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大爺還是你大爺?暴漲的諒解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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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訊室里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乾。

  易中海像一頭髮怒的老獅子,手腕上的手銬把審訊椅的鐵擋板砸得震天響,口水橫飛地控訴著李建業的「敲詐勒索」。

  然而。

  面對這歇斯底里的狂怒,李建業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靜靜地站在桌前,看著易中海因為充血而漲成紫紅色的老臉,嘴角那一抹似有似無的嘲諷弧度,不僅沒有收斂,反而逐漸加深。

  直到易中海罵得有些缺氧,喘著粗氣停下來。

  李建業才不緊不慢地拉過椅子,再次穩穩地坐了下去。他從兜里摸出剛才小李給的那半包大前門,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卻沒有點火。

  「一大爺。」

  李建業的聲音很輕,輕得甚至有些縹緲,但在易中海聽來,卻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在耳邊嘶嘶作響。

  「您剛才,可能是沒聽清楚我提的條件。也可能是年紀大了,耳朵不太好使。」

  李建業微微向前傾身,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戲謔。

  「我剛才說的是,你們誰想拿這份《諒解備忘錄》免去刑事重罰。」

  「是每一家,給我兩千塊的現金補償!」

  「不是您和二大爺兩人一共出兩千。而是,你易中海,出兩千!他劉海中,也得掏兩千!」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易中海的腦子裡炸成了一團蘑菇雲。

  兩千塊!一家兩千塊?!

  這是要把他們的骨髓都給敲碎了熬湯啊!

  「李建業!你不要欺人太甚!」

  易中海雙眼血紅,如果目光能殺人,李建業這會兒已經千瘡百孔了。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冷酷無情的鄉下小子,仿佛今天才第一次認識他。

  「我告訴你!就算是搶銀行,也沒你這麼要價的!你這就是敲詐勒索!是犯罪!」

  易中海猛地轉過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看向坐在旁邊一直保持沉默的公安小李和老馬。

  「兩位公安同志!你們可都聽見了吧!當著你們的面,他竟然敢公然敲詐勒索國家的高級技術工人!你們還不管管?!這種惡劣行徑,必須嚴懲!」

  易中海試圖用公安的威嚴來壓制李建業的囂張氣焰。在他看來,在神聖的派出所里,這種赤裸裸地獅子大開口,絕對是觸犯了紅線的。

  然而。

  讓他感到無比絕望和心寒的是。

  負責審訊記錄的老馬只是眼觀鼻、鼻觀心,就像沒聽見一樣,低頭在記錄本上寫著什麼。

  而坐在對面的小李,則是推了推帽子,抬起頭,眼神中沒有絲毫的不滿,反而極其認真、公事公辦地看著易中海。

  「易中海。」小李的聲音清脆有力。

  「我們公安機關辦案,講究的是證據和法理。但在涉及受害者家屬的民事賠償和刑事諒解環節,也是有明確規定的。」

  小李頓了頓,語氣嚴肅地解釋道。

  「只要是在受害方不採取暴力、脅迫等非法手段的前提下。雙方就案件造成的直接和間接損失,自願協商、達成的『諒解補償金』數額。無論是一百塊,還是一萬塊。只要你們雙方最終都能簽字畫押表示認同。」

  「那這筆補償金,在法律層面上,就是合理合法的!是對過錯方積極彌補受害者損失的合規體現!」

  小李看著易中海那張逐漸慘白的臉,毫不留情地補上了最後一刀。

  「所以,李建業同志提出的賠償要求,屬於合法的民事主張。我們公安機關不予干涉,只負責見證。」

  「如果你覺得不合理,你可以選擇拒絕接受條件。當然,拒絕諒解的後果,你也應該很清楚。」

  合法合規?!不予干涉?!

  易中海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審訊椅上。

  他引以為傲的狡辯、他試圖用官方壓制對方的算盤,在這套冰冷無情的法律解釋面前,摔得粉碎。

  這就意味著,只要李建業咬死了這個天價不鬆口,他就只能硬生生地把這口帶血的黃連咽下去!

  「一大爺。」


  李建業將嘴裡叼著的沒點燃的香菸取下來,拿在手裡把玩著,語氣淡淡。

  「李警官的話,您聽明白了吧。」

  「這諒解書的價碼就擺在這兒。兩千塊錢換你後半輩子的安穩和八級工的體面。你出得起,我就簽。出不起,我也絕不強求。」

  李建業站起身,做出一副準備離開的架勢。

  「您可以慢慢考慮。不過我得提醒您一句。這搶劫烈屬遺物的罪名一旦因為家屬不諒解而被做實。您這把老骨頭,這下半輩子是要去大西北的戈壁灘上敲石頭呢,還是去東北的大雪殼子裡挖土豆?」

  「那種地方,可沒有廠長護著您,也沒有四合院的街坊給您當牛做馬。您可得掂量清楚了。」

  李建業說的很認真,仿佛這根本不是一個玩笑,而是正在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事實。

  大西北!吃槍子!

  這兩個詞像兩把鋒利的刀,狠狠地扎進了易中海那顆視名利如命的軟肋里。

  易中海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從容和那種高高在上的長者做派。他終於開始正視、並極其認真地打量著眼前這個才剛滿十八歲的孩子。

  這眼神深邃、冷靜,帶著一股看透世事蒼涼的滄桑和比冰雪還要刺骨的狠毒。這哪裡是一個農村來的孤兒,這簡直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千年老狐狸!

  這小子從一開始,就把他們這些老江湖算計得死死的!

  退一步?

  不可能了!

  但兩千塊錢啊!那可是他易中海省吃儉用,連給一大媽抓副好藥都捨不得,硬生生摳出來的棺材本啊!這一下子要是全掏出去,跟要他的老命有什麼區別?

  易中海咬了咬牙,乾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強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建、建業啊……」

  易中海的聲音變得極其卑微,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的意味。

  「大山兄弟跟我是十幾年的老工友了,咱們又是老鄰居。你看,這次確實是一大爺我鬼迷心竅,沒攔住賈家。但你大山叔一個月的工資也才四十多塊錢不到五十塊。」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試圖進行最後的討價還價。

  「要不這樣,你看在咱們兩家十幾年街坊的情分上,也看在我在廠里幫大山爭取過幾次福利的面子上。」

  「我個人,出五十塊錢!權當是給大山兄弟燒紙、給你和芳芳壓驚的補償款。這件事……咱們就這麼算了吧?行不行?」

  五十塊?!

  一旁記錄的老馬聽得都快翻白眼了。剛才這老小子家裡查出好幾千的私房錢和存單,現在買自己一條命,居然只肯掏五十塊?!

  李建業看著易中海那副死不悔改、貪婪至極的守財奴嘴臉。

  他沒有笑。

  甚至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起伏。

  他就那麼冷冷地看著易中海。

  「現在,是三千塊。」

  冰冷、機械的聲音在審訊室里響起。

  易中海愣住了,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你說什麼?」

  「我說,因為您剛才的不誠意。您那份諒解書的價格,現在是三千塊錢。」

  李建業重新坐下,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上,眼神猶如一柄出鞘的利刃,死死抵住易中海的咽喉。

  「易中海,我沒閒工夫在這聽你放屁。」

  「你要是不服,咱們可以繼續往下談。但我得先把規矩定在前面。」

  李建業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殘酷。

  「你現在,只要再說一句廢話。比如『鄰里情分』、『我沒拿東西』或者是討價還價的屁話。這諒解金的數額,就在原有的基礎上,多加一千塊!」

  「直到你閉嘴掏錢,或者……這筆錢加到你傾家蕩產、帶著手銬上刑場為止!」

  這極其囂張、完全不講道理的加價方式,直接把易中海給干懵了。

  短暫的呆滯後。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和屈辱感,直衝易中海的天靈蓋。他在四合院裡當了十幾年的土皇帝,誰敢這麼指著他的鼻子敲詐?!

  「你個小畜生!」


  易中海氣急敗壞,猛地掙扎著站起來,手銬被拉得嘩啦作響,指著李建業破口大罵。

  「你還真以為你是天王老子了?!你敢這麼跟我漫天要價!你大山叔在地下要是知道你這麼訛詐他的老兄弟……」

  「四千塊。」

  李建業冷冷地打斷了他,聲音平淡得就像在菜市場報了個蘿蔔的價錢。

  「你!」易中海氣結,臉色憋得通紅,剛想繼續罵。

  「四千塊不夠?那就五千塊。」

  李建業眼神冰冷刺骨,沒有一絲的感情波動。

  「如果你覺得你易中海的命和那八級工的鐵飯碗,還值個六七千塊。你大可以繼續罵。我洗耳恭聽。」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易中海那張大著的嘴巴,就像被人突然塞進了一大塊冰疙瘩,所有的咒罵和憤怒,被硬生生地凍結在了喉嚨里。

  他瞪大了眼睛,驚恐萬狀地看著對面那個面無表情的十八歲青年。

  「剛剛不還是三千塊嗎?現在是五千塊。」這句話在易中海的腦子裡瘋狂迴蕩。

  這不是開玩笑!

  這是真的在用鈍刀子,一寸一寸地在割他的肉啊!這小子是真的敢往死里加價,而且根本不怕把事情談崩!

  因為他看得出來,李建業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對金錢的貪婪和渴望,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想要看著他易中海陷入絕境的毀滅欲!

  易中海徹底怕了。

  他不敢說話了。

  他甚至連呼吸都刻意壓低了聲音,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的喘息,都會被這活閻王當成「廢話」,再憑空加上一千塊的催命錢!

  在極致的恐懼和對未來的絕望面前。

  易中海那挺直了幾十年的脊梁骨,那所謂「一大爺」的尊嚴和面子,終於在這小小的審訊室里,被徹底碾成了一地渣滓。

  「我……我給。」

  足足過了五分鐘,易中海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倒在椅子上,眼底只剩下無盡的灰敗。

  「五千塊……我給。只要你能簽那份諒解書……只要能讓我回廠里……」

  聲音嘶啞,帶著無法掩飾的肉痛和屈辱。他知道,這五千塊錢掏出去,他這大半輩子的心血、他藏在紅布包里的那些見不得光的底蘊,將徹底化為烏有。

  李建業看著這隻曾經不可一世的老狐狸,如今像條喪家之犬一樣屈服。

  他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是緩緩站起身。

  「早點這麼痛快,不就省下那兩千塊錢了嗎?看來一大爺您的腦子,確實不太好使了。」

  李建業轉過頭,看向一直在做記錄的老馬。

  「馬警官。易中海的這份五千塊民事賠償諒解金,麻煩您寫進記錄里。只要錢到我帳上,諒解書我馬上籤。」

  說完。

  李建業沒有再看癱軟在椅子上的易中海一眼。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這間陰冷的審訊室。

  接下來。

  隔壁還有個二大爺劉海中,正等著他去「算帳」呢。這四合院的放血大戲,才剛剛拉開高潮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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