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您好,越前南次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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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後,

  洛杉磯某高級醫院病房內。

  越前南次郎蹲在病床邊,盯著襁褓里的新生兒,目光發亮。

  嘴角的笑意就沒落下過。

  「倫子,你看這小子,眉眼跟我一模一樣,以後肯定是個網球天才。」

  越前倫子躺在床上,臉色略顯蒼白,眼裡卻滿是愛意。

  看著父子倆。

  似乎想到了什麼,眉頭輕輕皺了皺:「棄賽之後,會有很多麻煩事吧?」

  這裡說的是俱樂部的事情。

  作為職業選手,越前南次郎自然也簽約了俱樂部,受到推薦。

  棄賽是一種違約行為。

  南次郎滿不在乎地擺手:「別擔心~不就是賠違約金嘛;我這兩年打商業賽、拿獎金,再加上贊助費和房產,夠我們回國舒舒服服過一輩子,大不了以後拮据點。」

  他前半生眼裡只有網球,活著就是為了網球,

  可直到兒子出生,他才覺得有比網球更有意義的事。

  越前倫子嘆了口氣。

  「真的如此輕鬆麼......棄賽給俱樂部帶來的損失難以想像,他們恐怕不會輕易放過你。」

  南次郎沒接話,只是伸手輕輕碰了碰新生兒的小手,眼底滿是柔軟。

  事實上。

  越前倫子猜測的沒錯。

  事情也沒有南次郎說的那麼輕鬆。

  他以為自己能扛住所有,卻沒料到麻煩來得比想像中更快。

  世界公開賽結束才三天,各種麻煩就接踵而至。

  為此,他特意找了頂級律師諮詢。

  可律師帶來的消息卻讓他心裡一沉。

  俱樂部因為他棄賽的事情,損失了巨額轉播費和贊助,他們不想和解,反而要追究到底,

  目的只有一個——讓他徹底破產。

  當時南次郎也聽出了律師的無奈。

  整個案件太清晰,沒有談判和鑽空子的餘地。

  律師也表明。

  如果不能和解,後續的賠付金額會翻倍。

  更麻煩的是,因為被起訴的原因,法院已經凍結了他在燈塔的所有財產和資金。

  雖然他在櫻花還有一些存款,住院費也提前預繳了很多。

  但後續恐怕也沒辦法支撐自己妻兒在這裡住,燈塔國的醫護費用可是『斬殺線』的觸發器。

  南次郎臉色難看至極。

  他以為自己賺的錢足夠應對一切,卻沒想到俱樂部會這麼狠,一點餘地都不留。

  想到這裡。

  越前南次郎臉上的笑意黯淡不少。

  敏銳的越前倫子看出了不對勁,柔聲道:「南次郎,我感覺自己恢復的很好了,要不出院吧?」

  「別說笑了倫子,你臉色都還是白的。」

  南次郎笑了笑,揉了揉妻子的頭髮:「沒事,小問題,很快就能解決,你別擔心,好好養身體。」

  倫子沒再追問,只是眼底的擔憂更重了。

  他們夫妻二人在燈塔生活了這麼長時間,深知這裡的開銷和稅費有多誇張,

  尤其是醫院,隨便搗鼓一會,都能讓中產家庭直接跌入『斬殺線』。

  所幸的是。

  她本身也喜歡運動,身體底子不錯,就算生產時出了點小意外,也沒有增加太多花費。

  但還需要住院觀察至少一周。

  這期間的費用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越前倫子看著南次郎緊繃的側臉,終究還是開口了:「昨晚我聽到你打電話......跟三船君的電話。」

  南次郎身子微微一僵,轉頭看向她,眼神有些閃躲。

  三船入道。

  南次郎在櫻花為數不多認可的對手,也是很好的朋友。

  年輕時還幫他糾正過不規範的球技習慣。」

  南次郎撓了撓頭。


  「放心吧,就是臨時周轉一下,三船那傢伙晚點就會把錢轉給我。再說......我又不是真的破產了,等案子結束,資產解凍,一切就好了。」

  話雖這麼說,但病房裡的氣氛卻沉重了不少。

  兩人都清楚。

  三船就算願意幫忙,也幫不了太多,畢竟對方職業生涯並不算順利,也只局限於櫻花。

  越前倫子和孩子這段時間的開銷會非常大。

  案子沒結,他也不能擅自離開美國回櫻花處理資產,局面已經接近糟糕了。

  砰砰砰~

  病房門被敲響。

  外面傳來保鏢的聲音:「南次郎先生,外面有人找您。」

  聞聲,南次郎略微皺起眉頭,無奈道:「不見!不管是誰都不見!」

  自從棄賽後,各大媒體就瘋了一樣找他。

  要麼是追問棄賽原因,要麼是嘲諷他臨陣脫逃。

  他煩都煩死了。

  特意花重金請了保鏢守門,就是想安安靜靜陪妻兒待幾天。

  保鏢似乎還想說什麼。

  可下一秒。

  「砰」的一聲。

  病房門被直接推開。

  一個長相極為帥氣的男生走了進來,身形挺拔,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場。

  南次郎下意識地抬頭。

  透過房門。

  正好看到自己的保鏢,被兩個身形更壯碩的男人按在凳子上,動彈不得。

  那兩個男人西裝筆挺,耳朵里別著通訊器,站姿像軍人。

  來找麻煩的?

  南次郎猛地起身,擋在病床前方,手臂下意識橫在身側,重心壓低。

  多年競技運動練出來的本能反應。

  眼神警惕地盯著眼前的男生:「閣下想幹什麼?」

  男生站在原地,沒說話,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南次郎。

  那種眼神很奇怪。

  不是挑釁,不是敵意,倒像是在看一件等了很久、終於見到實物的藏品。

  「這裡是私人病房,還請你離開!」

  男生終於收回目光,說道:「醫院我已經買下來了,對我而言,這裡沒有私人區域,不過您也不用緊張,我沒有惡意。」

  南次郎愣了一下。

  買下了醫院?

  這五個字是怎麼湊到一起的?

  但結合對方那兩個保鏢的配置,和這個少年身上那股「理所當然」的氣質。

  越前南次郎有些拿不準。

  「閣下到底要做什麼。」

  南次郎眼裡的戒備愈發濃烈。

  男生笑了笑,緩緩開口,說出了一句讓南次郎徹底愣住的話:「我叫姜轍,是你在世界公開賽決賽的對手。」

  啊?

  南次郎嘴巴張開,又合上。

  決賽對手?

  他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確實,自己打進了世界公開賽決賽。

  可妻子預產期臨近,他滿心都是妻兒,拿下37連勝的時候,就已經沒心思關注決賽對手是誰了。

  連對方的名字都沒記過。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決賽對手,會找到這間病房來。

  而且......

  南次郎上下打量了一眼姜轍。

  臉上還帶著沒褪乾淨的少年輪廓,下頜線鋒利但不銳利,怎麼看都很小。

  「你......你成年了嗎?」

  身後的越前倫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都什麼時候了,問這種問題。

  姜轍也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越前南次郎跟他了解到的一模一樣。

  靠譜的時候是真靠譜,不靠譜的時候,腦迴路非常新奇。

  「我十六歲,還沒成年,但可以註冊職業選手。」姜轍答得乾脆。


  隨後看向病床上的越前倫子,微微欠身。

  「抱歉夫人,打擾你休息了。原諒我的唐突,畢竟已經等了三天,實在找不到其他機會見到越前先生。」

  倫子看著他,眼神審視中帶著好奇:「找南次郎......有什麼事?」

  姜轍沒直接回答。

  只是微微抬手,做了個手勢。

  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雙手遞上一份文件。

  姜轍接過,放到南次郎面前。

  「南次郎先生,我知道您現在的麻煩。越前倫子夫人在這家醫院的所有費用已經抹除了,後續的護理和康復費用,也全部由醫院承擔。」

  南次郎下意識接過文件,掃了一眼。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病房費用、護理費用、後續康復費用,全額歸零。

  落款處的蓋章,清晰得不像是臨時趕出來的。

  「......您的意思是?」南次郎聲音發澀。

  他想不明白,一個素未謀面的對手,為什麼要幫他。

  「沒什麼意思,算是我的歉意。」

  姜轍語氣平淡,繼續說道:

  「還有你和俱樂部的糾紛,我也幫你處理了。俱樂部會在今天下午撤訴,你在美國的所有資產,三天內全部解凍。」

  病房裡安靜了足足五秒。

  越前南次郎看著手裡的文件,一時感覺有點像做夢。

  越前倫子撐著身子坐起來,看著姜轍的眼神完全變了。

  這麼棘手的事。

  俱樂部有多難纏,他們比誰都清楚。

  那些資本家把錢看得比命重,怎麼可能輕易撤訴?

  還有被凍結的資產,沒有法律程序根本動不了。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用幾句話就給抹平了?

  姜轍沒有給他們消化的時間。

  他保持著微笑,但眼神變得沉下來,認真而專注。

  「我幫你這麼多,只有一個條件。」

  「跟我把那場沒打完的決賽,畫上一個句號。」

  南次郎的嘴角抽了抽。

  他做好了被索要賠償的準備,也做好了被嘲諷棄賽的準備。

  唯獨沒想到,對方的要求,只是打一場球。

  為了打一場比賽,買了個醫院?

  南次郎盯著姜轍的眼睛看了很久。

  沒有算計,沒有施捨,那雙眼睛裡只有一樣東西——想贏。

  南次郎沉默片刻,轉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倫子,又看了看襁褓里的孩子。

  「姜先生,我們出去聊吧。」

  他的聲音壓低了些。

  「這不是說話的地方。」

  姜轍點了點頭:「可以。」

  南次郎走到床邊,俯身親了親倫子的額頭,柔聲道:「我很快回來,你好好休息。」

  倫子點頭,目光從南次郎身上移到姜轍身上,複雜地掃了一眼。

  兩人轉身往門口走去。

  就在跨出門檻的瞬間。

  越前倫子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這位先生,謝謝您幫我們。」

  姜轍停下腳步,回頭微笑:「不用謝,算是我冒昧闖入的道歉禮。」

  倫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我能不能問一句,您到底是怎麼讓俱樂部撤訴的?那些傢伙可不是好說話的人。」

  姜轍臉上的笑沒變。

  語氣跟剛才說「買了醫院」時一模一樣——

  「我把那家俱樂部也買下來了。」

  病房裡,徹底沒聲了。

  越前南次郎停在門口,脖子僵硬地轉過來看姜轍。

  倫子也呆愣在原地。

  那家俱樂部,全美頂尖的網球俱樂部,市值十幾億美元。

  這個十六歲的少年,說買就買了?

  姜轍已經邁步走了出去,背影從容。

  南次郎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喉結動了動。

  「你還有什麼沒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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