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QP，你先跟他打一場！越前南次郎：「？」
（還是三更吧，不能辜負大家對我的喜愛，本章超級大章！4300）
會客室。
姜轍在沙發對面坐下，越前南次郎直接癱在旁邊的單人椅上，木屐甩掉一隻。
放蕩不羈的樣子，引得雷特魯二人連連側目，也不好意思坐下。
「坐吧，別站著。」姜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雷特魯這才在對面坐下，QP跟著落座，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看向姜轍的目光里，帶著狂熱的崇拜......似乎還有一種對南次郎行為的......嫌棄？
「雷特魯先生，」姜轍率先開口，「之前你的資助名單我看過，上面的確都是很有天賦的孩子，感謝你為網壇新生代做出的貢獻。」
聞言，雷特魯身體前傾了一些，眼裡有光：「姜先生您言重了，我只是不想讓那些孩子埋沒，尤其是青鳥他......QP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出色的苗子。」
「他五歲開始接觸網球，這些年我帶他遊走在各大賽事，都取得了很出色的成績。」雷特魯的語速不自覺加快，「跨年齡組碾壓，在德國青訓體系里是史無前例的。」
「不止如此，」他看了一眼身旁沉默的少年，聲音里有種掩飾不住的驕傲，「青鳥的學習能力是我見過最恐怖的。任何對手的打法，他只需要兩到三局就能完全吃透。適應速度、分析速度、糾錯速度......全部拉滿。」
QP坐在旁邊，沒說話。
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茶杯上升騰的水汽。
「嗷~」越前南次郎靠在椅背上，看似在打哈欠，但他的視線，從進門開始就沒離開過QP。
以他的眼力，不需要看比賽錄像，光是觀察對方坐在那裡的姿態。
肩胛骨的位置、手指的長度和關節比例、小腿肌肉的線條輪廓......就能判斷出很多東西。
分布到極致的爆發力。
不是某一塊肌群特別突出，而是全身每一處的力量配比都接近理想值。
這種身體條件，後天訓練只能優化三成。
剩下的七成，是天生的。
「跟個縮小版的你一樣。」南次郎嘀咕了一聲，聲音小到只有姜轍聽見。
姜轍笑了笑，放下茶杯，看向QP。
「QP。」
「是。」少年終於開口了。聲音清冽，像冬天的泉水。
「你知道我為什麼同意見你嗎？」
QP沉默了一瞬，搖頭。
「因為你這些年的比賽里，表現出了很不錯的意志力，尤其是為了逼迫自己陷入絕境，第三盤落後0:5的情況下，連追六局翻盤。」
姜轍的語氣很平淡，但說出的內容讓雷特魯的心跳加速。
姜神居然關注自己的徒弟？
「那場比賽不在資助報告裡，」姜轍看了雷特魯一眼，「是我自己找的。德國青少年賽事的錄像不太好調，花了點時間。」
雷特魯張了張嘴。
QP也終於抬起了頭。
灰藍色的眼眸里，那份刻意維持的冷靜出現了裂痕。
「先生，您......關注過我的比賽？」
「不止那一場。」姜轍伸手，從助手遞來的平板上劃出一個文件夾。「這些年的一些商業比賽，無論強度與否，我都看過，就是......錄像質量不高，但夠用了。」
他合上平板，看著QP。
「你的球風，跟我很像。」
這句話落下來，整個會客室安靜了許多。
雷特魯的呼吸都粗了，他不就是為了這個嘛！！！
世界第一人說「你的球風跟我很像」，這句話的分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QP的手指收緊了。
嘴唇動了兩下，最終只說出一個字。
「......謝謝。」
聲音有點啞，眼裡的激動之意怎麼都掩蓋不住。
「咕咚~」雷特魯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喝杯茶壓壓驚，心跳這才慢慢降下來。
南次郎在旁邊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地摳著扶手上的花紋，但心裡似乎在盤算著什麼，然後......摳起了鼻子。
翻了翻白眼，姜轍偏過頭看向QP。
「既然來了，有什麼想問的，直接說。」
QP抬起頭，沉默了片刻。
那份清冷的疏離感褪去了一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
「姜先生，我想請教關於完美球風的問題。」
「說。」
「我這些年一直在研究您的比賽錄像。」QP的聲音很穩，但語速比之前快了一些，「每一場都反覆看了許多遍。」
「一開始，我嘗試復刻您的方式......從開始就填補所有漏洞，用大腦的算力提前預判所有可能性，構建零失誤的比賽框架。」
他頓了一下。
「但很快我發現，做不到。」
雷特魯低下頭，沒說話，這段過程他全程見證。
QP曾經花了好幾年時間，試圖模仿姜轍的打法，從訓練到實戰，他把自己逼到了極限。
結果是......對陣弱於自己的對手時完美無瑕，但一旦碰上同級別或更高級別的選手，算力跟不上，框架就開始崩。
「您的大腦算力是天生的。」QP的語氣沒有嫉妒，只有陳述，「那種從第一拍球開始就將所有未來納入計算的能力，是我無法複製的。」
「同樣，您對比賽的前瞻性......對我來說也是不可逾越的壁壘。」
孩子~
那不是前瞻性，是我對原著的認知。
姜轍沒有打斷他，安靜地聽著。
「所以我換了一條路。」
QP抬起眼，直視姜轍。
「我的天賦不在算力，在吸收和適應。任何對手的技術、風格、節奏，我都能在極短時間內拆解並且內化。」
「基於這個天賦，我找到了另一種通往完美球風的方式。」
他伸出手，三根手指豎起。
「上古文獻有過記載，落寞之光、剛毅之光，愛知光輝，我推演過這些信息，這三種光輝對應著神之境的終焉。」
「在開啟了矜持之光的選手身上，這三種光輝會根據情況去顯現。通過與擁有這些光輝的選手對戰並吸收，將三種特質融合進自己的球風裡......」
「就能從另一個維度，抵達完美。」
話音落下。
會客室里又安靜了。
越前南次郎的手從扶手上放了下來，有些驚奇的看著QP，畢竟這些信息他也看過。
畢竟是天衣理論的起點，只是沒想到QP這么小就能做出推演，確實天才。
想到這，他歪著頭看了姜轍一眼。
姜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你的思路是對的。」
四個字。
QP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完美從來不止一條路。」姜轍看著他，「我走的那條，是從自身出發，以絕對算力為基礎構建閉環。但你說的這條，以吸收融合為基礎，用三種光輝填補自身的空白......本質上殊途同歸。」
「甚至在某些層面上，你的路徑比我的更靈活。」
QP的手指在顫。
是激動。
被自己最崇拜的人親口認可，這種感覺......他從來沒體驗過。
雖然自己師傅雷特魯也很好，但......挺菜的。
「姜先生。」
QP站起身。
「我想和您打一場。」
動作太突然。
話也太直白。
雷特魯差點把茶杯扣在自己臉上。
「青、青鳥！」他連忙放下茶杯，臉色變了好幾變，「你......姜先生他......」
他心裡瘋狂轉念。
眼前這位不僅是網球世界第一人，還是掌控萬億資產的姜氏財團繼承者。
這種人物，你說想打就打？萬一惹得人家不高興......
「好。」
姜轍的回答乾脆利落。
雷特魯：「......啊？」
「不過不是現在。」
姜轍側過頭，看向旁邊那個翹著腳的男人。
「先跟他打。」
越前南次郎的木屐晃了晃。
「嗯？」
「南次郎。」姜轍的聲音不大，但有種不容拒絕的篤定，「開天衣無縫，跟他好好打一場。」
開天衣無縫？南次郎懵了。
「另外......」
姜轍看著他，嘴角帶了點笑。
「模擬出三種光輝。」
作為這個時代，唯一一個與自己一樣踏入終焉的存在，南次郎早就在這個體系裡面能夠做到意念所達，戰力所至。
除去本身的愛知光輝，剩下兩個光輝想要展現出來也會非常簡單。
這番話，讓整個會客室的空氣都變了。
越前南次郎慢慢把翹著的腿放了下來。
QP和雷特魯倒是完全愣住。
他們自然清楚天衣無縫跟矜持之光是同根同源。
雖然計劃好了要尋找三種光輝選手的擁有者，但計劃才剛擬定好，光輝就直接送上門了？
「阿轍。」
南次郎轉過頭，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摳鼻子的手塞進嘴裡。
「你認真的？我要是在天衣無縫的狀態下用跟一個國中生打......」
他看了QP一眼。
「這小鬼會被我打死的。」
QP：「......」
雷特魯：「！！！」
「收著點。」姜轍端起茶杯，語氣輕描淡寫。
「只需要展示光輝信息傳達，讓他體驗光輝的質感，別真把人拍爛。」
「你這挑戰對我不小？」南次郎的眉毛挑起來，「我的情況你還不清楚，且不說常態，真開了天衣，我再怎麼壓制也不是一個國中生能抵抗的。」
「慢慢來，他會適應的。」
「你當他是泰羅嗎？」
「給點時間，泰羅也不是不行，總之你按我說的做，收著力，儘可能讓他回擊。」
「你倒是跟我討價還價！！！」
南次郎連翻白眼，在會客室里迴蕩。
QP和雷特魯面面相覷。
世界網壇的兩座高山，當著他們的面像菜市場討價還價一樣拉扯著比賽強度。
這跟QP想像中的畫面完全不一樣。
「行了行了。」南次郎擺了擺手，不情不願地靠回椅背上。
嘴上是不耐煩。
但那雙眯起來的眼睛裡，藏著一股擋不住的興奮。
通過剛才的對話，他已經聽明白了。
這個白髮小鬼，可能是迄今為止，真正有資格走姜轍那條路的天才。
不是林修那種氣體系的暴力路線，也不是龍雅那種特殊的繞路方式。
是正兒八經的......完美。
有點意思。
南次郎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
要是把自家那個臭小鬼拉過來，跟這個QP碰一碰......不對，可能臭小鬼會被打死。
以後再說吧。
「先別急。」
姜轍的聲音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他站起身，走到門邊按下呼叫鈴。
「都餓了吧。」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QP和雷特魯。
兩人瘦得跟竹竿似的，雷特魯的西裝都撐不滿，QP的手腕更是細得不像話。這種身體狀態，打什麼球？
「事已至此，先乾飯吧。」
——-
二十分鐘後。
主樓餐廳。
長桌上擺滿了菜。
和牛、刺身、天婦羅、壽司拼盤、味增湯、烤的魚、精緻的甜品塔......陣仗之大，像在辦宴會。
不僅如此，還有專門的中式菜、法菜的區域。
雷特魯站在門口，整個人石化了。
「這......這是晚飯？」
他想起自己公寓冰箱裡那三盒即將過期的速凍麵包，一股辛酸湧上來。
QP也愣了。
灰藍色的眼睛在各個菜品之間掃來掃去，嘴唇抿得很緊，喉結卻動了。
果然還是個十三歲的孩子~
姜轍笑著拉開椅子：「別客氣，都坐。」
越前南次郎已經抄起筷子了：「你們再不坐，我就全吃了啊......對了，小修怎麼沒回來。」
「他們今天有聚餐，都快吃吧~」
QP坐下來。
一開始還很矜持，每樣只夾一小口，嚼得很慢。
但五分鐘後。
他面前的碟子已經堆了三層。
特別是中式菜，基本都是被小傢伙掃光的。
整個過程臉上表情沒變，還是那副冰山臉。
但筷子的速度出賣了他。
雷特魯在旁邊看著，眼眶有點熱。
他太清楚了。
QP平時的伙食標準是什麼。
訓練完一個法棍，幾塊肉加一杯牛奶，偶爾加根香蕉，就是加餐了。
「多吃點。」姜轍給QP的碗裡夾了一塊魚肉，「打完球再吃一頓。」
QP的筷子頓了一下。
「......謝謝。」
聲音很輕，但比剛才多了一點溫度。
——-
飯後休息了四十分鐘。
天色完全暗了。
莊園後方的私人球場，燈光全部打開，照得通亮。
四人沿著草坪小徑走過去。
QP換了一身訓練服，球拍握在右手，步伐比來時穩了很多。
胃是滿的，身體是暖的。
精神狀態也到了最佳。
越前南次郎走在前頭。
木屐脫了下來，光著腳站在賽場上，身上的僧服怎麼看都很奇怪，一副來打野球的模樣。
但他手裡捏著的那顆網球，被指尖不斷旋轉著。
轉速均勻，沒有任何抖動。
四人走到球場邊。
燈光照下來，把球場的每一條線都映得雪白分明。
越前南次郎踏進球場，腳踩在硬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他轉過身，看著站在球場外的QP。
捏著球，笑了。
「少年......」
「對練熱身如何？」
會客室。
姜轍在沙發對面坐下，越前南次郎直接癱在旁邊的單人椅上，木屐甩掉一隻。
放蕩不羈的樣子，引得雷特魯二人連連側目，也不好意思坐下。
「坐吧，別站著。」姜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雷特魯這才在對面坐下，QP跟著落座，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看向姜轍的目光里，帶著狂熱的崇拜......似乎還有一種對南次郎行為的......嫌棄？
「雷特魯先生，」姜轍率先開口，「之前你的資助名單我看過，上面的確都是很有天賦的孩子，感謝你為網壇新生代做出的貢獻。」
聞言，雷特魯身體前傾了一些，眼裡有光：「姜先生您言重了，我只是不想讓那些孩子埋沒，尤其是青鳥他......QP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出色的苗子。」
「他五歲開始接觸網球，這些年我帶他遊走在各大賽事，都取得了很出色的成績。」雷特魯的語速不自覺加快，「跨年齡組碾壓，在德國青訓體系里是史無前例的。」
「不止如此，」他看了一眼身旁沉默的少年，聲音里有種掩飾不住的驕傲，「青鳥的學習能力是我見過最恐怖的。任何對手的打法，他只需要兩到三局就能完全吃透。適應速度、分析速度、糾錯速度......全部拉滿。」
QP坐在旁邊，沒說話。
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茶杯上升騰的水汽。
「嗷~」越前南次郎靠在椅背上，看似在打哈欠，但他的視線，從進門開始就沒離開過QP。
以他的眼力，不需要看比賽錄像，光是觀察對方坐在那裡的姿態。
肩胛骨的位置、手指的長度和關節比例、小腿肌肉的線條輪廓......就能判斷出很多東西。
分布到極致的爆發力。
不是某一塊肌群特別突出，而是全身每一處的力量配比都接近理想值。
這種身體條件，後天訓練只能優化三成。
剩下的七成，是天生的。
「跟個縮小版的你一樣。」南次郎嘀咕了一聲，聲音小到只有姜轍聽見。
姜轍笑了笑，放下茶杯，看向QP。
「QP。」
「是。」少年終於開口了。聲音清冽，像冬天的泉水。
「你知道我為什麼同意見你嗎？」
QP沉默了一瞬，搖頭。
「因為你這些年的比賽里，表現出了很不錯的意志力，尤其是為了逼迫自己陷入絕境，第三盤落後0:5的情況下，連追六局翻盤。」
姜轍的語氣很平淡，但說出的內容讓雷特魯的心跳加速。
姜神居然關注自己的徒弟？
「那場比賽不在資助報告裡，」姜轍看了雷特魯一眼，「是我自己找的。德國青少年賽事的錄像不太好調，花了點時間。」
雷特魯張了張嘴。
QP也終於抬起了頭。
灰藍色的眼眸里，那份刻意維持的冷靜出現了裂痕。
「先生，您......關注過我的比賽？」
「不止那一場。」姜轍伸手，從助手遞來的平板上劃出一個文件夾。「這些年的一些商業比賽，無論強度與否，我都看過，就是......錄像質量不高，但夠用了。」
他合上平板，看著QP。
「你的球風，跟我很像。」
這句話落下來，整個會客室安靜了許多。
雷特魯的呼吸都粗了，他不就是為了這個嘛！！！
世界第一人說「你的球風跟我很像」，這句話的分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QP的手指收緊了。
嘴唇動了兩下，最終只說出一個字。
「......謝謝。」
聲音有點啞，眼裡的激動之意怎麼都掩蓋不住。
「咕咚~」雷特魯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喝杯茶壓壓驚，心跳這才慢慢降下來。
南次郎在旁邊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地摳著扶手上的花紋，但心裡似乎在盤算著什麼，然後......摳起了鼻子。
翻了翻白眼，姜轍偏過頭看向QP。
「既然來了，有什麼想問的，直接說。」
QP抬起頭，沉默了片刻。
那份清冷的疏離感褪去了一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
「姜先生，我想請教關於完美球風的問題。」
「說。」
「我這些年一直在研究您的比賽錄像。」QP的聲音很穩，但語速比之前快了一些，「每一場都反覆看了許多遍。」
「一開始，我嘗試復刻您的方式......從開始就填補所有漏洞，用大腦的算力提前預判所有可能性，構建零失誤的比賽框架。」
他頓了一下。
「但很快我發現，做不到。」
雷特魯低下頭，沒說話，這段過程他全程見證。
QP曾經花了好幾年時間，試圖模仿姜轍的打法，從訓練到實戰，他把自己逼到了極限。
結果是......對陣弱於自己的對手時完美無瑕，但一旦碰上同級別或更高級別的選手，算力跟不上，框架就開始崩。
「您的大腦算力是天生的。」QP的語氣沒有嫉妒，只有陳述，「那種從第一拍球開始就將所有未來納入計算的能力，是我無法複製的。」
「同樣，您對比賽的前瞻性......對我來說也是不可逾越的壁壘。」
孩子~
那不是前瞻性，是我對原著的認知。
姜轍沒有打斷他，安靜地聽著。
「所以我換了一條路。」
QP抬起眼，直視姜轍。
「我的天賦不在算力，在吸收和適應。任何對手的技術、風格、節奏，我都能在極短時間內拆解並且內化。」
「基於這個天賦，我找到了另一種通往完美球風的方式。」
他伸出手，三根手指豎起。
「上古文獻有過記載，落寞之光、剛毅之光，愛知光輝，我推演過這些信息，這三種光輝對應著神之境的終焉。」
「在開啟了矜持之光的選手身上，這三種光輝會根據情況去顯現。通過與擁有這些光輝的選手對戰並吸收，將三種特質融合進自己的球風裡......」
「就能從另一個維度，抵達完美。」
話音落下。
會客室里又安靜了。
越前南次郎的手從扶手上放了下來，有些驚奇的看著QP，畢竟這些信息他也看過。
畢竟是天衣理論的起點，只是沒想到QP這么小就能做出推演，確實天才。
想到這，他歪著頭看了姜轍一眼。
姜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你的思路是對的。」
四個字。
QP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完美從來不止一條路。」姜轍看著他，「我走的那條，是從自身出發，以絕對算力為基礎構建閉環。但你說的這條，以吸收融合為基礎，用三種光輝填補自身的空白......本質上殊途同歸。」
「甚至在某些層面上，你的路徑比我的更靈活。」
QP的手指在顫。
是激動。
被自己最崇拜的人親口認可，這種感覺......他從來沒體驗過。
雖然自己師傅雷特魯也很好，但......挺菜的。
「姜先生。」
QP站起身。
「我想和您打一場。」
動作太突然。
話也太直白。
雷特魯差點把茶杯扣在自己臉上。
「青、青鳥！」他連忙放下茶杯，臉色變了好幾變，「你......姜先生他......」
他心裡瘋狂轉念。
眼前這位不僅是網球世界第一人，還是掌控萬億資產的姜氏財團繼承者。
這種人物，你說想打就打？萬一惹得人家不高興......
「好。」
姜轍的回答乾脆利落。
雷特魯：「......啊？」
「不過不是現在。」
姜轍側過頭，看向旁邊那個翹著腳的男人。
「先跟他打。」
越前南次郎的木屐晃了晃。
「嗯？」
「南次郎。」姜轍的聲音不大，但有種不容拒絕的篤定，「開天衣無縫，跟他好好打一場。」
開天衣無縫？南次郎懵了。
「另外......」
姜轍看著他，嘴角帶了點笑。
「模擬出三種光輝。」
作為這個時代，唯一一個與自己一樣踏入終焉的存在，南次郎早就在這個體系裡面能夠做到意念所達，戰力所至。
除去本身的愛知光輝，剩下兩個光輝想要展現出來也會非常簡單。
這番話，讓整個會客室的空氣都變了。
越前南次郎慢慢把翹著的腿放了下來。
QP和雷特魯倒是完全愣住。
他們自然清楚天衣無縫跟矜持之光是同根同源。
雖然計劃好了要尋找三種光輝選手的擁有者，但計劃才剛擬定好，光輝就直接送上門了？
「阿轍。」
南次郎轉過頭，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摳鼻子的手塞進嘴裡。
「你認真的？我要是在天衣無縫的狀態下用跟一個國中生打......」
他看了QP一眼。
「這小鬼會被我打死的。」
QP：「......」
雷特魯：「！！！」
「收著點。」姜轍端起茶杯，語氣輕描淡寫。
「只需要展示光輝信息傳達，讓他體驗光輝的質感，別真把人拍爛。」
「你這挑戰對我不小？」南次郎的眉毛挑起來，「我的情況你還不清楚，且不說常態，真開了天衣，我再怎麼壓制也不是一個國中生能抵抗的。」
「慢慢來，他會適應的。」
「你當他是泰羅嗎？」
「給點時間，泰羅也不是不行，總之你按我說的做，收著力，儘可能讓他回擊。」
「你倒是跟我討價還價！！！」
南次郎連翻白眼，在會客室里迴蕩。
QP和雷特魯面面相覷。
世界網壇的兩座高山，當著他們的面像菜市場討價還價一樣拉扯著比賽強度。
這跟QP想像中的畫面完全不一樣。
「行了行了。」南次郎擺了擺手，不情不願地靠回椅背上。
嘴上是不耐煩。
但那雙眯起來的眼睛裡，藏著一股擋不住的興奮。
通過剛才的對話，他已經聽明白了。
這個白髮小鬼，可能是迄今為止，真正有資格走姜轍那條路的天才。
不是林修那種氣體系的暴力路線，也不是龍雅那種特殊的繞路方式。
是正兒八經的......完美。
有點意思。
南次郎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
要是把自家那個臭小鬼拉過來，跟這個QP碰一碰......不對，可能臭小鬼會被打死。
以後再說吧。
「先別急。」
姜轍的聲音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他站起身，走到門邊按下呼叫鈴。
「都餓了吧。」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QP和雷特魯。
兩人瘦得跟竹竿似的，雷特魯的西裝都撐不滿，QP的手腕更是細得不像話。這種身體狀態，打什麼球？
「事已至此，先乾飯吧。」
——-
二十分鐘後。
主樓餐廳。
長桌上擺滿了菜。
和牛、刺身、天婦羅、壽司拼盤、味增湯、烤的魚、精緻的甜品塔......陣仗之大，像在辦宴會。
不僅如此，還有專門的中式菜、法菜的區域。
雷特魯站在門口，整個人石化了。
「這......這是晚飯？」
他想起自己公寓冰箱裡那三盒即將過期的速凍麵包，一股辛酸湧上來。
QP也愣了。
灰藍色的眼睛在各個菜品之間掃來掃去，嘴唇抿得很緊，喉結卻動了。
果然還是個十三歲的孩子~
姜轍笑著拉開椅子：「別客氣，都坐。」
越前南次郎已經抄起筷子了：「你們再不坐，我就全吃了啊......對了，小修怎麼沒回來。」
「他們今天有聚餐，都快吃吧~」
QP坐下來。
一開始還很矜持，每樣只夾一小口，嚼得很慢。
但五分鐘後。
他面前的碟子已經堆了三層。
特別是中式菜，基本都是被小傢伙掃光的。
整個過程臉上表情沒變，還是那副冰山臉。
但筷子的速度出賣了他。
雷特魯在旁邊看著，眼眶有點熱。
他太清楚了。
QP平時的伙食標準是什麼。
訓練完一個法棍，幾塊肉加一杯牛奶，偶爾加根香蕉，就是加餐了。
「多吃點。」姜轍給QP的碗裡夾了一塊魚肉，「打完球再吃一頓。」
QP的筷子頓了一下。
「......謝謝。」
聲音很輕，但比剛才多了一點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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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休息了四十分鐘。
天色完全暗了。
莊園後方的私人球場，燈光全部打開，照得通亮。
四人沿著草坪小徑走過去。
QP換了一身訓練服，球拍握在右手，步伐比來時穩了很多。
胃是滿的，身體是暖的。
精神狀態也到了最佳。
越前南次郎走在前頭。
木屐脫了下來，光著腳站在賽場上，身上的僧服怎麼看都很奇怪，一副來打野球的模樣。
但他手裡捏著的那顆網球，被指尖不斷旋轉著。
轉速均勻，沒有任何抖動。
四人走到球場邊。
燈光照下來，把球場的每一條線都映得雪白分明。
越前南次郎踏進球場，腳踩在硬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他轉過身，看著站在球場外的QP。
捏著球，笑了。
「少年......」
「對練熱身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