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晚宴；師弟們的審視
（本章3900字~）
晚宴開始。
姜轍、越前南次郎、雷特魯三人走進飯廳。
「師父！」林修抬頭打了聲招呼，手冢、幸村、真田三人也微微頷首。
長桌上的菜冒著熱氣。
香氣混在一起。
姜轍在主位坐下，掃了一眼，「都認識了？」
幾人點頭。
林修早就介紹了QP，手冢和幸村也跟QP簡單聊過。
真田只是抱著胳膊站在一邊，眼神落在QP身上，又移開，表情沒什麼變化。
「那就正式介紹一下。」姜轍拿起筷子，語氣隨意，「QP，從今天起就是我的第三位弟子。」
他看向手冢幾人，「QP是三師兄，你們年紀差距也不大，以後相互關照。」
「是。」手冢應了一聲。
幸村笑了笑：「QP師兄，請多指教。」
真田從鼻子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QP點了點頭，沒說話。
姜轍沒在意真田的態度。
他看向手冢：「手冢，你的領域最近進展怎麼樣？」
手冢放下筷子，坐直身體：「進展不大。但領域的穩定性提升了一些，已經形成了擊球習慣，覆蓋範圍比以前更精確，不會輕易被對手的節奏干擾。」
「嗯，領域這條路，你可以走出不一樣的效果，好好揣摩。」
「是，老師！」手冢點了點頭，隨後繼續說道，「才氣運用有了一些進步，但預判的準確率還需要更多實戰數據支撐。尤其是面對未知球風的對手，信息不足時，預判會有偏差。」
姜轍點點頭：「繼續打磨。你同步推進的東西多，不要著急，先確保現有範圍內的絕對控制力。質量永遠比數量重要。」
「明白。」
姜轍轉向幸村：「幸村，你的弱點洞察開發的怎麼樣了？」
幸村的笑容溫和，但眼底有光：「最近一直在增加理論知識和練習眼力。如今能同時捕捉到五顆220KM球的旋轉薄弱點，同時也在練習甜區切削技巧，進展還好。」
「落點精準有鍛鍊好嗎？」
「嗯，都是以精準落點為前提，進行的推進。」幸村頓了頓，「在精準度無法保障之前，我沒有提高球的數量和速度。」
「很好，但也可以在適當的時候冒進一點。」姜轍的語氣平緩，「有壓力才有動力，對自我的嚴苛要求，可以讓你在實戰中提高即時決策能力，應對過多的變數。」
「是。」
姜轍最後看向真田：「真田，你怎麼樣了？」
「每天三小時基礎訓練從未斷過」
真田抬起頭，眼神銳利、也有自傲：「現在常規基礎對抗，我能跟幸村保持一百回合的連續擊打，比之前進步許多了。」
「一百回合還不夠，必須要在抵抗住易普症調動的前提上，達到200以上。」姜轍夾了一塊魚，「基礎提高了，你的開發出來的那些東西自然而然就會提高，實戰是連續的博弈。」
真田神色尷尬：「我知道。」
畢竟要扛著易普症去打兩百個來回，就算幸村有心放水，這對他而言也是巨大的考驗。
幾人的對話。
倒是把QP、雷特魯二人聽愣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姜轍的三個學生，似乎都掌握著不得了的東西。
領域？
才氣煥發？
這真的是小學生能掌握的麼？
還有那個易普症，作為完美體系的衍生效果主流說法，他們自然很清楚。
小學生已經能做到如此了？
一時間，QP也不禁深深看了眼三名小師弟。
聊完這些。
姜轍放下筷子，擦了擦手。「等會兒吃完飯，讓QP給你們測試一下最近的進步。」
話音落下。
飯桌上的氣氛微妙了一些。
手冢的目光落在QP身上，鏡片後的眼睛沒什麼波動。
幸村的笑容依舊溫和，視線卻轉向QP，眼底掠過一絲探究。
一旁的小田田就更不用說，早就按耐不住了。
「沒問題！」
真田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越前南次郎嘴裡叼著一塊骨頭，側過頭，用只有姜轍能聽到的聲音嘀咕：「你這是在拱火。」
姜轍夾起一片刺身，蘸了點醬油。「需要我拱麼？」
南次郎嘿嘿一笑，沒再說話。
還真不需要拱火了。
真田那張臉上，不服兩個字都快刻出包漿了。
手冢和幸村雖然沒表現出來，但那兩個都是純粹的好戰者。
有龍雅和林修兩個先例在，
QP成為姜轍的弟子，必然要經過這些學生的認可。
不說手冢三人，就連林修自己，恐怕也也想和這位「完美體系」的師弟碰一碰了。
飯桌上的氣氛重新熱絡起來，但焦點已經轉移到即將開始的對練上。
林修板著臉，一本正經地對QP說：「師弟，他們三個小傢伙可不弱，你不要掉以輕心。」
QP點頭：「明白。」
下一秒，林修突然伸筷子，夾走了真田碗裡最後一塊雞肉。
真田：「！！！」
「大師兄，」真田的聲音低沉，「那是我的。」
「手慢無。」林修面不改色地把雞塊塞進嘴裡。
幸村在旁邊輕笑出聲，低頭喝湯：「真田，我這裡還有一塊雞腿。」
一旁的手冢倒是面無表情。
真田瞪著林修，又看看QP，最終重重哼了一聲，埋頭扒飯。
QP看著這一幕，
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他拿起筷子，猶豫了一下，夾起一塊天婦羅放進了真田的碗裡。
真田愣了下。
感覺心裡怪怪的。
「......」
抬頭看QP。
QP已經收回筷子，繼續吃飯，臉上沒什麼表情。
真田的嘴角抽了抽，最終沒說什麼，把天婦羅吃掉了。
雷特魯看著QP的動作，心裡有些欣慰，剛想開口說點什麼，林修突然把臉湊了過來，表情嚴肅：「雷特魯先生，QP師弟好像不太合群。」
「啊？」雷特魯一愣。
「你看，」林修壓低聲音，指了指對面鬧騰的幸村和真田，「他們玩得多開心。QP師弟一個人坐著，多孤單。」
「這......」雷特魯看了看QP，又看了看林修，「可能青鳥他不太習慣......」
「交給我。」林修拍了拍胸脯，轉向QP，板著臉，「師弟，師弟！」
QP轉過頭。
「來，」林修一臉嚴肅，「大師兄教你一個遊戲。」
他壓低聲音，快速說了幾句。
QP：？
「聽明白了嗎？」林修問。
QP點頭：「明白了。」
「好，現在開始。」林修挺直腰板，恢復那副嚴肅表情，但手卻悄悄在桌下比了個手勢。
幸村立刻會意，拿起湯碗，假裝要喝，卻故意手一抖。
幾滴醬油在了手冢的袖子上。
「！」手冢眉頭一皺。
「抱歉，手冢，」幸村一臉歉意，但眼裡藏著笑，「手滑了。」
手冢看了他一眼，默默擦了擦袖子。
與此同時，林修在桌下輕輕踢了踢真田的腳。
真田一愣，抬頭。
林修用口型說：「左邊。」
真田下意識看向左邊，QP正安靜地吃著飯。
就在這時，林修突然指著真田大喊：「真田！你碗裡的飯怎麼少了？是不是QP師弟偷偷幫你吃了？」
真田：「？？？」
QP：「？？？」
「胡說八道！」真田瞪眼，「師兄一直在吃他自己的！」
「是嗎？」林修一臉懷疑，「我怎麼看見他剛才筷子往你那邊伸了一下？」
「那是他給我夾了天婦羅！」真田吼道。
「哦~」林修拖長聲音，「原來QP師弟這麼貼心啊。」
QP：「......」
雷特魯：「......」
看著幾個小傢伙鬧騰。
越前南次郎咬著吸管，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年輕真好啊。」
雷特魯笑著搖頭：「性格好的話，以後感情似乎不錯。」
姜轍沒說話，只是看著QP。
那個白髮少年依舊面無表情，但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融化。
「不過小修，你不板著臉了？」
「不了，師弟越來越多，形象維持不下去了！！！」
飯後。
休息了大約四十分鐘。
莊園後方的硬地球場，燈光全部打開。
夜風吹過，帶著草坪的濕氣。
眾人走到球場邊。
真田第一個站出來，聲音洪亮：「我先來！」
他走下台階，踏入賽場，開始做熱身。
拉伸、小碎步、揮空拍。
QP看了一眼雷特魯。
雷特魯點點頭，輕聲說：「去吧，青鳥。」
QP點頭，也走進賽場，開始熱身。
他的動作幅度不大，但每一個拉伸都精準到位，身體的協調性在簡單的動作中展現無遺。
幸村站在場邊，看向姜轍：「老師，QP師兄也是走完美路線的嗎？」
幸村同樣在追求完美體系。
他的五感剝奪，本質上就是通過完美的回擊，逐步擊潰對手的心理防線，最終達成精神層面的完全壓制。
這與姜轍的「無破綻領域」在底層邏輯上有共通之處，只是實現路徑不同。
姜轍點頭：「QP走的體系和我契合。他走的是吸收融合路線，通過吸收不同特質來完善自身，最終抵達完美。」
「吸收融合......」幸村若有所思。
「你可以多跟QP對練。」姜轍看向幸村，「他的完美體系更接近我的本源。你和他對練，能更快找到自己體系的偏差和補完方向。」
嚴格來說，幸村的天賦確實適合走完美之路。
但他的身體條件略遜於精神條件，導致他的「完美」更偏向精神層面的壓制，物理層面的強度稍弱。
而QP的完美是身心一體的均衡發展。
長時間對練，幸村能從QP身上學到如何補足身體層面的短板，效果會比跟手冢、真田對練更好。
幸村微微點頭：「我明白了，謝謝老師。」
手冢站在一旁，目光始終停留在賽場內。
手指輕輕推了推眼鏡。
完美體系。
他早就聽說過姜轍這條道路的難度。
幸村已經是他們之中最接近這條道路的人，但即便如此，也只是摸到了門檻。
而現在，姜轍說QP是「完全適合」的。
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場上。
真田的熱身動作停下，握著球拍走向底線。
QP也熱身完畢，站在了對面的底線。
兩人隔著球網對視。
真田盯著QP，眼神銳利，準備開口問打幾盤。
姜轍的聲音從場邊傳來，平靜無波：「打一個發球局。真田先發球。」
真田的話卡在喉嚨里。
他聽出了弦外之音。
把發球權讓給自己。
這意味著，姜轍認為QP的實力在自己之上，至少接發球的能力遠超自己，否則不會讓先手優勢。
如果姜轍知道真田此刻的想法，大概會欣慰地嘆口氣：終於帶腦子打球了。
真田的呼吸沉了沉。
他不再猶豫，低頭從口袋裡掏出網球。
手指捏緊。
砰~砰~砰~
網球被他拋起，又落下，在地面彈跳，發出清脆的響聲。
砰~砰~砰~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次彈跳，真田的氣勢都在攀升。
QP站在對場，擺出防禦姿勢。
他什麼都沒做，只是站在那裡。
但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那不是精神壓制，也不是領域展開。
而是一種渾然一體的協調感。
仿佛他整個人與球場、與球拍、與風融為了一體。
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宣告。
真田皺起眉頭。
這股壓迫感......
更穩。
更接近......
老師？
真田握緊了球拍，眼神沉了下來。
試探結束了。
他抬起手。
網球拋起。
沒有起跳。
身體微微後仰，球拍向後引到極致，姿勢略顯詭異。
這是「其疾如風」的準備動作。
取消所有多餘的引拍，用全身的瞬間爆發力，打出超高速的直線球。
「小心點了」
真田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晰無比。
「......師兄！」
最後兩個字，重音落下。
就在網球升到最高點，開始下墜的那一刻......
網球，消失了。
晚宴開始。
姜轍、越前南次郎、雷特魯三人走進飯廳。
「師父！」林修抬頭打了聲招呼，手冢、幸村、真田三人也微微頷首。
長桌上的菜冒著熱氣。
香氣混在一起。
姜轍在主位坐下，掃了一眼，「都認識了？」
幾人點頭。
林修早就介紹了QP，手冢和幸村也跟QP簡單聊過。
真田只是抱著胳膊站在一邊，眼神落在QP身上，又移開，表情沒什麼變化。
「那就正式介紹一下。」姜轍拿起筷子，語氣隨意，「QP，從今天起就是我的第三位弟子。」
他看向手冢幾人，「QP是三師兄，你們年紀差距也不大，以後相互關照。」
「是。」手冢應了一聲。
幸村笑了笑：「QP師兄，請多指教。」
真田從鼻子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QP點了點頭，沒說話。
姜轍沒在意真田的態度。
他看向手冢：「手冢，你的領域最近進展怎麼樣？」
手冢放下筷子，坐直身體：「進展不大。但領域的穩定性提升了一些，已經形成了擊球習慣，覆蓋範圍比以前更精確，不會輕易被對手的節奏干擾。」
「嗯，領域這條路，你可以走出不一樣的效果，好好揣摩。」
「是，老師！」手冢點了點頭，隨後繼續說道，「才氣運用有了一些進步，但預判的準確率還需要更多實戰數據支撐。尤其是面對未知球風的對手，信息不足時，預判會有偏差。」
姜轍點點頭：「繼續打磨。你同步推進的東西多，不要著急，先確保現有範圍內的絕對控制力。質量永遠比數量重要。」
「明白。」
姜轍轉向幸村：「幸村，你的弱點洞察開發的怎麼樣了？」
幸村的笑容溫和，但眼底有光：「最近一直在增加理論知識和練習眼力。如今能同時捕捉到五顆220KM球的旋轉薄弱點，同時也在練習甜區切削技巧，進展還好。」
「落點精準有鍛鍊好嗎？」
「嗯，都是以精準落點為前提，進行的推進。」幸村頓了頓，「在精準度無法保障之前，我沒有提高球的數量和速度。」
「很好，但也可以在適當的時候冒進一點。」姜轍的語氣平緩，「有壓力才有動力，對自我的嚴苛要求，可以讓你在實戰中提高即時決策能力，應對過多的變數。」
「是。」
姜轍最後看向真田：「真田，你怎麼樣了？」
「每天三小時基礎訓練從未斷過」
真田抬起頭，眼神銳利、也有自傲：「現在常規基礎對抗，我能跟幸村保持一百回合的連續擊打，比之前進步許多了。」
「一百回合還不夠，必須要在抵抗住易普症調動的前提上，達到200以上。」姜轍夾了一塊魚，「基礎提高了，你的開發出來的那些東西自然而然就會提高，實戰是連續的博弈。」
真田神色尷尬：「我知道。」
畢竟要扛著易普症去打兩百個來回，就算幸村有心放水，這對他而言也是巨大的考驗。
幾人的對話。
倒是把QP、雷特魯二人聽愣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姜轍的三個學生，似乎都掌握著不得了的東西。
領域？
才氣煥發？
這真的是小學生能掌握的麼？
還有那個易普症，作為完美體系的衍生效果主流說法，他們自然很清楚。
小學生已經能做到如此了？
一時間，QP也不禁深深看了眼三名小師弟。
聊完這些。
姜轍放下筷子，擦了擦手。「等會兒吃完飯，讓QP給你們測試一下最近的進步。」
話音落下。
飯桌上的氣氛微妙了一些。
手冢的目光落在QP身上，鏡片後的眼睛沒什麼波動。
幸村的笑容依舊溫和，視線卻轉向QP，眼底掠過一絲探究。
一旁的小田田就更不用說，早就按耐不住了。
「沒問題！」
真田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越前南次郎嘴裡叼著一塊骨頭，側過頭，用只有姜轍能聽到的聲音嘀咕：「你這是在拱火。」
姜轍夾起一片刺身，蘸了點醬油。「需要我拱麼？」
南次郎嘿嘿一笑，沒再說話。
還真不需要拱火了。
真田那張臉上，不服兩個字都快刻出包漿了。
手冢和幸村雖然沒表現出來，但那兩個都是純粹的好戰者。
有龍雅和林修兩個先例在，
QP成為姜轍的弟子，必然要經過這些學生的認可。
不說手冢三人，就連林修自己，恐怕也也想和這位「完美體系」的師弟碰一碰了。
飯桌上的氣氛重新熱絡起來，但焦點已經轉移到即將開始的對練上。
林修板著臉，一本正經地對QP說：「師弟，他們三個小傢伙可不弱，你不要掉以輕心。」
QP點頭：「明白。」
下一秒，林修突然伸筷子，夾走了真田碗裡最後一塊雞肉。
真田：「！！！」
「大師兄，」真田的聲音低沉，「那是我的。」
「手慢無。」林修面不改色地把雞塊塞進嘴裡。
幸村在旁邊輕笑出聲，低頭喝湯：「真田，我這裡還有一塊雞腿。」
一旁的手冢倒是面無表情。
真田瞪著林修，又看看QP，最終重重哼了一聲，埋頭扒飯。
QP看著這一幕，
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他拿起筷子，猶豫了一下，夾起一塊天婦羅放進了真田的碗裡。
真田愣了下。
感覺心裡怪怪的。
「......」
抬頭看QP。
QP已經收回筷子，繼續吃飯，臉上沒什麼表情。
真田的嘴角抽了抽，最終沒說什麼，把天婦羅吃掉了。
雷特魯看著QP的動作，心裡有些欣慰，剛想開口說點什麼，林修突然把臉湊了過來，表情嚴肅：「雷特魯先生，QP師弟好像不太合群。」
「啊？」雷特魯一愣。
「你看，」林修壓低聲音，指了指對面鬧騰的幸村和真田，「他們玩得多開心。QP師弟一個人坐著，多孤單。」
「這......」雷特魯看了看QP，又看了看林修，「可能青鳥他不太習慣......」
「交給我。」林修拍了拍胸脯，轉向QP，板著臉，「師弟，師弟！」
QP轉過頭。
「來，」林修一臉嚴肅，「大師兄教你一個遊戲。」
他壓低聲音，快速說了幾句。
QP：？
「聽明白了嗎？」林修問。
QP點頭：「明白了。」
「好，現在開始。」林修挺直腰板，恢復那副嚴肅表情，但手卻悄悄在桌下比了個手勢。
幸村立刻會意，拿起湯碗，假裝要喝，卻故意手一抖。
幾滴醬油在了手冢的袖子上。
「！」手冢眉頭一皺。
「抱歉，手冢，」幸村一臉歉意，但眼裡藏著笑，「手滑了。」
手冢看了他一眼，默默擦了擦袖子。
與此同時，林修在桌下輕輕踢了踢真田的腳。
真田一愣，抬頭。
林修用口型說：「左邊。」
真田下意識看向左邊，QP正安靜地吃著飯。
就在這時，林修突然指著真田大喊：「真田！你碗裡的飯怎麼少了？是不是QP師弟偷偷幫你吃了？」
真田：「？？？」
QP：「？？？」
「胡說八道！」真田瞪眼，「師兄一直在吃他自己的！」
「是嗎？」林修一臉懷疑，「我怎麼看見他剛才筷子往你那邊伸了一下？」
「那是他給我夾了天婦羅！」真田吼道。
「哦~」林修拖長聲音，「原來QP師弟這麼貼心啊。」
QP：「......」
雷特魯：「......」
看著幾個小傢伙鬧騰。
越前南次郎咬著吸管，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年輕真好啊。」
雷特魯笑著搖頭：「性格好的話，以後感情似乎不錯。」
姜轍沒說話，只是看著QP。
那個白髮少年依舊面無表情，但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融化。
「不過小修，你不板著臉了？」
「不了，師弟越來越多，形象維持不下去了！！！」
飯後。
休息了大約四十分鐘。
莊園後方的硬地球場，燈光全部打開。
夜風吹過，帶著草坪的濕氣。
眾人走到球場邊。
真田第一個站出來，聲音洪亮：「我先來！」
他走下台階，踏入賽場，開始做熱身。
拉伸、小碎步、揮空拍。
QP看了一眼雷特魯。
雷特魯點點頭，輕聲說：「去吧，青鳥。」
QP點頭，也走進賽場，開始熱身。
他的動作幅度不大，但每一個拉伸都精準到位，身體的協調性在簡單的動作中展現無遺。
幸村站在場邊，看向姜轍：「老師，QP師兄也是走完美路線的嗎？」
幸村同樣在追求完美體系。
他的五感剝奪，本質上就是通過完美的回擊，逐步擊潰對手的心理防線，最終達成精神層面的完全壓制。
這與姜轍的「無破綻領域」在底層邏輯上有共通之處，只是實現路徑不同。
姜轍點頭：「QP走的體系和我契合。他走的是吸收融合路線，通過吸收不同特質來完善自身，最終抵達完美。」
「吸收融合......」幸村若有所思。
「你可以多跟QP對練。」姜轍看向幸村，「他的完美體系更接近我的本源。你和他對練，能更快找到自己體系的偏差和補完方向。」
嚴格來說，幸村的天賦確實適合走完美之路。
但他的身體條件略遜於精神條件，導致他的「完美」更偏向精神層面的壓制，物理層面的強度稍弱。
而QP的完美是身心一體的均衡發展。
長時間對練，幸村能從QP身上學到如何補足身體層面的短板，效果會比跟手冢、真田對練更好。
幸村微微點頭：「我明白了，謝謝老師。」
手冢站在一旁，目光始終停留在賽場內。
手指輕輕推了推眼鏡。
完美體系。
他早就聽說過姜轍這條道路的難度。
幸村已經是他們之中最接近這條道路的人，但即便如此，也只是摸到了門檻。
而現在，姜轍說QP是「完全適合」的。
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場上。
真田的熱身動作停下，握著球拍走向底線。
QP也熱身完畢，站在了對面的底線。
兩人隔著球網對視。
真田盯著QP，眼神銳利，準備開口問打幾盤。
姜轍的聲音從場邊傳來，平靜無波：「打一個發球局。真田先發球。」
真田的話卡在喉嚨里。
他聽出了弦外之音。
把發球權讓給自己。
這意味著，姜轍認為QP的實力在自己之上，至少接發球的能力遠超自己，否則不會讓先手優勢。
如果姜轍知道真田此刻的想法，大概會欣慰地嘆口氣：終於帶腦子打球了。
真田的呼吸沉了沉。
他不再猶豫，低頭從口袋裡掏出網球。
手指捏緊。
砰~砰~砰~
網球被他拋起，又落下，在地面彈跳，發出清脆的響聲。
砰~砰~砰~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次彈跳，真田的氣勢都在攀升。
QP站在對場，擺出防禦姿勢。
他什麼都沒做，只是站在那裡。
但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那不是精神壓制，也不是領域展開。
而是一種渾然一體的協調感。
仿佛他整個人與球場、與球拍、與風融為了一體。
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宣告。
真田皺起眉頭。
這股壓迫感......
更穩。
更接近......
老師？
真田握緊了球拍，眼神沉了下來。
試探結束了。
他抬起手。
網球拋起。
沒有起跳。
身體微微後仰，球拍向後引到極致，姿勢略顯詭異。
這是「其疾如風」的準備動作。
取消所有多餘的引拍，用全身的瞬間爆發力，打出超高速的直線球。
「小心點了」
真田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晰無比。
「......師兄！」
最後兩個字，重音落下。
就在網球升到最高點，開始下墜的那一刻......
網球，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