死於我手,兩族世仇入骨,血債纍纍,這輩子都無法徹底抹平。」

  「今日夏因對日斬、團藏施加的幻術,就是最鮮活的佐證。」

  「這就是宇智波的力量,也是他們掙脫不開的詛咒。能救人,亦能毀人,最是偏執,也最是陰寒。」


  扉間本以為,以柱間的性格,終究會笑著說他思慮過重、太過悲觀。可這一次,柱間沒有。

  「扉間,是我錯怪你太久了。」

  他嗓音微微沙啞,字字懇切。「我從來不知道,你私下做了這麼多研究,從來不知道你比忍界任何人,都更懂宇智波的宿命與軟肋。」

  扉間沒有抬手推開他的掌心,只是偏頭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語調輕了些許,褪去了平日的冷硬。「我只是懂力量背後必然背負的代價。」

  他收回目光,看向柱間。

  「萬一哪天你和斑不在了,木葉總得有人清醒。有人知曉,宇智波從不是天生的敵人,但他們的力量,絕對值得整個村子謹慎以待。」

  這個被世人認定為仇視宇智波、被私怨裹挾的千手二當家,耗費半生鑽研宿敵的血脈與心性,從來不是為了報復,只是為了責任。

  為了支撐起他一時熱血建起的木葉,為了守住他那看似天真、卻被扉間默默守護至今的和平理想。

  柱間抬眼,目光坦蕩又堅定。

  「從今往後,我會好好聽你說話。不再敷衍,不再覺得你多慮悲觀。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認真放在心上,好好斟酌。」

  「難得開竅。記下,存檔備查。」

  他轉身邁步走向門外,臨到門口又驟然駐足,沒有回頭。

  晚風從窗縫溜進書房,拂動他的衣擺,一聲極輕、極真誠的道謝,悄然落在寂靜的夜色里。

  話音落下,他輕輕合上門,腳步聲漸漸遠去,消散在夜色深處。

  扉間放下筆,向後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雙眼。

  窗外夜色濃稠如墨,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犬吠,襯得整座院落愈發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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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們今天欠的一章補出來了,腰還是好疼。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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