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讓神君苦惱的花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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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賢王被處死,恆王死的更早,睿王竟然當了皇帝,童姝為賢王傷心了幾日。

  就開始思考入宮事宜,只要能見睿王一面,她一定能讓睿王徹底迷上她。

  誰知道在去見管家的路上,遇到了碧波苑的煞星,又把她扔下湖。

  好在睿王看到了她受傷的樣子,一定會給她報仇,童姝哭的越發可憐美麗。

  蘇宜華擋在木臻面前,語氣意味不明,「姑娘怎的還在睿王府,沒去尋你心上人?」

  童姝覺得眼前的男子有點眼熟,淚眼朦朧中看了一眼,猛的想起來,那日花園中,就是他和睿王在一處。

  童姝委屈的看向木臻,「陛下,姝兒的心上人就是您啊陛下。」

  蘇宜華似笑非笑看了木臻一眼,「陛下,這位姑娘心悅您。」

  木臻知道他是吃醋,背著手靠近蘇宜華,「宜華放心,我只心悅你。」

  蘇宜華心頭湧起喜悅和甜意,理直氣壯的看向童姝,「姑娘記性真差,就這麼忘記了下藥置陛下於死地的事情。」

  蘇宜華神情冷漠下來,語氣帶著殺意,「細作就要為自己不得好死的結局做好準備 ,不是嗎?」

  童姝臉色大變,慌忙看向木臻,「陛下,陛下姝兒沒有,姝兒是冤枉的啊!」

  木臻這段時日太忙,忘記了童姝的存在,管家上前將人帶走,「童姝姑娘,你傳消息的門房已經關進了刑堂,陛下早知你的身份。」

  童姝如遭雷擊,「那,那我傳出去的消息也是你們故意的?」

  蘇宜華回頭看木臻。

  木臻頷首,「心悅一個人,本就不該將心意藏起來,藉由他人的口傳出去,也不錯。」

  童姝身體一軟,幾月來,她一直安慰自己,睿王是喜歡她的,睿王登上皇位,她能進宮,爭一爭皇后的位置。

  今日,她的想法徹底破滅,原來,睿王從來沒有相信過她。

  童姝被帶走,木臻靠近蘇宜華,和他並肩,偏頭問,「宜華可還有疑慮?」

  蘇宜華回神,嘴硬道:「陛下要如何做,微臣怎能有意見。」

  木臻扣住他要走的身體,「宜華說錯了,怎麼會是微臣,你是皇后,皇后管朕,天經地義。」

  蘇宜華左右看了看,慌忙掙脫開,「還有人在。」

  木臻忍不住笑,自從蘇宜華當了皇后,是越來越羞澀,在外界從不願意做出親密舉動。

  前面是蘇宜華落荒而逃的背影,木臻勾著唇跟上去,想來皇后今晚會好好補償受委屈的皇上的。

  魚淼眼睜睜看著自家主子從開始的過一天是一天的頹廢樣,到後來越來越嬌氣,愛意讓堅硬如鐵的人溫柔似水。

  作為景朝唯一的男皇后,所有人都知道皇后娘娘是他們陛下的心尖尖,得罪誰都好,就是不能得罪身為刑部尚書的皇后娘娘。

  自刑部尚書上位,做事從來有條不紊,有人犯錯也以教化為主,從不輕易動氣。

  尤其在朝堂上,有刑部尚書在,帝王的怒火猶如輕微火焰,一吹就滅,滿朝文武都對刑部尚書這個滅火器很敬佩。

  然而溫和至極的刑部尚書也有動怒的時候。

  那日元旦國宴,蠻夷進獻來的舞姬中混進刺客,刺客武藝高強,還有內應纏住暗衛。

  侍衛不是刺客的對手,刺目的劍芒划過眼前,沖向最上方的帝王。

  帝王支著腦袋,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嘴角還帶著笑意。

  大臣們頓時呼喊,「救駕!快救駕啊!」

  伏涿剛要動。

  眾人就見到平日見人就笑,溫和無比的刑部尚書,也就是坐在帝王旁邊的皇后娘娘,臉色猛的冷了下來。

  他手腕一動,案桌上的筷子懸浮在空中,破空聲陡然傳出,筷子飛了出去,只聽幾聲慘叫。

  刺客們皆跪在地上,哀嚎出聲,眾人仔細觀察,刺客的手腳都被筷子穿透,釘在地上。

  筷子尾部還在不斷顫動。

  眾臣噤若寒蟬,一時間不敢說話。

  無聲的氣勢在殿中蔓延,負責搜身的人更是戰戰兢兢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殿內忽然響起一聲輕笑,帝王的聲音帶著安撫,似乎手上還帶著動作,「宜華不要動氣,一些老鼠而已,解決了就行。」


  讓人窒息的壓力倏然消散,皇后娘娘的聲音和平時一樣柔和,又帶了一些甜膩和撒嬌的意味。

  「他們竟然敢傷你。」

  帝王壓低聲音,「有宜華在,我不怕。」

  伏涿的妻子看過去,原來動情的帝王,跟娘娘的自稱是我啊!

  沒過幾日,京中查抄了幾戶人家,抄出來的家財充盈國庫,第二年,帝王再次同蠻夷宣戰。

  這一次,帝王御駕親征,帶著大軍打到了蠻夷王庭,阿格爾誓死不降,被帝王一箭穿心。

  二十年前屠戮景朝幾座城池的人還活著,帝王將他們一一找出來。

  長旗獵獵作響,紅櫻纏繞,風聲呼嘯中,空地上跪了幾十個蠻夷。

  木臻身著龍袍,旁邊的蘇宜華一身月白色衣衫,紅色的披風披在他身上,給他帶來幾分顏色。

  木臻抓住蘇宜華的手,「他們都是二十年前,那場屠城戰爭的將領,等下場面會很血腥,要不要避一避?」

  蘇宜華眨了眨眼,這人總把他當作易碎的琉璃,忘記他殺人不眨的樣子。

  搖搖頭,「不,我要看著他們死。」就如同當年看著親人的血液一樣。

  木臻將人攬在懷裡,福公公瞬間低下腦袋,他老了,等徒弟帶起來,就要出宮養老。

  陛下和娘娘的感情,與當年太祖皇帝和娘娘的感情別無二致。

  只是又有所不同,陛下和娘娘的感情無關男女,只是那個人。

  血液飛濺,空中的旗幟都濺上了一點血,蘇宜華抬頭,眼眶有點酸。

  他靠在木臻肩膀上,這一靠,就是幾十年。

  太后在木臻登基那一年就將鳳印交給蘇宜華出了宮,用她的話說。

  「這鬼地方困了本宮前半輩子,後半輩子本宮要去浪跡江湖。」

  昭王和他的愛妾一起跟了去,美其名曰孝順太后。

  盛安瀾被封王,出宮建府,和他的女主終究還是在一起,這一次他們沒有擋別人的路,很平靜的生活著。

  木臻即位第二十五年,封了從小接入宮的盛安瀾的嫡子為儲君,第二年就將皇位讓了出去。

  他自己帶著蘇宜華去往清州,養老,面臨死亡。

  蘇宜華眨眨眼睛,捂住木臻的雙眼,「別看,我丑。」

  木臻沒有逆著他的想法,只是一如既往開口,「不醜。」

  遠處斜陽落下,院子裡,潔白的花朵被風吹動,掉在蘇宜華身上,似乎在替他送別。

  蘇宜華嘴角帶笑,如同當年一樣純真,「陛下,我先行一步。」

  放在木臻臉上的手悄然墜落,落在木臻手心。

  微風吹過,花落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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