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雙打一結束,林修VS種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三津谷回到備戰區。

  衣服濕透。

  沒坐下。

  站在長椅邊。

  秋庭紅葉拿過一瓶水,遞過去。

  三津谷接在手裡,沒擰蓋。

  立海大備戰區沒人說話。

  敗局。

  這不是什么小比賽,是全國大賽半決賽。

  連勝被切斷了。

  空氣壓著每個人的肩膀。

  高椅上。

  裁判拿起麥克風,調了調音量。

  「單打三比賽結束。」

  麥克風裡的聲音傳遍全場。

  「舞子坂中學獲勝。」

  「總比分,一比一。」

  看台上安靜了兩秒,跟著響起竊竊私語。

  總比分被扳平了。

  誰也沒料到,舞子坂真能從立海大手裡咬下一分。

  「下面進行雙打一比賽。」

  「立海大附屬中學,右端韋太郎、毛利壽三郎。」

  「對陣舞子坂中學,本田健、小川翔太。」

  「請雙方選手入場。」

  立海大備戰區。

  右端韋太郎從包里抽出球拍,手指在拍線上按了按。

  鬆緊度剛好。

  旁邊,毛利壽三郎站起身,轉了轉手腕,骨頭髮出兩聲脆響。

  三津谷開口了。

  聲音干啞。

  「速戰速決。」

  他看著場內。

  「不要給他們餘地。」

  右端韋太郎停下按拍線的手。

  「交給我們。」

  他提著球拍往前走。

  毛利跟在後面,沒有往日裡散漫的笑。

  輸了一局,面子得找回來。

  另一邊。

  舞子坂備戰區。

  入江奏多站在長椅旁,面前是兩個新人。

  兩個初二學生。

  本田健攥著球拍,手背上的筋繃得老高。小川翔太低著頭,呼吸急促。

  對手是立海大的正選。

  「別去管輸贏。」入江說,「按照你們平時練的打,把該跑的位跑滿。」

  兩人點頭,腳步虛浮地往前走。

  種島修二靠在長椅末端。

  他根本沒看那兩個新人。

  他的臉側向一邊,視線穿過半個場地,直接落在立海大備戰區最深處。

  林修坐在那裡。

  閉著眼,後腦勺抵著牆壁。

  種島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節奏不急不緩。

  網前。

  四個人站定,猜邊結束。

  立海大發球局。

  毛利壽三郎退到底線後,右端韋太郎站前場右側。

  舞子坂兩人分站左右,重心壓得很低,兩雙眼睛死死盯著毛利。

  毛利拋球。

  手腕一抖。

  球拍切在網球側下方。

  砰。

  一聲脆響。

  網球越過網帶,沒走直線。在半空中劃出歪扭的弧線,砸向本田健腳邊。

  本田健跨步,球拍去迎。

  球剛挨著拍面,極強的側旋力傳過來。

  網球貼著拍網向上竄。

  啪。

  直接飛出邊線。

  「15:0。」

  裁判報分。

  本田健看著自己的球拍,手心裡全是汗。

  這球落地後彈起的方向,全逆著他的常識。


  毛利換到左側。

  拋球,發力。

  這回是平擊,直奔小川翔太反手。

  小川翔太退半步,球拍剛拉開,網球已經壓在底線上了。

  太快。

  「30:0。」

  比賽往下走。

  舞子坂好不容易接到球,拼命打向立海大的右半場死角。

  那是個大空當。

  右端韋太郎連頭都沒回。

  他向右跨出兩步,身體沒全轉過去,反手持拍,直接在身前一切。

  網球在空中打了個轉,貼著邊線飛回舞子坂半場。

  落點精確壓在界內半個球身的位置。

  舞子坂兩人誰也沒趕上。

  「右邊是我的領域。」

  右端韋太郎站在右半場中心,連拍子都沒收。

  他的防守固若金湯。

  只管右邊。

  可只要球進右半場,他就全能打回去。

  本田健咬牙,把球往左半場挑。

  毛利壽三郎從後方殺出來。

  起跳。

  身體在半空完全展開。

  一記重扣。

  網球砸在地上,蹦飛出界。

  「Game,立海大,1:0。」

  換邊。

  第二局,舞子坂發球。

  小川翔太發球下網一次,第二次發球質量很差,軟綿綿飄過網。

  右端韋太郎一步上前,正手直線抽擊。

  得分。

  全場成了立海大單方面的施暴。

  比分跳得飛快。

  「2:0。」

  「3:0。」

  不到十五分鐘,三局打完。

  立海大領先。

  舞子坂的兩個新人,跑得滿頭大汗,衣服貼在背上。

  可連一分都沒拿到。

  節奏全捏在毛利和右端手裡。一個負責大範圍遊走突擊,一個負責右半場攔截。

  這兩人配合甚至算不上默契。

  可單拿出來,硬實力差距太大。

  看台上。

  前一場積攢的懸念,這會兒散了。

  觀眾開始小聲交頭接耳。

  「沒得打。」

  「實力差太多,那兩個新人跟不上了。」

  「立海大的底子太厚。就算單打三輸了,隨便拎出兩個人打雙打,也是全國頂尖水平。」

  「舞子坂的斷層太嚴重。」

  記者席。

  井上守翻開筆記本,拔下筆帽。

  他在本子上寫下兩行字:

  「立海大真正的可怕之處,在於陣容深度。」

  「單點失利動搖不了根基。只要不是全員崩盤,勝負就沒有懸念。」

  旁邊,年輕記者探過頭看了一眼。

  「井上前輩,這就定局了?」

  「雙打一,立海大穩贏。」井上守合上本子,「舞子坂把籌碼全押在單打二上了。」

  場內。

  「4:0。」

  「5:0。」

  第六局。

  毛利發球。

  外角。

  本田健連球拍都沒舉起來,眼睜睜看著球飛過去。

  他的雙腿沉重無比。

  打到現在,跑動距離是對手的兩倍,得分是零。

  心理防線早塌了。

  「Game,立海大獲勝。比分,6:0。」

  裁判宣布。

  沒有懸念,沒有反轉。


  6:0。

  毛利壽三郎扛著球拍,走回網前。

  右端韋太郎跟上,伸手跟對手碰了碰。

  本田健和小川翔太垂著頭,臉色發白,沒說出話。

  兩人轉身走下場。

  毛利和右端走回備戰區。

  毛利連汗都沒出多少,從包里摸出條毛巾擦了擦手。

  「搞定。」他說。

  右端韋太郎把球拍放回包里,拉上拉鏈。

  高椅上。

  裁判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雙打一比賽結束。」

  「立海大附屬中學獲勝。」

  「總比分,二比一。」

  看台上,掌聲響了一陣,停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到了下一場。

  二比一。

  對立海大來說,下一場是賽點。

  贏了,晉級決賽。

  對舞子坂來說,下一場是懸崖。

  輸了,直接回家。

  這是真正的決勝局。

  舞子坂備戰區。

  種島修二動了。

  他站起身,右手扯住那件永遠只披在左肩的外套邊緣。

  往下拽。

  外套落在長椅上,堆成一團紅色。

  他彎下腰,從網球包里抽出自己的球拍。

  沒試拍線,沒做多餘的動作。

  邁步。

  朝著球場走去。

  立海大備戰區。

  長椅最里側。

  林修一直靠著牆。

  他在種島起身的時候,睜開了眼。

  沒有伸懶腰,沒有活動筋骨。

  他直接站起來。

  手伸到長椅上,拎起那把黑色的球拍。

  提著拍子,走出備戰區。

  兩邊的觀眾席安靜到了極點。

  沒人說話,沒人起鬨。

  場上,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

  紅土場中央。

  球網將場地一分為二。

  種島修二走到網前停下,銀白色的短髮在陽光下很亮。

  林修從另一頭走過來。

  也在網前站定。

  兩人隔著球網,距離不到一米。

  種島看著林修。

  他掛著一貫散漫的微笑,眼神里卻沒有半分笑意。

  他開了口。

  聲音不高。

  但在場館裡,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終於輪到我們了。」

  種島說。

  「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林修抬眼。

  看著種島。

  沒搭理他。

  林修手裡握著拍柄,拇指搭在邊角。

  他滿腦子都是氣體系的運轉路線。

  這趟出來打比賽,對他來說,重點不是舞子坂,也不是種島修二。

  是師父教的東西,他能用出幾分。

  種島的「已滅無」。

  情報他看過了,三津谷給的資料很詳細。

  無效化一切必殺技。

  什麼招式過去,都會變成普通回球。

  林修不在乎。

  無效化是建立在規則上的東西,氣體系本身就是暴力拆解規則的工具。

  他只要把氣壓進球里,種島想接,就得拿命去填。

  多簡單的事。

  林修往後退開半步。

  「期待和你的比賽。」


  他拋出三個字。

  沒有接種島的茬,也沒有放狠話。

  沒必要。

  種島修二眉毛動了一下。

  遇上這種完全不接招的對手,頗為棘手。

  「立海大發球。」裁判說。

  林修轉身,走向自己的底線。

  看台上,氣氛一點點被點燃。

  「這兩人氣場也太足了。」

  「那是種島修二!去年一個人打穿了多少學校的對手?」

  「林修呢?今年剛冒出來的,傳得邪乎。」

  「傳什麼?人家在關東大賽一招直接把地皮都掀了,這是傳言?」

  「能對付『已滅無』嗎?」

  秋庭紅葉坐在長椅上,盯著場內的林修。

  「氣體系。」他說。

  毛利轉頭看他。

  「什麼意思?」

  「林修的氣,是物理碾壓。」秋庭說,「種島能把旋轉卸掉,能把力量化解。但氣形成的衝擊波,他怎麼卸?」

  三津谷坐在旁邊,呼吸平穩多了。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

  「種島修二的動態視力是頂級的,反應極快。」三津谷說,「如果他能在氣團爆發前,強行改變球的軌跡呢?」

  秋庭紅葉沒說話。

  因為林修已經走到了發球線後。

  林修站在底線。

  腳下是藍色的硬地球場。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球。

  指尖捏著。

  種島修二站在另一端,手裡的球拍輕輕晃動。

  身體重心壓得很低,雙眼死死盯著林修的手腕。

  林修沒有過多的準備動作。

  左手將球拋起。

  球升空。

  林修的身體往上拔,右臂拉開。

  肌肉在繃緊,丹田處的氣流順著經絡,直接衝進右臂,灌進球拍。

  沒有華麗的光影,沒有氣流爆發。

  這只是基礎的發力試探。

  揮拍。

  砰。

  一聲極沉悶的爆響。

  網球離拍的瞬間,速度暴漲,在空中拉出虛影。

  沒有弧線,就是直勾勾的一條線。

  直奔種島反手位。

  種島修二眼皮一跳。

  好快。

  這球速,起碼有220公里以上。

  他的身體做出反應,右腳後撤半步,左手持拍,迎著球揮了上去。

  「已滅無」發動。

  只要球拍碰到球,多大的力量,多快的速度,全卸乾淨。

  啪。

  拍面觸到了球。

  種島手腕本能地一轉,準備把力道化解。

  下一秒,他的動作頓住了。

  球上傳來的力道並非直線,而是散亂的亂流。

  他想卸力,卻找不到著力點。

  那力道在拍面上散開,震得他手腕發麻。

  網球彈了出去。

  沒有過網,直接砸在他腳邊的場地上。

  「15:0。」

  裁判報分。

  看台上鴉雀無聲。

  種島修二站在原地,看了看手裡的球拍,又看向林修。

  他的左手微微活動了一下。

  剛才那一下震動,不講理。

  林修走回發球位置。

  這只是帶了點「氣」的基礎發球。

  見面禮。

  立海大備戰區。

  毛利壽三郎吹了聲口哨。


  「接不住?」

  三津谷搖頭。

  「不是接不住。是卸不掉。」

  「為什麼?」

  「林修的擊球,力量是不均勻的。」三津谷解釋,「普通人打球,力量是從一個點爆發。種島只要順著這個點,就能把力化掉。但林修的球里,包裹著『氣』。這團氣是活的,碰到拍面後會散開。種島等於是在卸掉空氣,無從下手。」

  真田壓了壓帽檐。

  「大師兄的手段,哪裡是常理能揣度的。」

  林修站在底線,又拋起球。

  右手揮拍。

  拍面觸球,白色的氣旋包裹住網球。

  「雙子星。」

  林修默念道。

  砰。

  網球夾帶著白色的氣團,砸向對面。

  半空中,氣團分裂。

  一分為二。

  兩個氣團一前一後,一左一右,軌跡完全不同。

  種島修二的動態視力在這時候發揮了作用。

  他看清了。

  前面那個,只是氣。後面那個,才是真正的網球。

  想騙他?

  種島腳下發力,身體硬生生折出一個不合常理的角度,避開了前面的氣團,球拍直切後面的網球。

  「已滅無」再起。

  這回他有了準備,手腕鎖死,拍面傾斜,準備硬吃這陣亂流。

  球拍切中了網球。

  就在這時,前面那個被他避開的氣團,折返了。

  撞在了種島的球拍背面上。

  兩股力量一前一後,同時夾擊。

  種島的手腕一抖。

  球拍脫手。

  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網球失去控制,飛出場外。

  「30:0。」

  林修放下球拍,看著種島。

  種島修二蹲下身,撿起球拍。

  他揉了揉手腕。

  散漫消失了,眼神變冷。

  林修沒說話。

  氣體系打的,就是這種物理降維打擊。

  能卸掉網球的力,能卸掉空氣的衝撞嗎?

  種島站直身體。

  把球拍換到了右手。

  然後,他又換回了左手。

  他在測試手腕的靈活度。

  「真麻煩啊。」

  種島嘀咕了一句。

  他抬頭看向林修,咧了咧嘴。

  種島開口,「你這種打法,很費體力吧?」

  林修沒理他。

  費不費體力,他心知肚明。

  「氣之體」的狀態還沒開。

  這才哪到哪。

  林修走回發球線。

  摸出第三顆球。

  種島修二把重心降得更低,雙眼死盯著林修的手腕。

  不管那團氣怎麼散,源頭都在那隻手上。

  只要看穿發力的初始軌跡,就能提前攔截。

  林修拋球。

  揮拍。

  第三球發出。

  依舊是裹著白氣的高速球。

  種島沒退,迎著球沖了上去。

  他要在氣團發生變化前,在半路上把球截下來。

  上網截擊。

  球拍舉起。

  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

  這一擊,將決定這局比賽的走向。

  林修看著衝上來的種島,握拍的手指稍稍鬆開了一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