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讓神君苦惱的花魁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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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硯本來立即就要向木臻匯報的,奈何甘津在裡面,墨硯只能等在門外。

  從懷裡拿出被油墨封好的書信,從信封和信紙看,這批書信確實是很久之前的東西。

  藏起它的人嘔心瀝血,想盡辦法才把它精心封好,多年過去,上面的字跡還是清晰可見。

  旁邊的燭火噼里啪啦燃燒著,木臻眉眼沉靜,看著書信裡面記載的內容。

  內容不多,但足夠讓世人將寫信的人唾罵死。

  二十年前的一場戰爭讓景朝失去了三座城池,城中百姓的屍體堆在城外,被蠻夷一把火燒掉,沖天的煙霧讓整個景朝的百姓都心神俱裂。

  二十年過去,提起當年,有記憶的人還是膽戰心驚,充斥著無盡的憤怒。

  要是有人知道,二十年前,是當今皇帝和蠻夷勾結,暗地裡打開城門,放蠻夷大軍進門,景和帝定會遭受萬眾唾罵。

  讀書人的筆從來都是最利的。

  不過,蘇宜華想怎麼做呢?

  這些證據是誰藏的,就藏在景和帝眼皮子底下,這可是他曾經的府邸。

  藏證據的人能把東西偷出來,卻送不出去,甚至沒有給蘇宜華交代放在哪裡。

  說明那個人已經不在人世間,木臻思考著,動作卻不慢,「給玉珠埋到她院子裡去,埋的明顯一點。」免得她找不著。

  墨硯拿過書信,「是,屬下這就去!」

  木臻揮揮手,滄瀾院是誰住的地方呢?想不到別的,就從滄瀾院的上一個主人查起。

  回到燕春樓的蘇宜華換好女子裝扮,魚淼站在他身後匯報著事情,聽到一切計劃順利的話,蘇宜華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一點。

  魚淼注視著蘇宜華的背影,蘇宜華為了掩蓋男子喉結特徵,平時都會戴面紗,從來沒在脖子上綁過東西。

  綁帶沒有那麼寬大,魚淼注意到了陌生的青紫,瞬間變了臉色,「主子,睿王竟敢這樣對待您!我去殺了他!」

  那痕跡,睿王想殺人!

  蘇宜華後知後覺的摸了摸脖頸,聲音有點低啞,「站住,跟睿王沒有關係。」

  是我給人家下了藥,事情發生了一點偏差。

  蘇宜華開的燕春樓不是正經青樓,但他是見過正經青樓的,不乏有特殊愛好的客人,木臻被他歸結了進去。

  魚淼瞪著眼睛,帶著十足的不相信,「主子……」

  蘇宜華只能含糊開口,聲音跟牙疼發出的哼哼一樣,模糊不清,「你懂什麼,不懂別亂說,他最愛我。」

  其實沒有,但他也只能這樣糊弄下屬。

  嘎!

  怒氣沖沖的魚淼被兜頭澆下一盆涼水,讓他心涼腦子涼,他不可置信的看過去,他英明神武的主子臉有點紅,顯然說這樣的話讓他很不好意思。

  魚淼心裡咯噔一下,壞了,蘇宜華真的這麼認為的。

  他無言以對,沉默良久,「行吧,尊重您的想法。」

  說完他扭頭就想走,又停下腳步,「主子,您和睿王……」您知道你們兩個是沒有可能的吧 。

  如果睿王知道他們要把皇帝的罪責GG天下,要皇帝認罪,睿王會怎麼想?

  睿王身份高貴,現在是王爺,都不可能跟一個男人在一起,等睿王當了皇帝,是一定要立後的。

  到時候,蘇宜華如何自處?

  蘇宜華領會到魚淼未說完的話,臉上的紅暈褪了下去,灑脫的笑笑,「我不求永遠,只求一時,他現在,是我的。」

  「睿王現在需要我幫他,為了安撫我,暫時不會娶妻,等他登上皇位,我自然會離開。」

  魚淼鬆了口氣,「您明白就好。」

  情之一字,最是傷人,他害怕蘇宜華受到傷害。

  魚淼走出門。

  蘇宜華眼神沒有焦距,胸口像是堵著個大石頭一樣,他說謊了,他不想離開。

  想到木臻要娶別人,他就有種不能呼吸的感覺。

  還沒等木臻查出什麼,早朝後的皇帝就把他留了下來。

  賢王和恆王也在一旁,兩人的眼神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和一點不屑的感覺。

  昭王茫然的左看看右看看,小聲開口,「父皇,我留下做什麼?」說話的時候縮著脖子,低著頭。


  木臻心裡已經有了預感,坦然開口,「父皇,我禮部還有事呢,您叫我留下要說什麼?」

  景和帝習慣睿王隨意說話的態度,傻愣愣橫衝直撞,沒有一點心機,讓滿腹算計的他很安心。

  不過此時他沒有露出好臉色,沉著一張臉開口,「你們都回去,睿王留下。」

  恆王帶著笑意退了出去。

  賢王對著皇帝拜了拜,「父皇,六弟還年輕,難免做錯事,父皇不要太苛責他。」

  景和帝忽然看向賢王,目光沉沉,道:「賢王,去吧。」

  賢王心跳了跳,垂著頭離開。

  昭王在景和帝說話的第一時間就離開了,跟被什麼東西攆著走一樣。

  等所有人離開,景和帝猛的把手裡的摺子砸向木臻,木臻偏頭躲開。

  景和帝更生氣,指著木臻,道:「你個逆子,你還敢躲!」他怒不可遏。

  木臻將地上的摺子撿起來,放在桌上,聲音帶著不解,「父皇,您為何生氣,兒臣什麼都沒做啊!」

  景和帝啪的一拍桌子,「你還裝傻,你在府里跟一個男人卿卿我我的事,都傳到了朕的耳朵,你的名聲呢,還想不想要!」

  景和帝氣紅了眼,貴族圈養男寵不少見,但沒人鬧到明面上。

  睿王倒好,傳的到處都是,現在整個京都都在傳睿王的風流韻事。

  木臻滿不在乎,往後退了一步,躲開景和帝亂噴的唾沫,「父皇,玩男人而已,有什麼奇怪的。」

  景和帝被他氣的心口疼,「男人當然沒什麼要緊,要緊的是你連自己的府里都沒有掌控。」

  木臻恍然大悟,「父皇,你放心,我回去就處置府里的人。」

  景和帝捂著額頭,不指望他,處置?只怕會只剩下探子。

  景和帝道:「你明日起,就去兵部,不得有誤。」

  木臻茫然,抬起頭,「父皇,兒臣在禮部挺好的。」

  景和帝冷笑,「好什麼?讓你每日偷閒在府里鬼混?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就沒去過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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