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讓神君苦惱的小可憐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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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一聲嗯卻讓祁舒陽心裡發毛,要知道,這個小崽子對他的態度可不是這麼平靜的,應該嘴上笑的甜甜的,說出來的話戳心窩子才對。

  祁舒陽噌的站起來,對上木臻不理解的眼神,「那什麼,我們電話上也能說明白,我把樣品拿走就行,有什麼需要溝通的,你跟技術人員說。」

  公司研發的新產品,木臻改進了一下,他今天是來聽木臻意見的,此刻有點如坐針氈,只想趕緊逃跑。

  說完帶上文件,不等木臻說話就穿鞋,開門,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屋子裡頓時只剩下沈書南和木臻兩人,祁舒陽風風火火的,木臻不覺得奇怪,扭頭問沈書南,「你先去換衣服,然後來吃飯?」

  沈書南每次回來都有洗澡的習慣,聞言點了點頭,「好,我馬上就出來。」

  他低著頭,有點不敢看木臻,徑直走向浴室。

  木臻把沈書南的包放好,才去廚房把做好的菜端出來,對於祁舒陽剛才說的話,他心裡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和一個陌生的女士結婚,他沒有想過。

  至於沈書南,他們兩個相遇,如果他願意的話,他會履行上個世界最後的承諾。

  在沈書南沒有顯露感情之前,木臻不準備做什麼。

  他既然開啟了新的人生,那所有的一切當然也要全新才行,他會成為怎樣的人,他只要關注沈書南不會長歪就行。

  浴室里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木臻心弦緊繃,快步走到浴室門前敲門,「小書?你沒事吧?」

  裡面沒有聲音傳出來,木臻越發擔心,就在他要撞門的時候,弱弱的聲音從門後傳出來,「我沒事,我不小心把鏡子打碎了。」

  沈書南猶豫了一會,「臻臻,我拿進來的衣服濕了。」

  木臻手心發汗,「你站在原地不要亂動,我撬門進來。」鏡子鋒利,劃到腳怎麼辦。

  沈書南聲音輕輕的,「好的,我等你。」

  木臻立刻衝去找工具,不能踹門,可能會濺起玻璃碎片,傷到沈書南。

  浴室里,沈書南低著頭,水汽氤氳,模糊到看不清人的表情,水滴從髮絲一滴滴落下,他嘴唇鮮紅,似乎在滴血,「臻臻……」

  腳下是一塊塊碎成渣的玻璃碎片,他站在碎片裡,似乎也成了碎片的一部分。

  沈書南腦子一團亂,從聽見祁舒陽說的話,他就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怎麼樣的,一定很難看,他想。

  臻臻要娶妻子了嗎?那他呢?

  他和臻臻的家要迎來一個陌生人了嗎?

  沈書南從小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別的家裡都是爸爸媽媽,他的家不一樣,只有他和臻臻。

  有跟他相熟的同學告訴他,「沈書南,你哥長的好帥啊,有很多人喜歡他吧?」

  那時候木臻給他開過家長會,在一眾家長裡面鶴立雞群,吸引了很多目光。

  就連對他很好的王叔王嬸,有時候回去也會打聽木臻的成家情況。

  可是那時候臻臻都是直接拒絕了,這一次,這一次不一樣,沈書南清楚的知道,木臻已經到了成家的時候。

  臻臻跟他無親無故,養了他這麼多年,他怎麼能因為自己不想家裡多一個人,就阻止臻臻走向幸福呢。

  眼淚和水混合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沈書南低著頭,他想,沒關係,只是多一個嫂子而已,反正臻臻還是他的家人。

  木臻花了點時間,終於把門撬開,一開門,沈書南呆愣的低頭站在鏡子的碎片中間,腿上胳膊上有不同程度的劃傷。

  沈書南瞪大眼睛,捂住身體,「臻臻,你怎麼不說一聲就進來?」他沒穿衣服啊!!

  木臻掃了他一眼,繃著臉,用手裡的浴巾把人圍起來,左手抄過腿彎就把人抱了起來,另一隻手拿著毛巾擦拭沈書南的頭髮。

  大步流星走到沙發上把人放下,沈書南努力甩著頭把自己解放出來,惱怒,「哥!」

  他剛才簡直是坐著木臻的手臂肩膀過來的,這讓他有些羞窘,自從他長大,兩人就再也沒有這麼親近過了。

  木臻已經拿到了藥,手裡拿著紗布碘伏就走到沙發邊,沈書南見狀,連忙往後躲,求饒道:「臻臻,不用擦這個了吧,會疼的。」

  木臻不容置疑把人按坐下,他半跪下去。


  沈書南從脊背躥出一絲癢意直衝頭頂,讓他全身起了雞皮疙瘩,只覺得不自在到了極點,連忙伸手去拉木臻,「臻,臻臻你起來,你快起來。」

  木臻抬眸,沉沉看他一眼,沈書南的手頓時乖乖收了回去。

  拉過沈書南的腳,手上的腳沒走過什麼路,腳心柔軟細膩,瘦長白皙,泛著瑩潤的光澤,因為泡水的緣故,上面帶著一點紅潤。

  星星點點的傷痕破壞了這份完美,木臻用棉簽沾上藥水,一點一點擦拭過去,擦拭一下,疼痛就多一分。

  是某人在忍痛的表現。

  等木臻包紮好,沈書南彆扭的把自己歪倒在沙發上,「臻臻,浴室沒法用了。」

  木臻收拾好東西,「你坐著別動,我去收拾。」

  家裡只請了鐘點工,每周來兩次,日常的家務都是兩人自己做的,木臻很快就把浴室收拾乾淨。

  「我給老闆打電話,他明天送一面新的鏡子過來。」說話的時候,木臻看著對面彆扭吃飯的沈書南。

  沈書南正在努力扒飯,好在他的手沒有割傷,木臻思考了一下,「你的傷會影響比賽嗎?」

  他交給沈書南自己來判斷。

  沈書南聞言搖頭,「不會的,只是一點劃傷而已,明天就結痂了。」

  剛才的一連串打岔過後,他又想起了祁舒陽說過的話,「臻臻,你準備結婚了嗎?」

  他開玩笑似的說道:「那我是不是該搬出去了,不然會打擾你的二人世界。」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剛才嘴裡吃到的排骨不是那麼甜了,反而泛著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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