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小心,他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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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00字)

  發球大戰誰也沒讓誰。

  第三局,真田發球。

  他站到底線後,把球在掌心顛了兩下,停住。

  膝蓋一沉,重心往下壓,引拍的過程被砍得只剩一個起勢的影子。

  砰——

  球擦著伴力也的肩頭飛過去,砸在底線內側。

  伴力也連拍子都沒架起來。

  第二球外角,第三球追身,第四球又回內角。

  四顆發球,伴力也一拍沒碰著。

  每一次他都覺得自己看清了方向,可等身體動起來,球早落地了。

  「Game!真田弦一郎!2:1!」

  伴力也甩了甩手,走回發球線那頭。

  第四局,換他發球。

  他不愛說話,悶頭把球拋起來。腿一蹬,整個人跳起的時候,肩背的肌肉鼓成一團。

  拍子從最高點砸下來。

  撞在球上的聲音又悶又沉,地面跟著震了一下。

  砰——!

  真田雙手持拍,往球路上一擋。

  拍子飛了。

  不是打滑,是被那股力道直接轟出手心,翻著滾到邊線去了。真田站在原地,手腕的虎口麻得沒了知覺。

  「好重。」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剩下三球,他換著姿勢接。

  卸力、切削、扎穩重心,怎麼試都沒用。

  球拍一次脫手,落在場地各個角落。

  「Game!伴力也!2:2!」

  場邊。

  「這倆......」谷吉木辛撓了撓頭,「真就只能靠發球了?」

  「你接得住嗎?」毛利反問。

  谷吉張嘴想反駁,想了想伴力也那一拍的聲音,閉嘴了。

  比賽就這麼往下走。

  2:2

  3:2

  3:3。

  球在兩條底線之間來回的次數屈指可數。

  多數時候,要麼是真田那道看不清軌跡的快球貼著伴力也身側砸進界內,要麼是伴力也的重炮把真田的拍子轟飛到場外。

  裁判報分的聲音單調得像節拍器。

  4:3

  4:4

  5:4。

  到第十局,伴力也的發球把比分扳平。

  「5:5。」

  空氣有點黏。

  不是緊張,是一種走不出去的停滯感。

  兩個人各自在自己的發球局裡橫衝直撞,誰也踏不進對方的賽道半步。

  「力也因為那個小傢伙,一發命中率都提高了很多。」

  「不過,那小傢伙這個年紀可以保持如此一發命中率,的確讓人感到驚艷。」

  遠野篤京什麼時候從矮牆上下來了,挪到伊達男兒身邊。

  臉上那副吊兒郎當的勁兒沒了,眉頭擰著。

  「打了十局,一分沒互破。」

  伊達「嗯」了一聲。

  「伴力也的力量還沒掉。」遠野的聲音壓得很低,「但他的腳步,比第一局慢了半拍。」

  「真田那小子也是。」伊達接話,「引拍的幅度比頭一球大了點。他在省力,可那個發球的啟動速度一點沒降。」

  遠野咂了下嘴:「姜神教出來的怪物。才小學六年級,發球大戰里都知道分配體力。」

  場上。

  伴力也發球,球砸過來的瞬間,那股貼著空氣壓過來的重量感覺到了。

  真田扎穩腳步,拍子橫在身前。

  砰——

  拍子又飛了。

  但這次他沒急著去撿。

  站在原地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眼睛盯著伴力也。


  「前輩,再來。」

  伴力也愣了一下。

  這小鬼。

  打了這麼多局,拍子被轟飛了不知道多少回,眼神里卻沒有半點泄氣的意思。

  他重新拋球。

  這一拍他用了更大的力,球過網的弧線低得貼著網帶,落在底線壓線的位置。

  真田反手切了一板。

  拍子飛了。

  「Game!伴力也!」

  可比分牌上的數字,還是死卡在那。

  誰也破不了誰。

  伴力也走回場邊,伊達遞了瓶水過去。

  他灌了兩口,把瓶子捏得咔咔響。

  「怪了。」他悶聲說,「我這發球,跟誰打能撐到現在,對面還能跟我五開?」

  在如此的力量轟擊下,真田每一次都沒擊飛球拍,手臂居然沒有受到多少影響。

  這有點不太符合常理。

  伊達沒答。

  伴力也低頭看自己的右手。

  手還是那隻手,力氣也還在。

  可那個小鬼,硬是用一種他想都沒想過的方式,把比賽拖成了這個樣子。

  接不住歸接不住。

  但真田弦一郎的發球,伴力也也碰不著。

  「一來一回,誰都奈何不了誰。」伴力也咧了咧嘴,那笑裡頭居然帶了點佩服,「小鬼,你這路子,邪門。」

  對面,真田已經站回了發球線。

  臉繃著,沒什麼表情,但帽檐下的雙眸,似乎多了幾分意味。

  伴力也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的樣子。

  這小子,根本沒把這當成熬時間的對耗。

  他像是在等什麼。

  是他自己的錯覺嗎,還是......

  第十一局,真田發球。

  四顆球,內角、外角、追身、再回內角。

  伴力也連球毛都沒擦到一根。

  「Game!真田弦一郎!6:5領先!」

  乾脆利落的發球,乾脆利落的得分,真田表現的依舊很驚艷。

  場邊。

  看著淡定的真田,毛利忍不住讚嘆道:「還真沉得住氣呀。」

  此話也讓立海大眾人點了點頭。

  因為他們比毛利更熟悉真田。

  三個小傢伙中,再加上柳蓮二,真田是最急性子的那個人。

  但現在如此沉穩的姿態,倒是讓眾人眼前一亮。

  真田收拍走回底線,拍子在手裡轉了一圈。呼吸還平著,額頭的汗不多。

  這場發球大戰看著凶,對他體力的消耗其實不大。

  每一次「其疾如風」都要重新蓄力沒錯,可蓄力的那點空當,正好夠他喘口氣、調一調節奏。

  伴力也那頭也差不多。

  他的發球招都是重炮,但一發命中率高得離譜,幾乎一錘定音。

  打不進拉鋸回合,體力自然省下來了。

  兩個極端的打法,撞出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局面。

  打了十一局,兩個人都還跟剛熱完身似的。

  伴力也擦了把臉,把毛巾搭回椅背上。

  「這小鬼。」他嘟囔,「發球跟我磨到現在,一發率居然還能保持。」

  伊達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也感覺到,現在的賽局有些奇怪。

  ......

  立海大這頭。

  谷吉木辛盯著場內,盯了半天,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說不上來。就是看著真田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心裡頭髮毛。

  「伴田。」他捅了捅旁邊的人,「你不覺得......真田有點怪?」

  伴田點頭。

  他也說不清,但那種感覺一直在。


  「怪在哪?」毛利湊過來。

  「說不上來。」谷吉皺著眉,「他接不住伴力也的發球,拍子飛了那麼多回。可他一點不急。換了我,早慌了。」

  秋庭紅葉忽然開口。

  「伴力也的力量多重,我不知道,還沒有直面的感受過。」

  所有人轉頭看他。

  「但我的力道,」秋庭的視線沒離開真田,「做不到打十一局,每局都用同一種方式,且最完美的發力去壓著同一個對手。」

  這話的分量,懂行的都聽得出來。

  秋庭是立海大的力量標杆。他說自己做不到,意思就是真田每一局發球的威力,都頂得上他全力輸出。

  而且連著十一局,沒掉過。

  「他才小學六年級。」谷吉的嘴角抽了抽。

  「所以是怪物。」毛利接得理所當然,「看來教練收的徒弟......也不能叫徒弟,而是學生吧,都如此厲害,真叫人心驚,我記得你們說過之前有個叫QP的力氣也很大?。」

  林修靠在長椅上,眼睛半閉著。聽到QP這名字,眼皮動了動。

  「QP的力量是天賦。」他聲音輕,像在自言自語,「形體比我還瘦弱,但力道卻誇張的驚人,除了自身基礎太過完美,本身的底子也不差。。」

  「這麼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了QP的力道。」谷吉倒吸一口涼氣:「後來呢?」

  「你們不會真以為,真田沒辦法回擊這個發球吧。」林修睜開眼,笑了一下,

  「忘了跟你們說,真田是手冢三個小傢伙中,跟QP對練最多的人,因為QP幫著糾正真田的基礎。」

  「對於力道的拆解和判斷......他可是經驗豐富呢」

  ......

  第十二局。

  伴力也發球局。

  他站到線後,拍了拍球。

  右肩的肌肉還鼓著,可發力的那股勁兒,微妙地鈍了一點。

  像用鈍了的刀背砸東西,分量還在,穿透的銳氣沒了。

  他抬頭看真田。

  真田站在接發區。

  站位比上一局又往前挪了。

  伊達在場邊,眉頭深擰著。

  作為搭檔,他比誰都清楚伴力也的力量爆發窗口。

  從第一局到現在,算上發球間隔和局間休息,四十多分鐘了。

  按理說,那股從骨頭深處湧出來的蠻力,該開始往下掉了。

  可比分一直卡著,伴力也的發球也沒見軟,真田的球拍還是被擊飛。

  難道這窗口期,還撐得住?

  伊達正想著,目光掃過球網對面。

  他瞥見了真田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疲憊,沒有焦躁。

  是一種淬到骨子裡的篤定。

  像刀磨到了最鋒利的那一刻,就等著劃開最後一點阻礙。

  伊達的心猛地往下沉。

  不對。

  這小鬼站位越來越靠前。

  前十一局拍子被轟飛那麼多回,他根本不是接不住。

  他是在用每一球。

  試自己身體對這種力量的承受底線。

  他在校準。

  算自己能接住幾成力,算幾拍之後能卸掉衝擊,算用什麼姿勢能不飛拍。

  而伴力也的力量,正一點往下走。

  兩條線,一條往上,一條往下。

  它們快要交匯了。

  「力也!」伊達猛地站起來,聲音拔高,「小心,他可能可以......」

  話沒說完。

  伴力也已經把球拋了起來,揮拍砸下。

  真田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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