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人魚是黑戶
裡面很寬敞，各種精密的醫療儀器閃爍著幽藍或瑩白的光。
伊斯拉爾正躺在一張檢查椅上，身上連接著一些溫和的感應貼片，蘭瑟醫生站在旁邊，專注地看著懸浮的數據面板。
伊斯拉爾面色如常，甚至比平時更紅潤一些，紫眸清澈。
葉知舟放下心來，目光下意識地被檢查室另一邊一個巨大的、幾乎占據整面牆的透明生態缸吸引。
缸里是仿海洋環境，光線柔和，水波蕩漾。
一條人魚正悠然地懸浮在水中。
他有著如同月光織就的銀色長髮，在水中絲絲縷縷地飄散。
上半身是人類男性精壯完美的體型，線條流暢的胸肌，緊實的腹肌和馬甲線清晰可見。
皮膚是冷白的色澤，隱隱透著珍珠般的光澤。
下半身則是一條極其修長、閃爍著細碎銀藍鱗片的華麗魚尾，輕輕擺動著，帶動水流形成柔和的漩渦。
葉知舟目測，這條人魚如果完全伸展開，加上尾巴，恐怕有三米長。
人魚似乎也察覺到了新來的視線，緩緩轉過頭。
那是一張極其精緻的臉，混合著少年的純淨與精靈般的空靈。
葉知舟控制不住地，「噗」地一下，銀灰色的狼耳和蓬鬆的大尾巴冒了出來。
他好奇地走近幾步，隔著缸壁，和裡面的人魚對視。
人魚眼睛眨了眨，目光落在葉知舟微微晃動的尾巴尖上。
葉知舟下意識地輕輕搖了搖尾巴。
缸里的人魚，那條漂亮的銀色大魚尾，也跟著輕輕擺了一下。
葉知舟眼睛一亮，動了動自己豎起的耳朵。
人魚頭頂那對半透明、如同蜻蜓翅膀般的淺藍色耳鰭，也跟著細微地顫動了一下。
「哇！」 葉知舟忍不住笑起來，琥珀色的眼睛彎成月牙，他靠近缸壁，聲音輕快。
「你好呀！我叫葉知舟！你已經恢復得這麼好了嗎？看起來真精神！」
人魚看著他，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一個乾淨又可愛的笑容。
他開口，聲音透過水波和特殊的傳聲器傳來，清脆悅耳：「你好，葉知舟，我叫澤菲爾·塞巴斯蒂安。」
他的帝國通用語還帶著一點奇異的、好聽的腔調。
「你會說話了！」 葉知舟更驚奇了，尾巴搖得更歡快了些。
澤菲爾點點頭，笑容加大，顯出幾分屬於少年的鮮活：「是的，蘭瑟從黑市渠道，幫我找到了能修復聲帶的特效藥。」
他眼眸看向剛剛結束檢查走過來的蘭瑟，裡面是毫不掩飾的依賴和暖意，「謝謝你們當初救了我。」
這時，伊斯拉爾已經走到了葉知舟身後。
他伸出手，精準地拽住了葉知舟脖子上那個黑色皮質項圈，輕輕往後一拉。
「唔？」 葉知舟被拉得微微後仰，順從地退後一步。
伊斯拉爾就勢坐進他懷裡，占據了那個專屬於他的位置。
伊斯拉爾紫眸瞥了一眼缸里笑容燦爛、上半身一覽無餘的人魚。
抬手捏住了葉知舟近在咫尺的耳朵尖，不輕不重地捻了捻，聲音沒什麼起伏。
但葉知舟就是聽出了一絲涼意：「他是個Omega，你還一直看。」
「啊？」 葉知舟呆住，耳朵在伊斯拉爾手裡抖了抖，茫然地又看了看澤菲爾線條漂亮的上半身。
「可……他沒穿……」
因為人魚形態特殊，加上一直在療養，澤菲爾在缸里通常不穿衣服，葉知舟完全沒往那方面想。
缸里的澤菲爾似乎聽到了，笑容更加甜蜜，甚至帶著點小小的炫耀。
他游近了一些，趴在缸壁上，眼睛望著蘭瑟：「因為蘭瑟說，很喜歡我這樣。」
語氣理所當然。
葉知舟：「……！」
他猛地轉頭看向正在整理儀器的蘭瑟醫生。
蘭瑟感受到視線，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溫文爾雅的微笑。
「等等，」 葉知舟覺得自己的狼腦有點過載，他看看蘭瑟，又看看缸里明顯對蘭瑟滿懷眷戀的澤菲爾。
「兩個Omega？帝國法律不是不……」
蘭瑟已經拿著伊斯拉爾的檢查數據板走了過來。
聞言，他笑容不變，語氣輕鬆：「沒關係，澤菲爾的『身份』，在帝國資料庫里是『黑戶』。
而且，他的種族登記是『珍稀保護類人形生物』。」
蘭瑟把數據板遞給伊斯拉爾，「陛下，檢查結果一切正常，詳細數據都在裡面，您自己看吧。」
說完，就迫不及待地轉身，快步走向生態缸。
他剛靠近，缸里的澤菲爾就立刻迎上來。
隔著透明的缸壁，蘭瑟微微墊腳，澤菲爾俯身，兩人隔著一層玻璃，輕輕觸碰了一下嘴唇的位置。
葉知舟：「……」
所以你就這麼理所當然地「圈養」他嗎？
醫生你的職業道德呢？！
蘭瑟才不管葉知舟的眼神，他已經開始低聲和澤菲爾說著什麼，指尖隔著玻璃描繪人魚臉頰的輪廓。
伊斯拉爾環著葉知舟的脖頸，靠在他懷裡，安靜地看著數據板上的信息，紫眸深處漾著細碎的光。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輕聲開口：「舟舟。」
「嗯？」 葉知舟的注意力被拉回，下巴蹭了蹭伊斯拉爾的發頂。
「對不起。」 伊斯拉爾說。
葉知舟疑惑：「為什麼道歉？」
伊斯拉爾放下數據板，轉過臉，紫眸認真地看著他：「蘭瑟……他一直是我安排潛伏在黑市內部的人。
當初你受傷時，他『偶然』出現給你用的那個特效藥，也是我讓他交給你的。」
他聲音更輕了些，「還有……在埃爾維斯公爵府，我當時……就在那裡，我給了你三個小時。」
葉知舟安靜地聽著，手臂環住伊斯拉爾的腰。
「如果你三個小時後沒有出現，或者……選擇了別的路，」
伊斯拉爾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一絲晦暗，「我就會放棄你，重新去物色……別的人選。」
時間過去那麼久，又和蘭瑟相處了這麼久，葉知舟就算真是只傻狗，也早猜到了那個神秘醫生的真實身份就是蘭瑟。
他沒有生氣，反而更緊地抱住了懷裡的人，低頭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伊斯拉爾的臉頰。
然後露出一個燦爛的、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沒關係啊，殿下，你應該誇誇我。」
伊斯拉爾疑惑地抬眼，伸手抓住了身後那條不安分的大尾巴。
伊斯拉爾正躺在一張檢查椅上，身上連接著一些溫和的感應貼片，蘭瑟醫生站在旁邊，專注地看著懸浮的數據面板。
伊斯拉爾面色如常，甚至比平時更紅潤一些，紫眸清澈。
葉知舟放下心來，目光下意識地被檢查室另一邊一個巨大的、幾乎占據整面牆的透明生態缸吸引。
缸里是仿海洋環境，光線柔和，水波蕩漾。
一條人魚正悠然地懸浮在水中。
他有著如同月光織就的銀色長髮，在水中絲絲縷縷地飄散。
上半身是人類男性精壯完美的體型，線條流暢的胸肌，緊實的腹肌和馬甲線清晰可見。
皮膚是冷白的色澤，隱隱透著珍珠般的光澤。
下半身則是一條極其修長、閃爍著細碎銀藍鱗片的華麗魚尾，輕輕擺動著，帶動水流形成柔和的漩渦。
葉知舟目測，這條人魚如果完全伸展開，加上尾巴，恐怕有三米長。
人魚似乎也察覺到了新來的視線，緩緩轉過頭。
那是一張極其精緻的臉，混合著少年的純淨與精靈般的空靈。
葉知舟控制不住地，「噗」地一下，銀灰色的狼耳和蓬鬆的大尾巴冒了出來。
他好奇地走近幾步，隔著缸壁，和裡面的人魚對視。
人魚眼睛眨了眨，目光落在葉知舟微微晃動的尾巴尖上。
葉知舟下意識地輕輕搖了搖尾巴。
缸里的人魚，那條漂亮的銀色大魚尾，也跟著輕輕擺了一下。
葉知舟眼睛一亮，動了動自己豎起的耳朵。
人魚頭頂那對半透明、如同蜻蜓翅膀般的淺藍色耳鰭，也跟著細微地顫動了一下。
「哇！」 葉知舟忍不住笑起來，琥珀色的眼睛彎成月牙，他靠近缸壁，聲音輕快。
「你好呀！我叫葉知舟！你已經恢復得這麼好了嗎？看起來真精神！」
人魚看著他，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一個乾淨又可愛的笑容。
他開口，聲音透過水波和特殊的傳聲器傳來，清脆悅耳：「你好，葉知舟，我叫澤菲爾·塞巴斯蒂安。」
他的帝國通用語還帶著一點奇異的、好聽的腔調。
「你會說話了！」 葉知舟更驚奇了，尾巴搖得更歡快了些。
澤菲爾點點頭，笑容加大，顯出幾分屬於少年的鮮活：「是的，蘭瑟從黑市渠道，幫我找到了能修復聲帶的特效藥。」
他眼眸看向剛剛結束檢查走過來的蘭瑟，裡面是毫不掩飾的依賴和暖意，「謝謝你們當初救了我。」
這時，伊斯拉爾已經走到了葉知舟身後。
他伸出手，精準地拽住了葉知舟脖子上那個黑色皮質項圈，輕輕往後一拉。
「唔？」 葉知舟被拉得微微後仰，順從地退後一步。
伊斯拉爾就勢坐進他懷裡，占據了那個專屬於他的位置。
伊斯拉爾紫眸瞥了一眼缸里笑容燦爛、上半身一覽無餘的人魚。
抬手捏住了葉知舟近在咫尺的耳朵尖，不輕不重地捻了捻，聲音沒什麼起伏。
但葉知舟就是聽出了一絲涼意：「他是個Omega，你還一直看。」
「啊？」 葉知舟呆住，耳朵在伊斯拉爾手裡抖了抖，茫然地又看了看澤菲爾線條漂亮的上半身。
「可……他沒穿……」
因為人魚形態特殊，加上一直在療養，澤菲爾在缸里通常不穿衣服，葉知舟完全沒往那方面想。
缸里的澤菲爾似乎聽到了，笑容更加甜蜜，甚至帶著點小小的炫耀。
他游近了一些，趴在缸壁上，眼睛望著蘭瑟：「因為蘭瑟說，很喜歡我這樣。」
語氣理所當然。
葉知舟：「……！」
他猛地轉頭看向正在整理儀器的蘭瑟醫生。
蘭瑟感受到視線，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溫文爾雅的微笑。
「等等，」 葉知舟覺得自己的狼腦有點過載，他看看蘭瑟，又看看缸里明顯對蘭瑟滿懷眷戀的澤菲爾。
「兩個Omega？帝國法律不是不……」
蘭瑟已經拿著伊斯拉爾的檢查數據板走了過來。
聞言，他笑容不變，語氣輕鬆：「沒關係，澤菲爾的『身份』，在帝國資料庫里是『黑戶』。
而且，他的種族登記是『珍稀保護類人形生物』。」
蘭瑟把數據板遞給伊斯拉爾，「陛下，檢查結果一切正常，詳細數據都在裡面，您自己看吧。」
說完，就迫不及待地轉身，快步走向生態缸。
他剛靠近，缸里的澤菲爾就立刻迎上來。
隔著透明的缸壁，蘭瑟微微墊腳，澤菲爾俯身，兩人隔著一層玻璃，輕輕觸碰了一下嘴唇的位置。
葉知舟：「……」
所以你就這麼理所當然地「圈養」他嗎？
醫生你的職業道德呢？！
蘭瑟才不管葉知舟的眼神，他已經開始低聲和澤菲爾說著什麼，指尖隔著玻璃描繪人魚臉頰的輪廓。
伊斯拉爾環著葉知舟的脖頸，靠在他懷裡，安靜地看著數據板上的信息，紫眸深處漾著細碎的光。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輕聲開口：「舟舟。」
「嗯？」 葉知舟的注意力被拉回，下巴蹭了蹭伊斯拉爾的發頂。
「對不起。」 伊斯拉爾說。
葉知舟疑惑：「為什麼道歉？」
伊斯拉爾放下數據板，轉過臉，紫眸認真地看著他：「蘭瑟……他一直是我安排潛伏在黑市內部的人。
當初你受傷時，他『偶然』出現給你用的那個特效藥，也是我讓他交給你的。」
他聲音更輕了些，「還有……在埃爾維斯公爵府，我當時……就在那裡，我給了你三個小時。」
葉知舟安靜地聽著，手臂環住伊斯拉爾的腰。
「如果你三個小時後沒有出現，或者……選擇了別的路，」
伊斯拉爾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一絲晦暗，「我就會放棄你，重新去物色……別的人選。」
時間過去那麼久，又和蘭瑟相處了這麼久，葉知舟就算真是只傻狗，也早猜到了那個神秘醫生的真實身份就是蘭瑟。
他沒有生氣，反而更緊地抱住了懷裡的人，低頭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伊斯拉爾的臉頰。
然後露出一個燦爛的、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沒關係啊，殿下，你應該誇誇我。」
伊斯拉爾疑惑地抬眼，伸手抓住了身後那條不安分的大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