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壓制的天性;我叫手冢國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櫻花。

  寺廟。

  飯桌上擺了一桌子菜。

  倫子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香氣飄滿了整個客廳。

  林修坐在姜轍旁邊,筷子夾菜的速度比說話快,正所謂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看那夾菜速度,倫子不禁又走去了廚房。

  越前南次郎嘴裡叼著一根魚骨頭,瞄一眼姜轍。

  「所以你打算讓林修去哪讀書?」

  「立海大,讀初二。」

  南次郎的魚骨頭停了。

  「立海大?神奈川那個?」

  「嗯。」

  南次郎咂了咂嘴:「那地方網球部確實夠硬,在中學裡算頂尖了。不過以林修的水平......進去不會太無聊?」

  「無聊才好。」姜轍夾了一塊豆腐,「他需要一個正常的競技環境,跟同齡人磨合。跟著我打太久了,缺少橫向對比。」

  南次郎想了想,點頭。

  姜轍又補了一句:「而且我在神奈川買了處莊園,正好住。」

  「莊園?」

  「海景,富士山景,三種場地的球場,安靜、人少。」

  南次郎嘴角抽了抽:「你怎麼不直接買座山。」

  「一開始就是買了山,莊園一年前就讓人開始開發了。」

  南次郎把魚骨頭從嘴裡拔出來,盯了姜轍三秒,決定不再追問這個話題。

  倫子在廚房聽著,忍著笑給林修準備其他的菜。

  似乎聞到了香氣。

  林修準備再添一碗飯。

  「行了,別再吃主食了。」姜轍伸手攔住。

  「......」林修倒是聽話的放下碗筷。

  越前南次郎繼續說道:「倒也是,距離我們這才一個小時路程。按照你喜歡坐直升機的習慣,也就十來分鐘的事情。」

  「而且......」姜轍放下筷子,「到下一屆世界公開賽之前,我不打算參加職業賽了。」

  南次郎的眼皮掀了一下。

  「讓新生代的職業選手喘口氣。一直壓著打,壓廢了就不好玩了。」

  「你倒是體貼。」越前南次郎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不過人家職業選手聽到你這話,估計臉色很精彩。」

  姜轍沒接。

  飯吃完。

  林修幫著收了碗筷後,拿著球拍出了門。

  寺廟後院有一塊平整的空地,被南次郎改成了簡易球場,林修那練習擊球。

  比起龍雅、博格那樣的天才,林修的天賦算不上很出色。

  即便有姜轍教導,勤奮的比重很高,而且要有堅持下去的毅力。

  恰好,林修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砰~砰~砰~

  每一拍的聲音都很均勻。

  但落點的精度和力量的層次,遠不是「訓練」二字能概括的。

  姜轍和南次郎坐在廊下,一人端了杯茶。

  南次郎盯著球場看了半天。

  「剛才吃飯的時候我就想問了。」他吹了吹茶沫,「這小子還藏著吧?」

  「嗯。」

  「藏了多少?」

  姜轍端著茶杯,目光落在林修的揮拍動作上。

  「他可以扛住龍雅的吞噬,去壓制整場比賽的節奏。」

  廊下安靜了兩秒。

  越前南次郎的茶杯懸在嘴邊,沒喝下去。

  他太清楚龍雅的吞噬有多離譜。

  那股力量一旦啟動,連職業選手都未必扛得住。

  「......你認真的?」

  「打過的。」

  南次郎把茶杯放下來,重新看向球場上那個十四歲少年的身影。

  良久,他吐了口氣。

  「你教出來的人,都不正常。」

  姜轍沒回應。


  球場上的擊球聲依然均勻。

  兩人沉默地看了一會兒。

  姜轍忽然開口:「說起來,你踏入終焉也有段時間了。」

  偏頭看越前南次郎。

  「要不要再來一場?」

  此話,讓越前南次郎的手微微一抖。

  隨後搖了搖頭,道:「算了。我本來就比你晚踏入,就算同時踏入......上次那場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他的語氣很隨意。

  但說「上次那場」四個字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絲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的笑意。

  姜轍也沒追問。

  兩人心照不宣。

  那場比賽的結果,他們都記得,但誰也沒說出來。

  好像說出來就少了點什麼。

  「不過......」南次郎叼起新的吸管,「終焉之後的風景,確實不一樣。」

  姜轍微微點頭。

  清風從寺廟後山吹過來,帶著夜晚的涼意。

  「少爺,直升機已經在最近的停機坪待命了。」助手從走廊另一頭過來,低聲報告。

  姜轍站起身。

  「小修,走了。」

  砰——!

  最後一拍回球精準落入球框內,林修收拍,小跑過來。

  越前南次郎一家送到了門口。

  「沒事可以多來玩。」

  「嗯,我已經把你隔壁房子買下來做停機坪了。」

  「......」

  迎著越前南次郎抽搐的目光,姜轍帶著林修離開了寺廟。

  汽車的聲音聲遠了。

  南次郎站在寺廟門口,叼著根草看天。

  「那小子說林修能壓住龍雅......」

  他嘟囔了一句,把草從嘴裡拔出來。

  「以後的網壇,真有意思,可惜呀~唉。」

  ......

  直升機划過夜空。

  從東京方向往西南飛,穿過城市燈火的邊界後,地面逐漸暗了下來。

  林修坐在窗邊,看著下方。

  燈光消失又出現。

  城市的密集燈火成了沿海公路上稀疏的路燈,和遠處海面折射的月光。

  直升機開始降低高度。

  莊園從黑暗中浮現出來。

  占地極廣。

  日式庭院的框架,但內部融合了現代建築風格。

  主屋依山面海,三層結構嵌在緩坡上,大面積的落地玻璃映著遠處的海面。

  庭院縱深處,三座網球場在夜間照明下清晰可辨。

  紅土、硬地、草地。

  每一座都按國際職業賽事標準建造。

  鷹眼系統、高速攝像機、實時數據分析終端,一應俱全。

  直升機降落在主屋東側的停機坪上。

  螺旋槳減速的間隙,海風裹著潮濕的咸腥味撲面而來。

  遠處的海岸線在月光下彎成一道銀弧,更遠的地方,富士山的輪廓隱約浮在夜幕里。

  林修跳下直升機,朝著四周看了看。

  「師父,我想出去跑跑步。」

  他回頭看姜轍。

  「順便熟悉一下周圍環境,畢竟未來兩年都要在這裡,總得知道路怎麼走。」

  姜轍點頭。

  林修轉身就跑。

  兩名隨行保鏢跟上去,但被林修揮手攔下。

  「不用跟,我自己轉轉就回來。」

  保鏢相視一眼,不再多說什麼。

  畢竟這一帶都是富人區,治安本來就好,何況走『氣體系』的林修,個人武力值可不弱。

  保鏢退回去了。

  但其中一個默默掏出手機,切到了定位追蹤頁面。


  ......

  出了莊園大門,沿著海岸公路跑了十來分鐘。

  林修轉進了一條商業街。

  燈火通明。

  烤肉的煙氣、章魚燒的香味、居酒屋裡的喧鬧聲從兩側涌過來。

  林修停下腳步。

  鼻翼抖動了兩下,眼睛微亮。

  那個在訓練場上沉穩冷靜、被姜轍誇過「心性極佳」的十四歲少年。

  此刻看烤肉店招牌的眼神,跟餓了三天的野狼沒什麼區別。

  師父不在!

  龍雅不在!

  沒人管!

  天堂!!!!

  林修摸出口袋裡的錢,大步走進了街角那家烤肉店。

  「老闆!」

  日語很標準,畢竟之前有龍雅陪著練口語。

  坐下來,翻開菜單的速度比翻球拍還快。

  「裡脊肉、牛肋條、豬扒、五花肉、牛舌、雞翅、橫膈膜......全部來十份!對了,牛小排還有嗎?有的話來三份。」

  店老闆拿筆的手停了。

  抬頭看了看面前這個身材精瘦的少年,又低頭看了看點單。

  「......要素菜嗎?」

  「不要。」

  林修的拒絕,乾脆得不留餘地。

  十分鐘後。

  烤架上滋滋冒油,林修面前的碟子已經摞了好幾層高。

  店裡另外三桌客人時不時往這邊瞟。

  「那小孩是餓了多久......」

  「不對,他吃的速度也太規整了,每一口大小都差不多?」

  「強迫症吧。」

  林修充耳不聞。

  師父平時對他和龍雅的飲食控制堪稱變態。

  每一頓的碳水、蛋白質、脂肪配比精確到克。

  為了降體脂率、拉高肌肉利用率,四年來幾乎沒碰過高油高鹽的東西。

  以前還有龍雅陪著一起偷吃,兩個人輪流望風,被抓了一起挨訓。

  現在龍雅去了燈塔國。

  孤軍奮戰。

  但戰士不會退縮的!!!

  為此,林修又加了兩份牛肋條。

  ......

  與此同時。

  莊園。

  姜轍的手機亮了一下。

  保鏢發來的定位信息和現場照片......烤肉店內,林修被碟子包圍的畫面。

  姜轍看了兩秒,笑著搖了搖頭。

  終究是孩子......

  放下手機,走進了硬地球場。

  五台發球機已經調試完畢,呈扇形排列在對面底線。

  姜轍拿起球拍。

  今晚在南次郎家吃的有點多了。

  砰-!砰-!砰-!砰-!砰——!

  五台發球機同時啟動,網球從不同角度、不同速度、不同旋轉密集射出。

  姜轍在底線來回移動,每一拍回擊都落在對面底線白線之上。

  球場邊。

  保鏢和助手站在一起,看著球場上那道身影。

  「少爺今晚吃了多少?」保鏢低聲問助手。

  助手翻了一下記錄:「比平時多了大約一百二十克碳水。」

  「所以現在......」

  「在消耗掉那一百二十克。」

  保鏢沉默了。

  一百二十克碳水,大概就是多吃了小半碗飯的量。

  擱普通人身上連提都不會提。

  但姜轍已經在球場上跑了半小時了。

  這就是站在世界之巔的代價。

  這麼多年,他就沒有肆意放縱過。


  一次都沒有。

  ......

  烤肉店。

  林修短暫性的放下筷子,喝起了茶水。

  面前的碟子摞了六層。

  店老闆在吧檯後面目瞪口呆。

  「打擾了!」

  門被推開。

  夜風灌進來,帶著外面街道的嘈雜。

  一個老人走在前面,花白的頭髮梳得整齊。

  身後跟著一個戴眼鏡的男孩,個子不高,背上斜挎著一個網球袋。

  「喲~國一!」店老闆立刻湊了過來,繞出吧檯迎上去,「好久不見啊,怎麼來神奈川了?」

  老人哈哈笑了兩聲:「孫子來參加JR大賽,這兩天都住這邊。饞你這烤肉饞了半年了,專門過來。」

  「那可太巧了!」

  兩人熱絡地聊了起來。

  林修從碟子堆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掃了一眼那個男孩。

  看起來比自己小,鏡片後面的眼神沉穩得不太像這個年紀該有的。

  安靜地站在老人身後,不插話,不東張西望。

  聊了一會兒,老人拍了拍肚子:「行了行了別扯了,趕緊上肉,餓死了。」

  店老闆的笑容僵了。

  「那個......國一啊......」他尷尬地朝林修那桌努了努嘴,「剩下的肉,都被那邊那位少年點完了。」

  老人轉頭看過去。

  四層碟子。

  一個少年。

  老人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轉頭對身邊的男孩露出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阿國光,爺爺來晚了。」

  男孩搖了搖頭:「沒關係。」

  聲音很平,沒有不滿。

  這時候......

  「阿諾~」

  林修從碟子後面站起來,朝他們招了招手。

  「要不要一起坐?我還剩不少沒烤的肉。」

  笑容爽朗,完全沒有了方才吃肉時候的兇殘模樣。

  老人猶豫了一下,看了眼孫子。

  男孩推了推眼鏡,朝林修微微點了下頭,「打擾您了。」

  三人坐到了一起。

  烤架重新升溫。

  新的肉片鋪上去,發出滋滋的聲響,油脂滴在炭火上騰起白煙。

  林修一邊翻肉一邊瞄了眼男孩背上的網球袋。

  「JR大賽?你也打網球?」

  「嗯。」

  「幾歲開始的?」

  「四歲。」

  「哦~跟我差不多。」林修點了點頭,把烤好的牛舌夾到男孩盤子裡,「習慣什麼球風呀~」

  「底線為主。」

  林修的眼睛亮了。

  「吃完了來一場?就當飯後運動。」

  順便把身上的燒烤味也散一下,省的回去被師父察覺問題,增加訓練量。

  老人在旁邊笑呵呵的:「年輕人精力好啊。」

  男孩看了林修一眼。

  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好。」

  林修笑得更開了,舉起筷子跟他碰了一下。

  「對了,還沒問你名字。」

  男孩放下筷子,端正地微微欠身。

  「我叫手冢國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