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決賽前夜,加繆的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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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書無女主。)

  琺國。

  巴黎西南郊,德·夏龐蒂埃家族莊園。

  黃昏。

  占地三百餘畝的古老莊園被餘暉鍍了一層金,修剪齊整的法式花園延伸到視線盡頭,盡頭是一座私人網球場。

  盧克·克勞斯·德·夏龐蒂埃坐在球場邊上。

  手裡轉著一顆舊網球,表面磨得發白,品牌標誌早就看不清了。

  右膝裹著厚實的護具,走路時有極輕微的不協調。

  三年前留下的東西。

  身後的落地窗內,一個男孩站在客廳中央,手持一把明顯偏大的球拍,對著牆壁反覆揮擊。

  一拍。

  兩拍。

  三拍。

  動作的流暢度不像這個年齡該有的水準。

  利奧波德·加繆·德·夏龐蒂埃。

  盧克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身影,開口道:「加繆,過來。」

  揮拍聲停了。

  加繆放下球拍走出來,在盧克對面的石椅上坐下。

  叔侄二人沉默了幾秒。

  盧克把那顆舊球拋了過去。

  加繆單手接住,低頭掃了一眼。

  球面上有一行已經模糊的簽名,字跡潦草,尾巴拖得很長。

  越前南次郎。

  四年前,盧克在世界公開賽35輪被南次郎淘汰的時候,跟對方拿的簽名。

  「你看了今天的比賽?」盧克問。

  加繆點頭。

  「阿特索最後那記發球,你看出什麼了?」

  加繆的手指在舊球表面摩挲了兩下。

  「他放下了武器,找回了自己。」

  頓了頓。

  「但太晚了。」

  盧克盯著他看了三秒。

  「所以你明白了?網球的終點不是暴力,也不是技巧。」

  他站起身,走向球場。

  膝蓋的傷讓他的步伐帶著一絲不協調,但雙腳踩上底線紅土的那一刻......

  氣質變了。

  一種極沉靜的、帶著厚重底蘊的東西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很詭異的感覺。

  仿佛置身於一片湖,深不見底的湖。

  他拿起球拍,對加繆說,「三年前我受傷停賽,所有人都以為我廢了。」

  「但你清楚。」

  「我不是因為傷才停的。」

  加繆微微點頭。

  盧克揮出一拍。

  球在空中飛行時,帶著一層極其微弱的光暈。

  光芒要顯得更溫和、更內斂。

  像是球本身在呼吸。

  「三年前那場比賽,我無意間觸碰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或者說一直被我忽略的東西。」盧克收拍,轉頭看向加繆。

  「抓住它需要時間,所以我選擇消失。」

  「明天的決賽,不是為了贏姜轍,實話說,我掌握的太晚了,但你的機會很大。」

  「明天比賽是為了讓你看清楚——德·夏龐蒂埃家的網球,該走什麼路。」

  加繆握緊手裡的舊球。

  沉默了很久。

  問了一句話。

  「叔叔,你能贏嗎?」

  盧克的動作頓了一下。

  三秒。

  然後他笑了。

  倒不是什麼苦笑

  有一種「終於被問到這個問題」的釋然。

  「不知道。」

  他把球拍擱在肩上,望著天際線最後一絲金色。

  「我從來沒有那麼完整地釋放過這股力量。但有些東西,只有在最強的對手面前才能驗證。」


  收好球拍,揉了揉加繆的頭髮。

  「不管明天結果如何,記住今晚我說的話。」

  「將來,你會站在比我更高的地方。」

  「用你自己的方式。」

  加繆低頭看著那顆舊球上模糊的簽名。

  嘴唇抿得很緊。

  沒有說話。

  ……

  龍國。

  首都國際機場。

  凌晨兩點四十分。

  姜轍帶著龍雅和林修走下飛機。

  世界公開賽的最後一站——決賽,設在龍國。

  這是世界公開賽歷史上。

  決賽首次在龍國舉辦。

  原本應該在燈塔國舉辦的決賽,因為姜氏集團四年持續投入,新建的國家網球中心、完善的賽事配套、龍國政府和網協的全力配合。

  國際網聯最終點了頭。

  走出廊橋的那一刻。

  姜轍停了半步。

  凌晨航班,機場出口依然擠滿了人。

  橫幅鋪了三層。

  海報舉過頭頂。

  「歡迎回家」四個字從左到右,密密麻麻占滿了整面接機牆。

  吶喊聲從人群深處炸開,一浪接一浪地涌過來。

  龍雅被這陣仗嚇了一跳,本能往姜轍身後縮了一下。

  隨即又硬挺著站回來,裝作若無其事。

  林修笑著揮手回應,沒有過多停留。

  姜轍保持一貫的低調,沒有接受任何現場採訪,由保鏢護著快速通過人群。

  坐進商務車的那一刻,龍雅才鬆了口氣。

  趴在車窗上往外看,嘟囔了一句。

  「龍國的人好熱情......比燈塔國的時候還要熱情。」

  林修難得接了一嘴:「因為師父是龍國人。」

  車窗外閃過一塊巨型GG牌。

  姜轍的比賽照片,旁邊印著一行字——『龍國之光,世界之巔。』

  龍雅看了兩秒,轉頭看向姜轍。

  姜轍靠在座椅上翻手機,表情沒什麼變化。

  但龍雅覺得——師父嘴角好像動了一下。

  車子剛上高速。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託兒索。

  姜轍接通。

  對面傳來熟悉的吊兒郎當——「誒~老薑~你猜我在哪?」

  姜轍眉頭微動:「龍國。」

  「驚不驚喜!我帶著龍馬和菜菜子已經到龍國了,倫子也來了。昨天的航班,比你還早!」

  「唉不對,你怎麼猜出來的?」

  姜轍懶得解釋。

  越前南次郎這種人,能忍住不來看決賽才叫奇怪。

  「你來幹什麼?」

  「你可是在龍國打決賽!拿到超級全滿貫最後一塊拼圖的歷史時刻!我身為跟你並肩站在終焉門前的男人,怎麼能不來見證?」

  南次郎的語氣忽然變了幾分。

  「何況龍雅也在你身邊。這小子離開的時候龍馬哭了好幾天……我答應過他,會帶他去找哥哥。一直沒兌現。」

  電話這頭。

  后座的龍雅聽到「龍馬」兩個字,整個人僵住了。

  手下意識的抓緊了衣角。

  從洛杉磯離開到現在,過了兩個多月。

  他一直努力不去想。

  訓練的時候不想,比賽的時候不想,晚上躺在床上也強迫自己不想。

  但「龍馬」這兩個字一出來。

  那顆被扔進樹叢里的橘子、那聲被螺旋槳淹沒的哭喊,全部涌了回來。

  他用力眨了兩下眼睛,別過頭看車窗外。

  車窗上映出一張繃得死緊的小臉。


  林修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姜轍也看了龍雅一眼。

  收回目光,對電話里說:「你在哪個酒店?」

  「就在國家網球中心旁邊那個。你們到了直接過來唄。對了......」

  南次郎的聲音忽然壓低了。

  「那個叫盧克的傢伙……」

  嬉皮笑臉的調子徹底消失了。

  「他37輪擊球時,球體的改變——我不確定那是什麼,但給我的感覺,跟你那個'氣'有種說不清的關聯,又完全不一樣。」

  「更柔和,更內斂,不像是外部附加的力量,倒像是從球本身'長'出來的什麼東西。37輪那個對手是世界排名第三,五盤打滿才輸的。盧克最後兩盤才用了那玩意兒。」

  「行了別說了。」

  姜轍打斷得很乾脆。

  「別把我新鮮感打掉。」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

  「……你已經無聊到這種程度了?」

  「自己給自己找刺激?」

  越前南次郎覺得很離譜。

  但又覺得理當如此。

  以這傢伙的實力,不找點刺激確實會過的很無聊。

  掛了電話。

  姜轍瞥了一眼后座。

  龍雅扭著頭看窗外,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

  但手指依沒有放鬆

  姜轍收回視線,沒有多說什麼。

  ……

  抵達國家網球中心附近的酒店。

  越前南次郎一家已經在大堂等著了。

  姜轍讓保鏢帶著龍雅和林修先上樓。

  龍雅的腳步明顯慢了半拍。

  但還是跟著走了。

  越前南次郎看著龍雅走進電梯的背影,表情有些複雜。

  「不讓他們見?」

  「現在不行。」姜轍倒了杯大堂的免費咖啡。

  「龍雅正在最關鍵的階段。吞噬的自我辨別剛剛形成雛形,情緒波動太大會影響訓練節奏。」

  「跟龍馬見面,反倒不是好事。」

  越前南次郎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反駁。

  他太清楚龍雅對龍馬意味著什麼。

  也太清楚那種感情一旦湧出來,會有多猛。

  「龍馬會失落的。」倫子輕聲說。

  「嗯。」姜轍點頭。

  沒有補充。

  失落歸失落。

  但培養一個能控制吞噬的龍雅,遠比一次重逢重要得多。

  這是龍雅對龍馬最大的溫柔。

  儘管龍馬不會懂。

  這時候。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身影從倫子身後鑽了出來。

  菜菜子。

  臉上的紅暈和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一點沒變。

  她手裡捧著一個包裝精緻的小盒子,踮著腳遞到姜轍面前。

  「姜轍君!這是我做的護腕!你明天比賽戴!」

  聲音又急又快,耳朵尖已經紅透了。

  越前南次郎翻了個白眼,嘟囔了一句「這閨女沒救了」。

  被倫子一肘子懟了回去。

  姜轍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

  手工編織的護腕,藍白配色,針腳密實整齊。

  角落繡著一個很小的「轍」字。

  他合上盒子,伸手揉了揉菜菜子的頭。

  「謝了。」

  菜菜子的臉紅到了脖子根,捂著腦袋跑回倫子身後,再也不敢探頭。

  越前南次郎看得嘴角抽搐:「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你是真閒還是裝閒?」姜轍懟了回去。


  屁大點小孩,懂什麼。

  「有沒有選手觀戰區的票」

  南次郎湊過來搓了搓手:「嘿嘿,有的話最好——」

  「給你個VIP包間。」

  姜轍喝了口咖啡。

  「決賽本來就是姜氏集團贊助的。」

  越前南次郎的表情從「嘿嘿」變成了「臥槽」。

  「你這資本家當得越來越順手了啊……」

  「跟錢沒關係。」姜轍放下杯子,「包間視角好,你能看得更清楚。」

  「看什麼?」

  「看德·夏龐蒂埃家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南次郎嘴裡的草根轉了半圈。

  正要開口。

  他的目光忽然定住。

  酒店大堂的玻璃門外。

  一個穿著深藍色風衣的身影走過。

  步伐極其沉穩,帶著一種不屬於普通人的節奏感。

  每一步的間距幾乎完全相同,像用尺子量過。

  風衣下方,膝蓋處裹著護具的輪廓若隱若現。

  盧克·克勞斯·德·夏龐蒂埃也住在這家酒店。

  他沒有看向大堂內部,只是直直地走過,消失在走廊盡頭。

  但就是那幾步路。

  越前南次郎的笑容收了。

  眼神從戲謔變成了審視。

  從審視變成了感興趣。

  「有意思。」

  他把嘴裡的吸管吐掉,換了根新的叼上。

  「那傢伙給我的感覺……」

  南次郎看向姜轍。

  「很拽。」

  「很騷。」

  「沒你騷。」姜轍的目光還停留在盧克消失的方向。

  手裡的咖啡杯已經空了。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

  「晚飯帶你去吃咸酸菜炒牛嗨。」

  「什麼來的?」

  「給倫子姐補補。」

  走出三步,又停下。

  沒有回頭。

  「我先回酒店了,對了......那個東西不是氣。」

  「但可能跟氣一樣……都來自同一個源頭。」

  說完徑直走向電梯。

  留下越前南次郎站在大堂里,牙籤咬斷了第二根。

  他盯著走廊盡頭,又看了一眼姜轍消失的電梯門。

  兩個方向。

  兩個即將碰撞的人。

  ......

  ......

  次日

  首都。

  國家網球中心。

  世界公開賽。

  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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