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審判
七日後的清晨，帝國所有星系，所有公共頻道，同時切入同一個畫面。
死刑直播。
這是伊斯拉爾登基後推行的一項新規。
對罪大惡極、證據確鑿的叛國者及反人類罪罪犯，執行公開直播死刑，以彰顯法律威嚴，震懾潛在犯罪者。
輿論對此褒貶不一，但支持率占絕大多數。
而今天，是這項新規第一次真正實施。
埃爾維斯·馮·萊茵斯特，曾經的帝國公爵，如今像一條死狗般蜷縮在特製的牢房裡。
埃爾維斯的雙手雙腳被特殊的能量鎖鏈束縛，那鎖鏈不僅限制行動，還會持續釋放微弱的電流，讓他時刻處於輕微的麻痹和痛感中，連站直都費力。
他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曾經精心保養的頭髮如今油膩髒亂，糾結成縷，遮住了半張臉。
那件囚服皺巴巴地裹著他消瘦的身體，上面沾滿了汗漬和污跡。
當牢房燈光驟然亮起，刺目的白光透過透明牆壁射進來時，埃爾維斯下意識地抬手遮擋。
卻因為鎖鏈的拖拽而一個踉蹌，狼狽地撲倒在地。
直播彈幕瞬間炸開。
【臥槽這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公爵嗎】
【活該！想想那些被他害死的人】
【像條狗一樣】
【報應！】
【帝國威武！陛下威武！】
畫面切換。
通往刑場的通道盡頭，一扇厚重的合金門緩緩升起。
一個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那是……
審判者葉知舟。
他今日沒有穿平日那些休閒裝束，而是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皇室近衛軍典禮服。
頭髮一絲不苟地向後梳起，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分明的五官。
他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冷峻的脈衝槍。
槍身銘刻著一行細小的字：「以帝國之名，行正義之事」。
步伐沉穩，節奏均勻。
每一步踏在地板上，都發出清脆的迴響。
【臥槽臥槽臥槽，皇夫殿下！！！】
【媽呀這也太帥了吧！】
【這氣場，我跪了】
【執行人是皇夫？陛下這是……】
【親手報仇？爽！】
埃爾維斯看到葉知舟的瞬間，渾身劇烈一震，臉上閃過極度複雜的表情。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鎖鏈的拖拽而一次次摔倒。
最後只能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跪趴在地上，仰起頭，眼睛死死盯著越走越近的葉知舟。
葉知舟在他面前兩米處停下，垂眸看他。
「葉……葉知舟……」埃爾維斯的聲音沙啞，汗水從額角滑落，滴在冰涼的地板上。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貴族……我……」
「你不是了。」
「不……不……」埃爾維斯瘋狂搖頭，鎖鏈嘩啦作響，他忽然像想起了什麼，猛地朝某個方向，嘶聲大喊。
「安德利！安德利！！救我！我命令你來救我！！我是你主人！！安德利——！！！」
悽厲的吼聲在空曠的刑場迴蕩，久久不絕。
但沒有任何回應。
那個永遠會出現在他身邊、任他呼來喝去的alpha，今天，不會再出現了。
安德利·由里特，由里特侯爵的獨生子，此刻正在距離主星數萬光年外的「暗塵星系」第七礦產星。
身上穿著灰撲撲的礦工服，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坑道里，一鎬一鎬地敲擊著冰冷的礦石。
頸間的抑制環早已被調整到正常工作狀態，壓制著他作為高級alpha的一切。
三天前，他的父親由里特侯爵，在皇宮書房裡，對著年輕的皇帝陛下，深深彎下了腰。
「陛下，」侯爵的姿態謙卑到了極點，「老臣……只有這一個兒子，他糊塗，他被那個畜生蒙蔽了雙眼。
老臣願……用家族世代積累的所有『秘密』，換他一條活路。」
伊斯拉爾坐在書桌後，紫眸平靜地看著這位曾經的驕傲貴族。
此刻，為了獨子，老侯爵終於交出了最後的底牌。
五個名字，五份檔案，五個家族的致命把柄。
那是由里特家族幾代人暗中搜集的、足以讓這五個家族瞬間傾覆的「枕頭」。
對於正需要徹底清洗舊貴族勢力、鞏固新政權的伊斯拉爾而言，這是無法拒絕的禮物。
伊斯拉爾沉默了很久，久到老侯爵額角滲出冷汗。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鬆動：
「安德利·由里特，按律當流放礦產星，永久服役。」
老侯爵身體一顫。
「但……」伊斯拉爾頓了頓，「若在服役期間表現良好……」
他的眼眸微微抬起，看向老侯爵，「三十年後，我可以考慮，給他一個回來的機會。」
老侯爵猛地抬頭，深深拜了下去：「謝陛下……謝陛下隆恩……」
之後，在前往礦產星的押送艦上，老侯爵見了安德利最後一面。
侍衛長傳消息回來，父子二人大吵一架，由里特侯爵甚至動了手，但最後安德利還是乖乖上了押送艦。
刑場內。
埃爾維斯喊了許久，嗓子都啞了，卻始終等不到任何回應。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變成絕望的嗚咽和喘息。
「別喊了。」葉知舟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他不會來了。」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埃爾維斯。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他開始痛哭流涕，聲音破碎而悽厲。
「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可以做任何事……我可以給你們當狗……求你們……」
葉知舟垂眸看著他，眼眸里沒有一絲波動。
他想起了實驗室里那些培養艙中扭曲的人體，想起了那些改造生物臨死前痛苦的呢喃「好痛……殺了我……」。
想起了被囚禁規則空間的日日夜夜，想起了失憶時伊斯拉爾眼中的瘋狂與絕望。
那些無辜者，在被他折磨的時候，有沒有這樣卑微地求過饒？
那些被改造成怪物、生不如死的生命，有沒有人給過他們機會？
葉知舟抬起手中的脈衝槍，槍口對準了埃爾維斯因驚恐而扭曲的臉。
「你的懺悔，」他的聲音很輕，「留著下去對那些被你害死的人說吧。」
接著扣動了扳機。
「噗——」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幽藍光束，瞬間貫穿了兩人之間短短兩米的距離，精準地沒入埃爾維斯張開的嘴巴，從後腦穿透而出。
高能脈衝在接觸的瞬間釋放出毀滅性的能量，洞穿路徑上的所有組織，並將創口邊緣瞬間碳化、封閉。
埃爾維斯的臉上，嘴巴處留下一個邊緣焦黑的貫穿孔洞，表情凝固在恐懼和不甘之中。
他的身體劇烈一抽，然後軟軟地癱倒在地板上，再無生息。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皮肉組織瞬間碳化後的焦臭氣味。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到兩秒。
葉知舟放下手中的脈衝槍，槍口逸散的微弱能量光芒迅速黯淡。
處決一個罪大惡極、死有餘辜的人渣，對他而言，與清除森林裡咬死幼崽的凶獸並無本質區別。
反而，有一種莫名的解氣。
那些在實驗室培養液中無聲消逝的生命，那些被改造生物痛苦扭曲的臉，那些在規則空間裡絕望掙扎的瞬間……
在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某種回應。
正義，以最直接的方式，被執行了。
葉知舟抬起眼眸，目光越過透明的牢房牆壁，越過層層警戒的士兵，準確無誤地，落在了高台上的觀禮席位。
伊斯拉爾坐在那裡。
年輕的皇帝今日穿著隆重的紫金色禮袍，紫眸透過單向透明的力場，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刑場內的每一個細節。
當葉知舟的目光投過來時，他冷峻的眉眼瞬間柔軟下來，嘴角微微上揚。
伊斯拉爾眨了眨眼，他微微啟唇，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真棒。」
死刑直播。
這是伊斯拉爾登基後推行的一項新規。
對罪大惡極、證據確鑿的叛國者及反人類罪罪犯，執行公開直播死刑，以彰顯法律威嚴，震懾潛在犯罪者。
輿論對此褒貶不一，但支持率占絕大多數。
而今天，是這項新規第一次真正實施。
埃爾維斯·馮·萊茵斯特，曾經的帝國公爵，如今像一條死狗般蜷縮在特製的牢房裡。
埃爾維斯的雙手雙腳被特殊的能量鎖鏈束縛，那鎖鏈不僅限制行動，還會持續釋放微弱的電流，讓他時刻處於輕微的麻痹和痛感中，連站直都費力。
他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曾經精心保養的頭髮如今油膩髒亂，糾結成縷，遮住了半張臉。
那件囚服皺巴巴地裹著他消瘦的身體，上面沾滿了汗漬和污跡。
當牢房燈光驟然亮起，刺目的白光透過透明牆壁射進來時，埃爾維斯下意識地抬手遮擋。
卻因為鎖鏈的拖拽而一個踉蹌，狼狽地撲倒在地。
直播彈幕瞬間炸開。
【臥槽這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公爵嗎】
【活該！想想那些被他害死的人】
【像條狗一樣】
【報應！】
【帝國威武！陛下威武！】
畫面切換。
通往刑場的通道盡頭，一扇厚重的合金門緩緩升起。
一個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那是……
審判者葉知舟。
他今日沒有穿平日那些休閒裝束，而是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皇室近衛軍典禮服。
頭髮一絲不苟地向後梳起，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分明的五官。
他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冷峻的脈衝槍。
槍身銘刻著一行細小的字：「以帝國之名，行正義之事」。
步伐沉穩，節奏均勻。
每一步踏在地板上，都發出清脆的迴響。
【臥槽臥槽臥槽，皇夫殿下！！！】
【媽呀這也太帥了吧！】
【這氣場，我跪了】
【執行人是皇夫？陛下這是……】
【親手報仇？爽！】
埃爾維斯看到葉知舟的瞬間，渾身劇烈一震，臉上閃過極度複雜的表情。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鎖鏈的拖拽而一次次摔倒。
最後只能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跪趴在地上，仰起頭，眼睛死死盯著越走越近的葉知舟。
葉知舟在他面前兩米處停下，垂眸看他。
「葉……葉知舟……」埃爾維斯的聲音沙啞，汗水從額角滑落，滴在冰涼的地板上。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貴族……我……」
「你不是了。」
「不……不……」埃爾維斯瘋狂搖頭，鎖鏈嘩啦作響，他忽然像想起了什麼，猛地朝某個方向，嘶聲大喊。
「安德利！安德利！！救我！我命令你來救我！！我是你主人！！安德利——！！！」
悽厲的吼聲在空曠的刑場迴蕩，久久不絕。
但沒有任何回應。
那個永遠會出現在他身邊、任他呼來喝去的alpha，今天，不會再出現了。
安德利·由里特，由里特侯爵的獨生子，此刻正在距離主星數萬光年外的「暗塵星系」第七礦產星。
身上穿著灰撲撲的礦工服，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坑道里，一鎬一鎬地敲擊著冰冷的礦石。
頸間的抑制環早已被調整到正常工作狀態，壓制著他作為高級alpha的一切。
三天前，他的父親由里特侯爵，在皇宮書房裡，對著年輕的皇帝陛下，深深彎下了腰。
「陛下，」侯爵的姿態謙卑到了極點，「老臣……只有這一個兒子，他糊塗，他被那個畜生蒙蔽了雙眼。
老臣願……用家族世代積累的所有『秘密』，換他一條活路。」
伊斯拉爾坐在書桌後，紫眸平靜地看著這位曾經的驕傲貴族。
此刻，為了獨子，老侯爵終於交出了最後的底牌。
五個名字，五份檔案，五個家族的致命把柄。
那是由里特家族幾代人暗中搜集的、足以讓這五個家族瞬間傾覆的「枕頭」。
對於正需要徹底清洗舊貴族勢力、鞏固新政權的伊斯拉爾而言，這是無法拒絕的禮物。
伊斯拉爾沉默了很久，久到老侯爵額角滲出冷汗。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鬆動：
「安德利·由里特，按律當流放礦產星，永久服役。」
老侯爵身體一顫。
「但……」伊斯拉爾頓了頓，「若在服役期間表現良好……」
他的眼眸微微抬起，看向老侯爵，「三十年後，我可以考慮，給他一個回來的機會。」
老侯爵猛地抬頭，深深拜了下去：「謝陛下……謝陛下隆恩……」
之後，在前往礦產星的押送艦上，老侯爵見了安德利最後一面。
侍衛長傳消息回來，父子二人大吵一架，由里特侯爵甚至動了手，但最後安德利還是乖乖上了押送艦。
刑場內。
埃爾維斯喊了許久，嗓子都啞了，卻始終等不到任何回應。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變成絕望的嗚咽和喘息。
「別喊了。」葉知舟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他不會來了。」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埃爾維斯。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他開始痛哭流涕，聲音破碎而悽厲。
「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可以做任何事……我可以給你們當狗……求你們……」
葉知舟垂眸看著他，眼眸里沒有一絲波動。
他想起了實驗室里那些培養艙中扭曲的人體，想起了那些改造生物臨死前痛苦的呢喃「好痛……殺了我……」。
想起了被囚禁規則空間的日日夜夜，想起了失憶時伊斯拉爾眼中的瘋狂與絕望。
那些無辜者，在被他折磨的時候，有沒有這樣卑微地求過饒？
那些被改造成怪物、生不如死的生命，有沒有人給過他們機會？
葉知舟抬起手中的脈衝槍，槍口對準了埃爾維斯因驚恐而扭曲的臉。
「你的懺悔，」他的聲音很輕，「留著下去對那些被你害死的人說吧。」
接著扣動了扳機。
「噗——」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幽藍光束，瞬間貫穿了兩人之間短短兩米的距離，精準地沒入埃爾維斯張開的嘴巴，從後腦穿透而出。
高能脈衝在接觸的瞬間釋放出毀滅性的能量，洞穿路徑上的所有組織，並將創口邊緣瞬間碳化、封閉。
埃爾維斯的臉上，嘴巴處留下一個邊緣焦黑的貫穿孔洞，表情凝固在恐懼和不甘之中。
他的身體劇烈一抽，然後軟軟地癱倒在地板上，再無生息。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皮肉組織瞬間碳化後的焦臭氣味。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到兩秒。
葉知舟放下手中的脈衝槍，槍口逸散的微弱能量光芒迅速黯淡。
處決一個罪大惡極、死有餘辜的人渣，對他而言，與清除森林裡咬死幼崽的凶獸並無本質區別。
反而，有一種莫名的解氣。
那些在實驗室培養液中無聲消逝的生命，那些被改造生物痛苦扭曲的臉，那些在規則空間裡絕望掙扎的瞬間……
在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某種回應。
正義，以最直接的方式，被執行了。
葉知舟抬起眼眸，目光越過透明的牢房牆壁，越過層層警戒的士兵，準確無誤地，落在了高台上的觀禮席位。
伊斯拉爾坐在那裡。
年輕的皇帝今日穿著隆重的紫金色禮袍，紫眸透過單向透明的力場，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刑場內的每一個細節。
當葉知舟的目光投過來時，他冷峻的眉眼瞬間柔軟下來，嘴角微微上揚。
伊斯拉爾眨了眨眼，他微微啟唇，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