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想起來了
「來啦！」一個乾瘦的老頭從後廚跑出來，他戴著單邊眼鏡，圍裙上滿是污漬，笑容卻是標準的弧度。
「兩位客人！喝點什麼？我們這兒的『遺忘啤酒』最有名，喝一口就能忘記煩惱！」
「不用了，我們想看看地下室。」伊斯拉爾直入主題。
老頭的笑容僵住:「地下室？那裡……不開放。」
「我們有東西掉下面了。」葉知舟突然開口，眼睛盯著老頭，「很重要的東西。」
老頭和他對視了幾秒，突然打了個寒顫。
他臉上的笑容出現裂縫，露出底下真實的恐懼:「你、你們不是普通的客人……你們身上有……『外面』的味道。」
「帶我們去地下室。」伊斯拉爾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老頭顫抖著點頭，從櫃檯下摸出一把生鏽的鑰匙:「地、地下室很久沒開了……下面有、有東西……」
「什麼東西？」
「鎮長的……遺物。」老頭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上一任鎮長，他選擇了懷表，選擇了永恆……但他瘋了。
每天給自己辦葬禮，哭著埋葬自己……你們真要下去？」
伊斯拉爾和葉知舟對視一眼。
「帶路。」
地下室比想像中深。
樓梯盤旋向下，牆壁上滲出水珠，空氣潮濕陰冷。
越往下走，越能聽見一種微弱的聲音，
滴答，滴答，滴答。
那是懷表的聲音。
地下室的盡頭是一個狹窄的房間，牆壁上掛滿了停止的鐘表，所有指針都指著不同的時間。
房間中央有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塊打開蓋的銀制懷表。
錶盤上沒有數字，只有兩個詞:生。死。
指針停在「生」與「死」的正中間。
葉知舟走向桌子。
在靠近懷表的瞬間，他手腕上的沙漏印記突然發燙，腦海中閃過無數破碎的畫面。
「啊！」
葉知舟抱住頭，痛苦地蹲下身。
「葉知舟！」伊斯拉爾衝過去扶住他。
就在伊斯拉爾碰到葉知舟的瞬間，懷表的指針突然開始瘋狂旋轉！
整個地下室的所有鐘錶同時發出滴答聲，牆壁上的水珠倒流，空氣扭曲。
記憶的閘門徹底打開。
葉知舟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不再有迷茫和困惑。
他看著伊斯拉爾，嘴角慢慢揚起一個熟悉的燦爛笑容。
「殿下。」他說，聲音裡帶著暖意，「我回來了。」
伊斯拉爾的心臟在那一刻幾乎停止跳動。
紫眸緊緊鎖著葉知舟的臉，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我想起來了。」葉知舟握住他的手，掌心溫暖。
「全部。」
他抬起另一隻手，撫上伊斯拉爾的臉頰:「殿下瘦了，這一個多月，很辛苦吧？」
這句話成了壓垮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伊斯拉爾猛地將他拉進懷裡，吻了上去。
帶著狂喜與壓抑許久的渴望、以及深沉偏執的吻。
唇舌交纏，信息素失控般溢出。
芍藥與日光薔薇交織在一起，冰冷與熾熱碰撞，在地下室狹窄的空間裡掀起風暴。
葉知舟沒有任何抗拒，更緊地環住伊斯拉爾的腰，熱烈地回應。
他尾巴纏上伊斯拉爾的小腿，耳朵愉悅地抖動，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分開時，兩人都在喘息。
伊斯拉爾的額頭抵著葉知舟的，紫眸里翻湧著濃烈的情感:「不許再忘了，永遠不許。」
「不會了。」葉知舟笑得眼睛彎起，「我保證。」
懷表的指針緩緩停下，重新指向生死之間。
那個帶路的老頭不知何時消失了。
整個地下室只剩下他們，和滿牆的鐘表。
「先解決眼前的問題。」葉知舟恢復理智，看向懷表。
「規則說，找到懷表後有兩種選擇，成為新鎮長，或者讓時間永遠停在黃昏。」
「不能選。」伊斯拉爾拿起懷表，仔細端詳。
「一旦選擇，就會被永遠困在這個規則里，我們需要的是利用懷表，找到規則的真正漏洞。」
「什麼漏洞？」
伊斯拉爾指向錶盤:「你看，『生』與『死』之間，還有一個極小的刻度，幾乎看不見。」
葉知舟湊近，果然，在錶盤最邊緣，有一個幾乎微不可見的刻痕，形狀像一扇……門。
「所有規則都是相連的。」伊斯拉爾低聲說，「海市的青銅板是門，這塊懷表也是門。
如果我們能找到所有的『門』，也許能反向構建出離開整個系統的通道。」
「需要多少扇門？」
「不知道，但每一扇門，應該對應一個規則的核心。」
伊斯拉爾將懷表收起，「現在，我們先……」
話音未落，整個酒館突然劇烈震動！
廣場上，出事了。
厄斯洛和雷克斯在巡邏時，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穿著破舊的斗篷，躲在裁縫店後的陰影里，正用一塊發光的石頭在地面上刻著什麼。
是凱恩斯。
雖然他偽裝得很好，但厄斯洛認出了他手腕上滲血的繃帶。
「二皇子殿下。」厄斯洛舉槍指向他，聲音冰冷，「真是巧遇。」
凱恩斯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
斗篷兜帽下，那張與伊斯拉爾有三分相似的臉上，此刻布滿扭曲的笑容:「哎呀，被發現了，我親愛的弟弟呢？還有他的小狗？」
「放下你手裡的東西。」雷克斯的槍口也對準了他。
凱恩斯看了看手裡的發光石頭，突然笑了:「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錨點』，白王大人賜予的，能在規則中固定自身存在的錨點。
你們這些無知的羔羊，在規則里隨波逐流，而我……」他舉起石頭。
「我能記住一切，能自由穿行！」
「所以你記得每個輪迴？」厄斯洛眯起眼睛。
「當然！」凱恩斯得意地說，「這個小鎮，我已經經歷了三十七次輪迴。
我知道每個鎮民的秘密，知道什麼時候該躲，什麼時候該拿『禮物』，甚至知道酒館地下室那扇『門』什麼時候最脆弱——」
他話沒說完，突然臉色一變，看向廣場方向。
孩子們不知何時停止了遊戲，全都轉頭看向這邊。
他們的小臉上掛著和成年人一樣的標準笑容，齊聲唱道:
「凱恩斯·艾爾德里安，早晨生，晚上死——」
「閉嘴！」凱恩斯尖叫，但他已經聽見了自己的全名。
「兩位客人！喝點什麼？我們這兒的『遺忘啤酒』最有名，喝一口就能忘記煩惱！」
「不用了，我們想看看地下室。」伊斯拉爾直入主題。
老頭的笑容僵住:「地下室？那裡……不開放。」
「我們有東西掉下面了。」葉知舟突然開口，眼睛盯著老頭，「很重要的東西。」
老頭和他對視了幾秒，突然打了個寒顫。
他臉上的笑容出現裂縫，露出底下真實的恐懼:「你、你們不是普通的客人……你們身上有……『外面』的味道。」
「帶我們去地下室。」伊斯拉爾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老頭顫抖著點頭，從櫃檯下摸出一把生鏽的鑰匙:「地、地下室很久沒開了……下面有、有東西……」
「什麼東西？」
「鎮長的……遺物。」老頭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上一任鎮長，他選擇了懷表，選擇了永恆……但他瘋了。
每天給自己辦葬禮，哭著埋葬自己……你們真要下去？」
伊斯拉爾和葉知舟對視一眼。
「帶路。」
地下室比想像中深。
樓梯盤旋向下，牆壁上滲出水珠，空氣潮濕陰冷。
越往下走，越能聽見一種微弱的聲音，
滴答，滴答，滴答。
那是懷表的聲音。
地下室的盡頭是一個狹窄的房間，牆壁上掛滿了停止的鐘表，所有指針都指著不同的時間。
房間中央有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塊打開蓋的銀制懷表。
錶盤上沒有數字，只有兩個詞:生。死。
指針停在「生」與「死」的正中間。
葉知舟走向桌子。
在靠近懷表的瞬間，他手腕上的沙漏印記突然發燙，腦海中閃過無數破碎的畫面。
「啊！」
葉知舟抱住頭，痛苦地蹲下身。
「葉知舟！」伊斯拉爾衝過去扶住他。
就在伊斯拉爾碰到葉知舟的瞬間，懷表的指針突然開始瘋狂旋轉！
整個地下室的所有鐘錶同時發出滴答聲，牆壁上的水珠倒流，空氣扭曲。
記憶的閘門徹底打開。
葉知舟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不再有迷茫和困惑。
他看著伊斯拉爾，嘴角慢慢揚起一個熟悉的燦爛笑容。
「殿下。」他說，聲音裡帶著暖意，「我回來了。」
伊斯拉爾的心臟在那一刻幾乎停止跳動。
紫眸緊緊鎖著葉知舟的臉，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我想起來了。」葉知舟握住他的手，掌心溫暖。
「全部。」
他抬起另一隻手，撫上伊斯拉爾的臉頰:「殿下瘦了，這一個多月，很辛苦吧？」
這句話成了壓垮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伊斯拉爾猛地將他拉進懷裡，吻了上去。
帶著狂喜與壓抑許久的渴望、以及深沉偏執的吻。
唇舌交纏，信息素失控般溢出。
芍藥與日光薔薇交織在一起，冰冷與熾熱碰撞，在地下室狹窄的空間裡掀起風暴。
葉知舟沒有任何抗拒，更緊地環住伊斯拉爾的腰，熱烈地回應。
他尾巴纏上伊斯拉爾的小腿，耳朵愉悅地抖動，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分開時，兩人都在喘息。
伊斯拉爾的額頭抵著葉知舟的，紫眸里翻湧著濃烈的情感:「不許再忘了，永遠不許。」
「不會了。」葉知舟笑得眼睛彎起，「我保證。」
懷表的指針緩緩停下，重新指向生死之間。
那個帶路的老頭不知何時消失了。
整個地下室只剩下他們，和滿牆的鐘表。
「先解決眼前的問題。」葉知舟恢復理智，看向懷表。
「規則說，找到懷表後有兩種選擇，成為新鎮長，或者讓時間永遠停在黃昏。」
「不能選。」伊斯拉爾拿起懷表，仔細端詳。
「一旦選擇，就會被永遠困在這個規則里，我們需要的是利用懷表，找到規則的真正漏洞。」
「什麼漏洞？」
伊斯拉爾指向錶盤:「你看，『生』與『死』之間，還有一個極小的刻度，幾乎看不見。」
葉知舟湊近，果然，在錶盤最邊緣，有一個幾乎微不可見的刻痕，形狀像一扇……門。
「所有規則都是相連的。」伊斯拉爾低聲說，「海市的青銅板是門，這塊懷表也是門。
如果我們能找到所有的『門』，也許能反向構建出離開整個系統的通道。」
「需要多少扇門？」
「不知道，但每一扇門，應該對應一個規則的核心。」
伊斯拉爾將懷表收起，「現在，我們先……」
話音未落，整個酒館突然劇烈震動！
廣場上，出事了。
厄斯洛和雷克斯在巡邏時，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穿著破舊的斗篷，躲在裁縫店後的陰影里，正用一塊發光的石頭在地面上刻著什麼。
是凱恩斯。
雖然他偽裝得很好，但厄斯洛認出了他手腕上滲血的繃帶。
「二皇子殿下。」厄斯洛舉槍指向他，聲音冰冷，「真是巧遇。」
凱恩斯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
斗篷兜帽下，那張與伊斯拉爾有三分相似的臉上，此刻布滿扭曲的笑容:「哎呀，被發現了，我親愛的弟弟呢？還有他的小狗？」
「放下你手裡的東西。」雷克斯的槍口也對準了他。
凱恩斯看了看手裡的發光石頭，突然笑了:「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錨點』，白王大人賜予的，能在規則中固定自身存在的錨點。
你們這些無知的羔羊，在規則里隨波逐流，而我……」他舉起石頭。
「我能記住一切，能自由穿行！」
「所以你記得每個輪迴？」厄斯洛眯起眼睛。
「當然！」凱恩斯得意地說，「這個小鎮，我已經經歷了三十七次輪迴。
我知道每個鎮民的秘密，知道什麼時候該躲，什麼時候該拿『禮物』，甚至知道酒館地下室那扇『門』什麼時候最脆弱——」
他話沒說完，突然臉色一變，看向廣場方向。
孩子們不知何時停止了遊戲，全都轉頭看向這邊。
他們的小臉上掛著和成年人一樣的標準笑容，齊聲唱道:
「凱恩斯·艾爾德里安，早晨生，晚上死——」
「閉嘴！」凱恩斯尖叫，但他已經聽見了自己的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