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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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規則:若聽見有人喊你的全名,必須在三次心跳內忘記自己的名字。

  凱恩斯臉色煞白,瘋狂地搖頭:「不、不、我是凱恩斯,凱恩斯·艾爾德里安,我是帝國二皇子,我是白王大人的——」

  砰。

  第一聲心跳。

  他眼神開始渙散。

  砰。

  第二聲心跳。

  「我……我是誰?」

  砰。

  第三聲心跳。

  凱恩斯的瞳孔徹底失去焦距,他茫然地站在原地,手裡的發光石頭掉落在地。

  那些孩子們圍了上來,笑容變得更加燦爛。

  「忘了名字的孩子啊,成為我們的新日子。」

  他們伸出手,觸碰到凱恩斯的身體。

  在接觸的瞬間,凱恩斯的皮膚開始變得灰白,質感逐漸接近那些鎮民。

  他的表情僵硬成標準的微笑,眼神空洞。

  就在這時,凱恩斯突然劇烈掙紮起來!他的身體在灰白與肉色之間閃爍,喉嚨里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白王……大人……救我……」

  虛空之中,一隻斑斕色彩、由無數意識碎片組成的巨手探出,抓向凱恩斯。

  那是白王的力量!

  但同一時間,另一股力量降臨。

  冰冷的威壓籠罩廣場,07的聲音直接響在所有人心底,卻看不見身影。

  白王的力量明顯遲疑了一瞬。

  就在這一瞬間,凱恩斯身體的轉化完成了。

  他徹底變成了蜉蝣鎮的鎮民,臉上掛著永恆的微笑,眼神空洞地走向那群孩子,加入了他們的遊戲。

  發光石頭滾到厄斯洛腳邊。

  他撿起來,發現上面刻著一行小字:

  「獻祭真名,可得錨點,然錨點生根之日,便與規則同化之時。——白王賜」

  凱恩斯用真名換了錨點,卻也因此被規則捕捉。

  當他聽見自己的全名時,錨點反而加速了他的轉化。

  「他……死了嗎?」雷克斯看著那個和孩子們一起跳房子的「凱恩斯」。

  「比死更慘。」厄斯洛收起石頭。

  「他成了規則的一部分,永遠困在這個輪迴里。」

  話音剛落,厄斯洛突然感到腹部一陣劇痛。

  他低頭,看見一根不知從哪飛來的、鏽蝕的鐵欄杆,穿透了他的側腹。

  「厄斯洛!」

  在雷克斯的驚呼聲中,厄斯洛緩緩跪倒在地。

  鮮血順著鐵欄杆湧出,浸透軍褲,順著大腿往下流。

  劇痛讓他的意識模糊,但更讓他驚恐的是,腹部深處傳來一種撕裂般的抽痛。

  路昱白和蘭瑟聽到動靜衝過來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厄斯洛!」路昱白衝過去抱住他,手指顫抖地檢查傷口。

  鐵欄杆穿透了側腹,但沒有傷到主要臟器,按理說不該流這麼多血。

  蘭瑟迅速打開醫療包,但當他用便攜掃描儀檢查時,整個人僵住了。

  「怎麼了?」路昱白聲音發顫。

  蘭瑟緩緩抬頭,眼睛裡滿是震驚和憐憫。

  他看向路昱白,又看向意識模糊的厄斯洛,用極低的聲音說:

  「他……懷/孕了,不到兩個月,胚胎還未成型,但鐵欄杆的衝擊……」

  路昱白的大腦一片空白。

  懷/孕?Beta?厄斯洛?

  然後他想起來,這一個月來,厄斯洛確實經常噁心干/嘔,食欲不振,但他總以為是壓力太大。

  「孩子……」路昱白喃喃道。

  蘭瑟沉重地搖頭:「衝擊太大了,胚胎保不住了。」

  血液中,混入了一點點不同尋常/的組織碎片。

  厄斯洛在劇痛中恢復了一絲意識。

  他聽見了蘭瑟的話,眼睛緩慢聚焦,低頭看向自己染血的腹/部。


  他的手顫抖著撫上去,感受著那裡微小卻徹底的失去的……

  「不……」他發出嘶啞的聲音,「不可能……我是Beta……我……」

  蘭瑟緊急處理傷口,「雖然罕見,但是可能的。」

  厄斯洛整個人都僵住了。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混著臉上的血跡和塵土。

  他有了孩/子。

  他和路昱白的孩/子。

  然後在他知道之前,就失去了。

  路昱白緊緊抱住他,臉埋在他頸間:「沒事了……厄斯洛,你沒事就好……沒事了……」

  他在安慰厄斯洛,可自己的心臟正在被撕裂。

  那個未成形的胚/胎,如果順利出生,那就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唯一痕跡。

  等自己死後,這個孩/子會成為路昱白存在過的證明。

  可現在,什麼都沒了。

  等自己死了,這世界上不會再出現任何路昱白的痕跡。

  他的音樂會被遺忘,他的容貌會在時光中模糊,他的愛情從未被真正接納,現在連可能的血脈都斷了。

  他從來都一無所有。

  路昱白抬起頭,親吻厄斯洛蒼白的側臉,像之前做過無數次那樣安撫他。

  動作溫柔,眼神卻死寂。

  他心裡已經做出了決定:回去就離婚。

  放厄斯洛自由。

  反正自己時日無多,反正孩/子沒了。

  反正……他聞不到信息素,所以不知道,他的Alpha已經病到無法釋放信息素了。

  那些曾經濃郁的月下曇香氣,如今稀薄得幾乎聞不見。

  蘭瑟完成了緊急處理。

  厄斯洛的命保住了,但失血過多,需要靜養。

  胚/胎已經徹底脫離,沒有殘留風險,或者說,唯一的風險是心理上的。

  「我們得離開這裡。」雷克斯警惕地看著四周,越來越多的鎮民圍了過來,臉上的笑容開始扭曲。

  「他們被血吸引了。」

  伊斯拉爾和葉知舟趕到時,看見的就是這慘烈的一幕。

  「發生了什麼?!」葉知舟衝到路昱白身邊。

  「凱恩斯觸犯規則被同化了,厄斯洛受傷……流/產了。」

  路昱白用最簡潔的語言概括,聲音平靜得不正常。

  伊斯拉爾紫眸一沉,迅速評估形勢:「不能留在這裡。

  日晷的指針在加速,我們的恐慌正在縮短壽命,去酒館地下室,那裡暫時安全。」

  眾人抬起厄斯洛,在鎮民的包圍中殺出一條路,衝進酒館。

  就在他們全部進入地下室,關上厚重木門的瞬間,外面傳來正午的鐘聲。

  十二點了。

  審判時間。

  地下室與外界隔絕,聽不見審判的內容。

  但每個人手腕上的沙漏印記突然變得滾燙,沙子流淌速度加快了至少三倍。

  「審判開始了。」伊斯拉爾看著自己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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