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二大爺心慌,傻柱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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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鉗工車間的空氣仿佛在一瞬間被抽乾了。

  易中海像個沒了骨頭的軟腳蝦,被兩名公安半拖半架著走出了車間。

  沉重的鐵門「哐當」一聲在他們身後關上,但卻關不住車間裡瞬間爆炸的輿論。這不僅是一場聲譽的毀滅,更是一次震動全廠的驚天醜聞。

  「真他娘的黑啊!老易平時看著道貌岸然的,合著一肚子壞水全憋著坑街坊呢?」

  「難怪剛才說賈東旭去茅房了,八成是這老狐狸讓他先跑了。搶自己同院的烈屬!這事兒擱舊社會是要點天燈的!」

  工人們的唾沫星子幾乎要將易中海那個平時總是擦得乾乾淨淨的工作檯給淹沒了。

  一車間主任郭大寶此時只覺得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地疼。

  作為車間一把手,自己手底下同時出了涉嫌入室搶劫的主犯和包庇犯,這是要被戳脊梁骨的!他抹了一把冷汗,知道這事兒徹底捂不住了,也攔不住了。

  「都愣著幹什麼!該幹活幹活!」

  郭大寶色厲內荏地衝著車間裡吼了一嗓子,然後轉過身,小跑著直奔廠辦大樓而去。這麼大的簍子,他必須趕在保衛科前面,去跟楊廠長請罪匯報。

  與此同時,鍛工車間。

  「咣!」

  沉重的翻砂模具被重重地砸在地上,揚起一片黑灰色的沙塵。

  劉海中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胡亂抹了一把滿是汗水和煤灰的胖臉,雙手叉著腰,喘著粗氣。他今天特意穿了件自認為很精神的藍色工裝,想著大山剛死,易中海那個老狐狸肯定要在院裡搞點事情,他這個二大爺絕不能落後。

  只要在廠領導和街道辦面前露了臉,以後在這院裡,這「一大爺」的位置說不定就能順理成章地換人坐了。

  正美著呢,車間主任急匆匆地走了過來,臉色有些古怪。

  「老劉,別幹了,跟我出來一趟。」

  「主任,這是要開表彰會?還是上級有什麼重要精神要傳達給我?」劉海中眼睛一亮,立刻挺起那個標誌性的大肚子,邁著方步跟了出去。

  他滿心歡喜地以為廠領導看中了他這種在鄰里有威望的骨幹。

  可剛一出車間的大門,劉海中臉上的笑容就徹底凝固了。

  兩名穿著筆挺制服的公安,正和保衛科的幹事站在陽光下,冷冷地注視著他。

  「你就是劉海中?」帶隊的老公安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那個油水十足的大肚子。

  劉海中雙腿一軟,差點沒跪下。但他那股子想要維護「領導面子」的虛榮心,讓他死死撐住了。

  「同志,我是劉海中。咱們廠的七級鍛工,也是南鑼鼓巷95號院管事的二大爺。您二位這是……」

  「少跟這兒擺資格。管事的?」老公安冷哼了一聲,「昨天上午十點之前,你在哪?」

  「在……在廠里上班啊!」劉海中聲音開始發顫。

  「別裝了。我們剛查過,你昨天上午以『處理鄰里喪事』的名義。也就是在這個時間段內,你們院的李大山家,遭到了入室洗劫!」

  「涉嫌包庇搶劫犯,跟我們走一趟!」

  這句話像一記驚雷,劈得劉海中耳嗡嗡作響。

  他堂堂七級工,馬上就要熬成八級的大師傅!他這個二大爺不要面子的嗎?!怎麼可能去搶李大山的財產?

  「公安同志!您弄錯了吧!我雖然去了後院,但我沒動手啊!那是賈張氏和傻柱乾的!我……我就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劉海中急得滿頭大汗,語無倫次地狡辯。

  「看一眼?看一眼就能把屋裡的東西看光了?」老公安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揮了揮手,「有什麼話回派出所留著跟預審員說去!帶走!」

  劉海中看著兩旁那些指指點點、眼神中充滿震驚的工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知道,自己這回算是徹底被易中海和賈家給坑死了。他引以為傲的那個「二大爺」的威望,隨著這身被押解的狼狽模樣,在這個鍛工車間裡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紅星軋鋼廠,第三食堂後廚。

  臨近中午,後廚里熱氣騰騰。幾個幫廚正在揮汗如雨地切土豆絲、洗大白菜,案板上的刀聲如同密集的雨點。

  而在一旁相對清靜的角落裡。

  傻柱何雨柱正愜意地躺在一張專屬的藤條躺椅上。


  他手裡捧著個搪瓷缸子,裡面泡著徒弟馬華剛給他沏好的高碎。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一隻腳搭在旁邊裝白菜的木筐子上,隨著節奏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蕩著。

  大鍋菜剛炒完,剩下半個小時就開飯了,這會兒正是他這個食堂大廚享受特權的時刻。

  傻柱心裡這會兒正美著呢。

  昨兒個趁著李大山死了,李建業那小子不在,他幫著賈大媽從後院搬了不少好東西。雖然賈大媽摳門,把大頭都藏了,但他也不是吃素的,順手就把大山那台半舊的收音機給揣回了屋。

  大山活著的時候,拿那玩意兒當寶貝,平時碰都不讓別人碰。這回好了,晚上關起門來,他何雨柱也能在四合院裡聽上單田芳的評書了。至於李建業那小子?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沒錢沒戶口,還不是任由一大爺捏扁揉圓。

  傻柱吸溜了一口熱茶,舒服地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後廚半掩著的木門被「砰」地一聲大力踹開。

  「誰他媽……」

  傻柱被打斷了小曲兒,一股火氣頓時躥了上來。他在食堂後廚就是土皇帝,誰敢這麼不長眼?

  他剛想罵娘,一轉頭,卻看見保衛科張科長帶著兩名全副武裝的公安,冷著臉大步走了進來。

  「何雨柱!」

  張科長厲喝一聲,聲音在後廚迴蕩。

  「在!在呢張科長。」

  傻柱心裡一驚,趕緊從躺椅上彈了起來。雖然他在院裡混不吝,但在廠里看到保衛科還是發憷的。

  他下意識地以為是自己平時從食堂往家帶飯盒的事發了,臉上立刻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張科長,什麼風把您和公安同志吹到後廚來了?我這沒犯什麼錯誤吧,昨天那半拉豬肉,我是經過食堂主任批……」

  「閉嘴!」

  帶隊的公安小李沒給他繼續胡咧咧的機會。

  小李跨前一步,直接從腰間抽出一副鋥亮的銀色手銬,借著從窗外透進來的光柱,那金屬的光澤在後廚顯得異常刺眼。

  「何雨柱,你被捕了!」

  看到手銬的瞬間,傻柱直接懵了。

  這不是抓偷公家飯盒的架勢啊!偷個白菜至於上手銬嗎?

  常年在四合院和廠里打架鬥毆養出的本能反應,讓傻柱在看到手銬向自己手腕套來時,想都沒想,身體猛地往後一縮,伸手就要去擋。

  「嘿!怎麼個意思?憑什麼抓我!」

  「還敢抗法?!」

  小李是軍轉干出身的治安警察,對付這種街頭混子簡直是手到擒來。

  見傻柱還敢反抗,小李眼中精光一閃。他根本沒去抓傻柱擋過來的那隻手,而是猛地欺身上前,左手瞬間鎖死傻柱的右手腕,右手閃電般切入傻柱的腋下,腰部猛然發力。

  一個極其標準的軍警擒拿——過肩摔!

  「砰!」

  一百八十多斤重的傻柱,就像一個破麻袋一樣,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地砸在油膩不堪的水泥地上。

  巨大的震動讓旁邊案板上的幾把菜刀都跟著跳了一下。

  「哎喲我草!」

  傻柱被摔得七葷八素,後背像散了架一樣疼,一口氣差點沒憋過去。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隻有力的大手已經將他的手臂反剪到了背後。

  「咔噠!」

  冰冷的金屬環瞬間咬死了他的手腕。

  整個第三食堂後廚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切菜的幫廚、洗碗的大媽全都被這一幕驚呆了,一個個拿著手裡的活計,僵立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平時在食堂橫著走、一言不合就敢拿勺子敲人腦袋的何雨柱,竟然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按在了地上。

  「我不服!你們憑什麼抓我!」

  傻柱趴在地上,臉上沾滿了泥水和爛菜葉子。他拼命地掙扎著,梗著脖子,漲紅著臉朝小李怒吼:「你們抓錯人了!我就是個做飯的廚子,我沒犯法!」

  「沒犯法?」

  小李冷笑一聲,手上微微用力,將傻柱的胳膊往上提了提,疼得傻柱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還要我跟你一件件點出來嗎?昨天上午,你在幹什麼?」


  小李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傻柱,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你夥同中院的賈張氏,大白天撬開了後院李大山家的大門!把人家孤兒寡妹的家裡搬了個底朝天!連人家的被褥和半斤棒子麵都沒放過!」

  「那不是……那是一大爺說……」傻柱被戳中了要害,心裡一慌,下意識地想把易中海搬出來當擋箭牌。

  「你閉嘴吧!」

  小李厲聲打斷了他的狡辯,聲音在後廚轟然炸響。

  「這不是鄰里糾紛!這是違法!這是犯罪!」

  「入室搶劫!而且搶的還是因公犧牲、屍骨未寒的烈屬家庭!何雨柱,你不僅是個法盲,你連做人的底線都沒有了!就沖這一條,你就等著進笆籬子把牢底坐穿吧!」

  傻柱徹底傻眼了。

  入室搶劫?

  這兩個詞像兩道天雷,直接劈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他雖然是個混不吝,但他知道這兩個字的重量。那是要掉腦袋的罪過啊!

  「不是的……我沒搶……我那是幫賈大媽……」傻柱的囂張氣焰瞬間灰飛煙滅,聲音開始發抖,眼淚鼻涕混著地上的黑泥全糊在了臉上。

  「留著去派出所說去吧!」

  小李根本沒閒工夫聽他扯這些沒用的淡,像拎小雞崽子一樣,揪著後衣領把傻柱從地上扯了起來。

  在後廚幾十號人震驚、鄙夷、甚至還有幾分痛快的目光注視下。

  這位自封的四合院戰神、第三食堂一霸,耷拉著腦袋,拖著沉重的步伐,在兩名公安的押解下,踉踉蹌蹌地走出了後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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