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右端VS中河內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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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了個超級大章!4900字!)

  砰——!

  中河內外道的發球出手。

  速度中規中矩,190公里左右,但落點極其刁鑽——壓在右端正手位與反手位的交界線上。

  這是他的慣用開局。

  不急於得分,先用精確落點測試對手的站位習慣、移動傾向、引拍偏好。

  兩三球下來,數據就夠了。

  右端沒有猶豫。

  他直接朝右半場移動,正手引拍,揮拍乾脆。

  砰!

  回球速度不算快,但旋轉量極大。

  球落在中河內外道的反手位深區,彈起後朝外側飛竄,弧線詭異。

  「來了麼,那個快速成型的領域?」

  中河內外道眉頭動了一下,側身反手切削,把球兜回中路。

  砰~砰~砰~

  平平無奇,雙方各自回位,一開始的比賽節奏似乎很平順。

  但中河內外道的大腦已經在高速運轉。

  砰!

  右端韋太郎的回球落點。

  右半場起手,回球落向自己反手位。

  旋轉方向,外旋偏側旋,彈跳後偏離常規軌跡大約十五厘米。

  引拍習慣,正手主導,拍面角度偏壓,說明他習慣性地用旋轉而非速度來控制比賽。

  一球下來,信息足夠多了。

  「你的球路很規律。」

  中河內外道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過球網。

  「正手旋轉球為主,落點集中在對手反手位,試圖用旋轉差製造回擊難度。這種打法。」

  他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語氣平淡,但卻極為自信。

  「三個回合之後,我就能完全掌握你的球路規律。」

  這是中河內外道的招牌手段。

  心理戰。

  比賽還沒打幾球,先用「我已經看穿了你」的暗示,在對手心裡種下不安的種子。

  一般選手聽到這種話,要麼憤怒,要麼慌張,要麼下意識想要改變打法。

  無論哪種反應,都正中他的下懷。

  右端韋太郎站在底線。

  聽完這段話後。

  沒有任何反應。

  連表情都沒變。

  什麼叫沒變?

  就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從比賽開始到現在,壓根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右端只是把球拍在手裡轉了一圈,淡淡開口。

  「哦。」

  一個字。

  中河內外道:「......」

  全場瀰漫著一股微妙的尷尬。

  觀眾席上已經有人在憋笑了。

  「那小子的心理戰......好像沒用?」

  「廢話,右端這種人你跟他搞心理學?」

  「人家腦子裡只有一件事——右半場!」

  「其他的話全當耳旁風。」

  中河內外道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打了這麼多年比賽,什麼反應都見過。

  反擊的、憤怒的、裝作不在意的......但不可否認的是,那些人多少都會受影響。

  但這種完全不接話的......

  真就一個「哦」?

  第二球。

  中河內外道調整策略,發球直接奔右端左側的空檔。

  他注意到。

  右端的站位明顯偏右。

  左半場的防守存在漏洞。

  這點信息,從第一個球的移動軌跡就能推斷出來。

  球落在左側底線。

  右端的腳步確實慢了半拍。


  反手擊球,回球質量下降了一成,弧線偏高。

  中河內外道等的就是這個。

  他上步,正手搶攻,打向右端更深的左側區域。

  右端被迫全力奔跑,勉強夠到球,但回擊質量已經不行了。

  中河內外道網前截擊,得分。

  「15:0。」

  「左半場果然是弱點。」中河內外道的語氣里多了一分確認。

  右端收回球拍,依然面無表情。

  但他的站位在下一球微微調整了......

  沒有調整。

  還是偏右。

  就好像他根本不打算彌補左側的漏洞似的。

  中河內外道皺了皺眉。

  第三球。

  他繼續攻左側。

  又得分了。

  30:0。

  第四球。

  攻左側,但這一次,右端用一個極限跑位的反手,勉強把球打了回來。

  中河內外道沒客氣,正手變線,繼續追左半場。

  右端追不上。

  40:0。

  三個球,全部攻左半場,全部得分。

  第一局結束。

  「Game!山吹·中河內外道!1:0!」

  觀眾席有了些許騷動。

  「嗯?立海大的人被破發了?」

  「右端韋太郎這個左半場也太弱了吧......」

  「三個球全打他左邊,全丟分,這不是擺明了有洞?」

  「中河內外道確實老道,一上來就找到了突破口。」

  「但右端也是立海大正選啊,不至於這麼容易被針對吧?」

  「感覺他根本沒想防守左邊......」

  「怎麼可能?誰會故意放棄半個場地?」

  「感覺有些奇怪。」

  畢竟到關東大賽後半程了。

  雖然右端韋太郎上場的次數不多,但大部分觀眾也知道右端韋太郎的實力,不可能如此輕易的被擊敗。

  山吹選手席。

  都忍握緊拳頭:「找到弱點了!左半場是突破口!」

  中河內外道習慣性的順著頭髮,走回底線,神色愈發自信。

  在他看來,右端韋太郎只是裝作不在意而已。

  對策很簡單——無限攻左!

  右端韋太郎偏右站位是習慣,也是弱點。只要持續往左側輸出,這場比賽就能拿下來。

  這是最合理的判斷。

  比賽繼續

  右端韋太郎的發球局。

  他捏起網球,拍了兩下地面。

  中河內外道彎腰壓低重心,做好接發準備。

  他的站位偏左——預判右端會發向自己的反手位。

  那是大多數選手面對左側被攻破後會做出的調整,搶先用發球控制局面,壓制對方的反手。

  拋球。

  揮拍。

  砰——!

  發球落點——右端自己的右半場區域起手,飛向中河內外道的反手位。

  果然如此!

  中河內外道反手切削,回到中路。

  但球剛過網。

  旋轉生效了。

  中河內外道的切削回球在空中突然偏轉了軌跡——不是偏向底線,而是朝著『右端的右半場』方向拐了過去。

  「?」

  中河內外道瞳孔一縮。

  他的回球......被旋轉拉過去了?

  不對。

  不是他的回球有問題。

  是右端的發球就暗含了這種設計!

  那顆發球的側旋量極其誇張,導致接球方無論用什麼方式回擊,球的慣性軌跡都會被旋轉牽引,自然而然地落向右端的右半場。


  「怎麼會這樣,明明已經做出預防了,之前的回擊也攻破了右半場的引導,難道旋轉加重了?」

  球落下。

  右端已經站在那裡了。

  「你說的話,太多了。」

  右端的聲音,這場比賽第一次主動開口。

  正手揮拍!

  砰————!!

  這一拍的力道和之前完全不同。

  回球裹挾著瘋狂的旋轉,像被擰了三圈的螺旋彈射向中河內外道。

  中河內外道側身接球。

  拍面觸球的瞬間——手腕被帶了一下!

  旋轉的力道遠超預期,拍框震動明顯。

  他勉強回球,但落點直接偏向了右端的右半場區域。

  又是右半場!

  右端從容不迫,正手再次抽擊。

  旋轉疊加。

  這一次中河內外道的回球連方向都控制不住了,球像被磁鐵吸引一樣,飛向右端的右半場。

  「怎麼回事......!!」

  中河內外道終於察覺到了異常。

  不是一顆兩顆球的偶然。

  是每一顆經過右端正手處理的球,都攜帶著一種強制性的旋轉屬性,這種旋轉會殘留在接球方的回擊中,讓回球不自覺地落向右半場。

  左半場的弱點?

  沒意義。

  因為你打過來的球,全部會回到右半場。

  「不對勁,為什麼會如此......我不是打破了他的半場領域了麼......」

  「15:0。」

  「30:0。」

  「40:0。」

  三球。

  中河內外道每一球都試圖回到左側。

  每一球都被旋轉拽了回來。

  「Game!右端韋太郎!1:1!」

  全場譁然。

  「什麼情況?中河內外道的球怎麼全往右邊跑?」

  「你們沒看到那個旋轉嗎?球在空中拐彎了!」

  「右端的擊球帶了一種特殊旋轉,讓對手的回球被迫落向右半場!」

  「這不就是......領域?」

  「領域!」

  「弱化版的領域!把所有球都鎖定在自己最強的區域!」

  「意思是——對手根本打不到他的左半場?」

  「打不到!旋轉就是鎖!」

  「那中河內外道之前攻左半場的策略......」

  「全廢了,看到弱點有什麼用?球過不去啊!」

  「但也很奇特,按道理來說前幾局應該早就成型了才對,怎麼現在才顯現出來。」

  立海大選手席。

  三津谷推了推眼鏡,語氣照舊平淡:「展開了。」

  秋庭紅葉嘴角扯了一下:「這小子的旋轉控制又精進了,這次的球路牽引效果比之前穩定多了 ,這種循序漸進的形成方法,倒是更加無解,看來還是手冢對領域的掌握比較深。」

  林修睜開一隻眼,嘀咕:「手冢都掌握領域多久了,他的經驗對右端前輩肯定有用,這種循序漸進的控制,比起一起開始『扔炸彈』要管用多了。」

  聽著眾人的討論。

  姜轍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越前南次郎。

  後者一副賤笑的模樣:「看我幹嘛,領域本就應該多樣化~」

  右端韋太郎的領域,本質上就是一種極致特化的產物。

  別人追求全面發展,他不。

  他把所有的訓練時間、身體天賦、精神專注力全部砸在一件事上——

  右半場。

  一般人的球路旋轉控制能做到七成精度,已經算是優秀。

  右端韋太郎在右半場的旋轉控制精度,是百分之百。

  在這個區域內,他對旋轉的理解和運用已經超越了應有水準,形成了一種類領域的效果。

  球進入右半場——就別想出去了。

  所以養成了一開始就構建大範圍領域的習慣。

  但對於實力相當,或者更強的對手而言,循序漸進的使用方式會更牢固,更致命。

  比賽繼續。

  中河內外道的發球。

  他調整策略——既然回球會被旋轉拽向右半場,那就直接用最暴力的方式打穿右端的正手位。

  發球!195公里,正手位死角!

  右端側身,正手迎擊。

  砰!

  旋轉再次附著在回球上。

  中河內外道不管了,強行正手直線,打向左側底線。

  拍面觸球的瞬間,他用盡全力對抗那股旋轉的慣性,硬生生把球路掰回了左半場。

  球落地了——左側底線附近!

  成功了!

  右端韋太郎的腳步移向左側。

  果然慢了。

  左半場的防守確實不如右半場。

  反手勉強回擊,質量下降。

  中河內外道抓住機會,上網截擊,得分!

  「15:0。」

  「可以打的!」中河內外道的眼裡多了一分銳利。

  只要用足夠大的力量,硬扛旋轉,強行打左側,就能突破!

  代價是——消耗巨大。

  每一球都要用超額的力道去對抗旋轉牽引,體力流失速度是正常狀態的三倍。

  中河內外道知道這一點。

  但他別無選擇。

  第三局,中河內外道拿下。2:1領先。

  第四局,右端的發球局。

  領域展開,強度再次拉高,全面封鎖!

  右端拿回比分。2:2。

  第五局,中河內外道強行攻左,消耗極大,拿下一局。3:2領先。

  到了第六局。

  膠著的局面開始出現裂痕。

  不是右端的裂痕。

  是中河內外道的。

  連續幾局強行對抗旋轉的代價,終於體現出來了。

  他的前臂在發酸,握拍的手指有些發僵。

  揮拍力道下降了一成。

  而一成的差距——在右端的旋轉領域面前,就是致命的。

  第六局。

  中河內外道的正手直線,力道終於不夠了。

  球路被旋轉牽引拉偏,飛回了右半場。

  右端等在那裡。

  正手重擊。

  砰!

  得分。

  第七局。

  同樣的故事。

  中河內外道還在掙扎,但每一球對抗旋轉的成本越來越高,成功率越來越低。

  右端的節奏穩如磐石,每一拍都是相同的旋轉、相同的力道、相同的控制。

  不變應萬變。

  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從第一球到現在,一模一樣。

  「這傢伙......」中河內外道喘著氣,目光複雜。

  常人面對弱點被抓住,會著急,會改變,會動搖。

  右端不會。

  他甚至不在乎左半場丟分。

  因為他知道——只要比賽拖得越久,對手對抗旋轉的體力就越少。

  而他的右半場,永遠不會垮。

  「我說過。」右端的聲音傳過來。

  「我的右邊,是神之領域。」

  本場比賽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他說出了這句話。

  觀眾席沸騰了。


  「神之領域!!」

  「右端韋太郎的領域太離譜了!不是打不過,是耗不起!」

  「中河內外道的體力明顯下降了,每一拍的對抗成本太高!」

  「這就是特化型選手的恐怖——一個區域練到極致,就是無解!」

  「心理戰呢?中河內外道的心理戰呢?」

  「有用才怪!右端這人壓根不聽你說話!」

  「笑死,人家腦子裡只有右半場,你講什麼心理學啊!」

  「所以中河內外道的兩把刷子——心理戰打不動,攻左側耗不起——全廢了?」

  「全廢了。」

  「立海大的人都是這種怪物嗎?!」

  比分一路推進。

  4:2。

  5:2。

  最後一局。

  中河內外道站在底線。

  肩膀在起伏,呼吸粗重,持拍手的前臂明顯在顫。

  但他的眼神沒有死。

  跟不破鐵人一樣。

  山吹的人,有著同樣的韌性。

  最後一球。

  中河內外道用盡全力發球,竭盡所能攻向左側。

  右端移動到位,反手——

  不。

  中河內外道的發球在最後一刻變線了。

  不是攻左側!是攻右側!

  他賭右端習慣性右移後會留出正手引拍的空隙,用變線打時間差!

  球飛向右半場。

  右端的瞳孔沒有任何變化。

  球進入右半場的那一瞬。

  他的身體已經到位了。

  正手,揮拍。

  旋轉拉滿。

  砰——!

  中河內外道接住了。

  但回球被旋轉牽引,再次飛回右半場。

  右端再擊。

  中河內外道再接。

  第三回合。

  第四回合。

  第五回合——

  中河內外道的手腕再也扛不住旋轉的累積消耗。

  球從拍面上滑走,落在界外。

  「Game!Set!Match!立海大·右端韋太郎,6:2獲勝!」

  「立海大總比分3:0!已確認獲勝,晉級決賽!」

  掌聲雷動。

  右端收好球拍,走到網前。

  中河內外道走過來。

  兩人握手。

  「心理戰打不動你。」中河內外道的聲音有些啞,但嘴角居然翹著,「攻左半場也耗不起你。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

  右端看了他一眼。

  「你不弱。」

  頓了頓。

  「但左半場的弱點——」

  「我知道。」右端鬆開手,語氣依舊平淡,「不需要你提醒。」

  轉身,走回選手席。

  接下來的單打二和單打一,三津谷宣布棄權。

  總比分3:0,立海大晉級決賽。

  ......

  當晚。

  姜轍在回程的邁巴赫上撥通了一個電話。

  「晚點去機場接兩個人.......一個白頭髮的小西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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