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浴室交鋒!瘋批公主的先手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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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洲酒店的後門被無聲推開。

  走廊漆黑。沒有應急燈。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劣質地毯發霉的味道,混雜著極淡的血腥氣。

  李歷端著HK416。

  戰術靴踩在大理石地磚上,腳跟先著地,腳尖順勢滾壓,沒有發出半點摩擦聲。

  這是一家典型的中東小型度假酒店,兩層樓結構。大堂連著前台,前台左側是電梯,右側是消防樓梯。

  走廊盡頭透出一片昏黃的燈光。

  前台。

  一個穿著酒店制服的阿拉伯女人站在櫃檯後面,雙手死死摳著大理石台面,十根手指抖得像通了電。制服紐扣被扯掉了兩顆,領口大敞。

  她聽到了極其細微的腳步聲。

  抬起頭。

  看到一個滿臉血污和硝煙、套著黑色戰術背心的男人,端著突擊步槍從黑暗中浮現。

  女人的第一反應是張開嘴。

  尖叫聲還沒衝出喉嚨。

  李歷槍口下壓,左手抬起,豎起一根食指,輕輕貼在唇邊。

  食指上還沾著半乾的血跡。

  女人硬生生把尖叫咽了回去,雙手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淚奪眶而出。

  李歷走近。步幅不大,但極快。

  「樓上,幾個人?」

  阿拉伯語。純正的本地口音。音量壓到只有兩人能聽見。

  女人愣了一下,伸出右手。

  先比了個五。

  又比了個五。

  接著還想比,李歷阻止了,老外比手勢太麻煩了。

  「在哪?」

  女人的手指往上指了指天花板。

  二樓。

  「看守位置。」

  女人喉嚨里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樓、樓梯口……應該有一個。」

  『嘭』

  李歷敲暈了前台,誰知道是不是同夥呢。

  他後退半步,轉身看向左側的電梯。

  老式電梯,到站時會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聲音不大,但在這種死寂的環境裡,足夠當一顆聲波震撼彈。

  李歷走到電梯前。

  按下向上的按鈕。

  指示燈亮起,轎廂緩緩上升。

  他沒進去。

  轉身三步並作兩步,悄無聲息地竄進右側的消防樓梯。

  HK416被他反手甩到身後。

  右手順勢拔出腰間的格洛克17,左手從戰術背心內側抽出圓筒狀的消音器。

  對準槍口。

  轉動。

  兩圈半,嚴絲合縫。

  腳步極輕,貼著牆根往上摸。

  樓梯拐角處,李歷停住。

  頭頂上方傳來機械咬合的聲音。

  叮。

  電梯到站。

  緊接著,是一聲極其清晰的拉動槍栓的金屬摩擦聲。

  看守上套了。

  李歷探出半邊身體。

  二樓樓梯口,一個穿黑色戰術服的男人正半蹲在地毯上。手裡的微型衝鋒鎗死死對準剛剛打開的電梯門。

  電梯裡空無一人。

  男人愣了零點三秒,腦袋往前探了探。

  噗。

  消音器把槍聲壓縮成了一聲沉悶的咳嗽。

  九毫米帕拉貝魯姆彈從側後方飛出,精準鑽進男人的太陽穴。骨骼碎裂聲被子彈的初速徹底蓋過。

  男人的身體瞬間失去所有支撐力,往前栽倒。

  李歷三步衝上台階。

  左手一把卡住對方的後衣領,右手穩穩托住即將砸在地上的微沖槍托。

  一百六十斤的死重。

  李歷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把這具屍體提了起來,慢慢放進樓梯口的一把塑料椅里。


  腦袋往後靠,手臂搭在扶手上。

  遠看跟打了個盹沒什麼區別。

  只要別看那個還在往外飆血的彈孔。

  李歷收槍。

  視線掃過二樓走廊。

  兩側各五間房,門牌號從201排到210。

  201。

  門虛掩著,透出光。

  李歷用槍管輕輕挑開門縫。

  標準雙人間。

  地毯上趴著一個人。

  殷若螢。

  那條在晚宴上光鮮亮麗的高定禮裙,現在皺成了一團抹布,沾滿了泥土和不明污漬,雙手被粗大的工業尼龍扎帶反綁在背後,腳踝也死死捆著。

  嘴裡塞了破布,外面纏了三圈黑色絕緣膠帶。

  昏迷狀態,呼吸平穩。

  李歷視線掃過她,沒有停留。

  浴室方向傳來水流聲。

  門半開著。

  李歷把格洛克17塞回腰間,左手從玄關的置物架上拿起一個厚實的陶瓷花瓶。

  掂了掂,分量夠了。

  他走向浴室。

  水龍頭開著,一個高大的黑影正背對著門,彎腰在洗手池前清理臉上的血跡。

  地上扔著一件黑色戰術背心和一把微沖。

  李歷無聲邁入浴室。

  右腳、左腳。

  兩步站定。

  左手掄起花瓶。

  瓷器帶著風聲,精準砸在那顆毛茸茸的後腦勺上。

  啪!

  花瓶四分五裂。

  男人的腦袋往前猛地一磕,直接撞碎了洗手池上方的鏡子。

  玻璃碴子落了一地。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雙腿一軟,整個人順著洗手台滑了下去,癱在地上不動了。

  李歷低頭。

  男人的右臂內側露出一個紋身,希伯來文。

  摩薩德的格言——「以詭道而戰」。

  身份確認。

  補了一槍,撒有拉拉。

  李歷從男人兜里摸出一張萬能房卡,退出浴室。

  殷若螢還趴在地毯上。

  李歷沒管她,現在解綁沒用,這女人醒了只會尖叫添亂。

  推開201的門,繼續往前。

  開盲盒的時間到了。

  202。

  房卡刷開。

  戚晚吟。

  靠在床邊的地上,雙手反綁,旁邊躺著一個穿節目組工作服的女性編導。兩人都閉著眼。

  房間沒有第三個人。

  退。關門。

  203。

  空房間,只有一個昏迷的節目組男性攝像師。

  204。

  兩個女性工作人員,綁著,封著嘴。

  205。

  一個阿曼的年輕女性,穿著華麗的宴會禮服,癱在沙發上,不認識,綁了。

  206。空。

  207。

  一個穿白袍的阿拉伯老頭,躺在床上,手上還戴著一塊明晃晃的金勞。不認識,綁。

  208。

  方若薇和溫荻棠,兩人並排倒在地毯上,溫荻棠的魚骨辮散了大半,方若薇那條顯眼的鎖骨鏈勒出了一道紅印。

  都活著,都昏迷。

  209。空。

  九間房全部清空。

  沒有姜如沐。

  李歷站在走廊里,腦海中沒有再響起系統的提示音,但那種莫名的煩躁感開始順著脊椎往上爬。

  只剩最後一間。

  210。


  走廊盡頭。

  房門敞開著。

  李歷放慢腳步,HK416重新端起,槍托抵死肩窩。

  一步、兩步、三步。

  槍口越過門框。

  掃過整個房間。

  床上沒人,被子整整齊齊,枕頭上連個褶皺都沒有。

  但浴室的門半開著。

  水聲。

  花灑在響。

  濃密的蒸汽從門縫裡溢出來,在走廊的冷空氣中凝結成一縷縷白霧。

  李歷走進房間。

  反手把房門帶上,沒鎖。

  格洛克17拔出來,消音器前段的金屬螺紋還帶著上一個倒霉蛋的餘溫。

  他走向浴室。

  浴簾半拉著,磨砂玻璃和水霧模糊了裡面的輪廓。

  一個身影。

  曲線分明,極其纖細。

  絕對不是摩薩德的壯漢特工。

  李歷剛邁進浴室一步,腳下踩到了一灘水。

  水聲停了。

  浴簾後面的人沒動。

  一個女人的嗓音響起,不急不緩,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

  阿拉伯語。

  「麻煩幫我拿一下浴袍。」

  停頓了半秒。

  「李先生。」

  李歷的槍口懸在半空,沒有絲毫偏移。

  浴簾那頭的水珠順著防水布面滑落,砸在積水的瓷磚上。

  一滴,兩滴。

  整間浴室安靜得能聽到水管里殘餘水流的咕嚕聲。

  李歷捏著格洛克的手穩如磐石。

  「你認錯人了。」

  浴簾後面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浴簾被從裡面撥開一條縫。

  一隻濕漉漉的手伸了出來。

  纖細,指尖沾著水珠,無名指上有一道極淺的舊疤。

  那是常年修剪花枝留下的痕跡。

  迪莉婭公主。

  她的半張臉從浴簾邊緣露出來。

  沒有宴會上那副沉默寡言的偽裝,沒有低眉順眼的卑微。

  濕漉漉的長髮貼著額頭和臉頰,一雙極其明亮的眼睛直直盯著李歷。

  毫無懼色。

  「東大的網紅,或者說,隱藏的特戰大師?」

  迪莉婭把浴簾徹底拉開。

  水汽蒸騰。

  她就那麼站在那裡。身上只裹著一條堪堪遮住重點部位的單薄浴巾。

  「浴袍在你左手邊的架子上。」她說。

  李歷槍口下壓了半寸,對準了她的眉心。

  「阿曼的邊緣公主,摩薩德間諜,你在這裡悠閒地洗澡,外面那群死人知道嗎?」

  迪莉婭嘴角的弧度擴大。

  她完全無視了頂在腦門上的槍口,往前邁了一步。

  水珠順著她鎖骨滑入浴巾邊緣。

  「他們不需要知道,因為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她用希伯來語念出了那句摩薩德的格言,語氣里全是嘲弄。

  李歷拇指無聲壓下擊錘。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迪莉婭伸出那隻帶有舊疤的手,輕輕搭在格洛克的槍管上。

  她看著李歷。

  「你沒得選,要麼你跟我走,要麼你殺了我。」

  「你的姜小姐被送到哪兒,只有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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