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讓神君苦惱的小太監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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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臻起身的動作一頓,「他親口吩咐的?」

  芍藥面不改色:「是的,殿下。」

  木臻重新坐回去,畫本子也回到了手裡,「呈上來。」

  芍藥心下鬆口氣,屈身行禮道:「是,殿下稍等。」

  他們王爺如今越發嬌氣,每日都需要沈大人絞盡腦汁地哄,上朝那麼早還要為王爺準備吃食。

  芍藥可不是吐槽,王爺怎麼都是好的,也只有沈大人如此對王爺一心一意,無微不至的人,在芍藥眼中才能配的上王爺。

  芍藥害怕木臻久等,很快就領著侍女陸續走來,每個侍女都托著同樣的托盤,白釉描金碗柔糯細膩,絲絲涼意滲透出來,芍藥細心為木臻侍弄好。

  沈越每一份都分的很勻稱,堪堪一口的分量,木臻能品嘗多種口味,但不會吃太多涼食。

  慢條斯理品嘗著熟悉的味道,木臻的心平靜些許,清涼的味道在口中瀰漫,炎熱的氣溫都下降了一些。

  木臻吃完後覺得困意襲來,小睡了一會,醒來的時候,身側是熟悉的溫度,沈越坐在旁邊,輕手輕腳為木臻扇著風。

  見木臻醒來,他下意識露出笑:「殿下醒了。」

  木臻哼了哼,沒說話。

  沈越露出略帶討好的笑,試探著伸手去捉木臻的手,木臻沒有掙開,沈越鬆口氣,「殿下別生氣,我知錯了。」

  木臻依舊沒說話。

  沈越動了動眼珠,臉上是溫順毫無攻擊的笑,「殿下,我今日同陛下請辭了。」

  木臻挑眉,終於看向沈越,請辭?

  南希初初登基,孤立無援,沈越是她手底下頂級好用的人,南希會讓沈越離開?

  沈越知道木臻在想什麼,俯身,臉頰貼上木臻的掌心,濃黑睫羽輕眨兩下,閃爍著不安感。

  「陛下如今帝位穩固,我的存在已算多餘,我請辭,陛下喜聞樂見。」

  木臻手指動了動,坐起身,他也不覺得熱,按著沈越的腰,把人抱在懷裡。

  「皇姐有沒有欺負你?」南希這個皇帝,當的頗為稱職,沈越在其手下,恐怕不太好過。

  但沈越不讓他插手,木臻只能暗中干涉。

  沈越腦袋埋入讓他安心的胸膛,如倦鳥歸巢,呼吸輕微灑落,「殿下放心,我不會被欺負的。」

  皇宮,沈越的奏摺扔在書案角落,南希神色莫名,金鑾殿中落針可聞,宮人皆低眉順眼,不敢多聽,不敢多看。

  「沈越……」 南希嘴裡吐出沈越的名字,語氣悠然。

  殿外有人進來,跪下稟告:「陛下,沈大人辦公處並無任何異樣。」

  南希頷首:「下去吧。」

  沈越掌管京中神策軍,半個皇宮在他的掌控中,神策軍中的情報系統更加完善,街上不起眼的小乞丐,也許就是神策軍的探子。

  沈越經營多年,神策軍掌控的消息多不勝數,沈越本人的城府更是深不可測,南希用他,也忌憚他。

  顧忌著臻兒,南希日後清算,會留沈越一命,但她還沒動手,沈越就拋下一切走了。

  南希不由側目,她沒想到,沈越會放棄蒸蒸日上的權力,這一年來,沈越的動作越發激進,南希本以為他是受了什麼刺激。

  原來是離開前最後的熱愛?

  南希還沒思考出來為什麼,第二天早朝後,侍從急匆匆領著一個人到了她面前,看著來人,南希心中咯噔一下。

  她猛的站起身:「臻兒怎麼了?」

  芍藥唰啦跪下,手中書信高高呈起,上面是南希熟悉的字跡,筆畫鋒銳中微不可查透露著柔和:皇姐親啟。

  南希打開信,木臻留的話言簡意賅。

  大意:皇姐,我在京城待膩了,要去南江玩一玩,順便有可能去別的地方,皇姐不要擔心,也不要派人來追,他們追不到的,對了,謝謝皇姐同意沈越跟我一起離開,勿念。

  南希看到最後一句,指尖一松,信紙嘩啦落在地上,揉了揉太陽穴,南希真切在疑惑。

  「朕何時答應他跟沈越一起離開,沈越他……」南希恍然大悟。

  怪不得沈越交權如此輕易,原來是打著要把木臻拐走的主意。

  「來人!」

  芍藥默默往旁邊跪了跪,進來的人是熟人,段洮之一身肅穆:「參見陛下。」

  南希撐著額頭,「段卿,你帶人,往南江方向去,追上南江王。」

  段洮之心頭一跳,南江王做了什麼?陛下要抓捕南江王嗎?

  段洮之垂眸,不動聲色,腦子裡飛速思考,殿下對皇位無意,陛下也難以容下他嗎?

  也對,自古以來,男子繼承大統天經地義,陛下以女子之身臨朝,本就違背祖訓,南江王殿下聰慧,不免有朝臣會出現別的想法。

  段洮之頭腦風暴,而陛下接下來的話,更是震住了他。

  南希銳利的視線射向段洮之,「不要打擾他,就跟在後面保護他,也不要在他面前露面,他不喜歡。」

  段洮之心中思緒全部停下,低頭:「是,陛下,臣定不畏生死,誓死保護南江王殿下的安全。」

  南希揮手,「儘快出發。」

  段洮之領旨離開,南希獨自沉思,她是帝王,手下有堅實的保皇黨,忠於她的人,自然而然對木臻充滿敵意。

  在他們眼中,木臻不是她的同胞弟弟,而是會跟她爭搶皇位的對手,哪怕木臻從沒做過什麼事,天然就處於對立面的兩批人,在京中有她壓著,不會出大事。

  可木臻帶著人獨自出行,難保不會有人私下裡動手,南希目光從金鑾殿門口看出去,層層疊疊的殿宇落入她眼底,她神色堅韌冷肅。

  皇位她要,臻兒她也要保,段洮之對臻兒忠心,有他暗中保護臻兒,加上她在京中施壓,木臻的安全會得到保障。

  距京城十幾里外,一輛外表簡單的馬車在官道上緩緩行駛,趕車人戴著斗笠,面容平凡,人群中一抓一大堆那種,握著韁繩的手指生長著繭,可以看出來,他不是表面上那麼普通。

  馬車最中心擺放著一盆冰,源源不斷散發著冷氣,降低著馬車內的氣溫。

  木臻斜倚著,捉住沈越的手握在手心把玩,沈越的手瑩潤修長,除了手心和經常寫字的手指有點薄繭,摸起來溫潤如白玉一樣。

  沈越不敢靠木臻太近,怕他太熱,想到什麼,垂下眼瞼,弱弱道:「殿下,我們就此離開,陛下不會生氣吧?」

  木臻聞言,抬眸,掐了掐手裡某人的指尖,真這麼擔心皇姐生氣,就不會攛掇他寫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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