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歌謠
伊斯拉爾的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又抿成直線。
這個人，是他的。
從協議婚姻開始，到如今深入骨髓的占有，這份感情早已變質，變得偏執、瘋狂、不容他人覬覦。
伊斯拉爾低頭，在葉知舟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睡吧。」他低聲說，「我會帶你回家。」
森林深處，鐘聲隱約再次響起，預示著新的一天，或者說，新的輪迴，即將開始。
而手腕上的沙漏，依舊在不急不緩地流淌。
晨曦初現時，他們看見了那座小鎮。
與其說是小鎮，不如說是一幅褪色的立體畫卷。
房屋是統一的灰白色調，屋頂鋪著整齊劃一的深灰瓦片，街道乾淨得沒有一片落葉。
鎮口立著一塊木製公告牌，上面用端正的字體刻著《蜉蝣鎮旅遊守則》。
此時是清晨五點五十分，離日出還有十分鐘。
「時間認知重置條款……」伊斯拉爾低聲念著第一條規則。
「日出時所有居民會『第一次』見到我們，這意味著如果我們不能在他們『第一次』見面前就離開，就會被納入這個輪迴。」
「離開試試？」雷克斯提議，「規則說小鎮沒有邊界，但萬一能走出去呢？」
沒人反對。
他們迅速沿著來時的路後退，試圖退出鎮口範圍。
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無論他們朝哪個方向走，那座灰白小鎮始終在正前方，距離沒有絲毫變化，就像貼在眼前的一幅畫。
「空間扭曲。」蘭瑟沉聲道，「我們已經被納入規則領域了。」
六點整。
第一縷陽光刺破地平線，精準地灑在蜉蝣鎮最高的鐘樓上。
幾乎是同時，小鎮「活」了過來。
緊閉的房門一扇扇打開，穿著灰白衣服的鎮民從屋裡走出，臉上掛著弧度完全相同的笑容。
他們看見站在鎮口的伊斯拉爾一行人，眼睛齊刷刷地亮起來。
「哎呀，來客人了！」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婦女第一個走過來，她圍裙上繡著一朵褪色的向日葵，笑容熱情得讓人發毛。
「歡迎來到蜉蝣鎮！我是麵包坊的瑪莎，需要剛出爐的麵包嗎？」
她遞過來一個紙袋，裡面飄出誘人的麥香。
規則第二條:鎮民贈送的禮物必須當場使用/食用，否則禮物會在你懷中孵化成你的複製體。
「謝謝，我們剛吃過。」伊斯拉爾禮貌拒絕。
瑪莎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復：「那就喝點熱茶吧？我丈夫泡的薄荷茶可好了。」
她又從圍裙口袋掏出一個精緻的小鐵罐。
「我們真的不需要。」路昱白輕聲說。
瑪莎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她的嘴角開始微微抽搐，眼睛裡閃過某種非人的冰冷。
但她沒再堅持，只是機械地點頭：「那……祝你們在鎮上玩得開心。」
說完，她轉身走回麵包坊，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
更多的鎮民圍了過來。
「我是鐵匠鋪的約翰，需要修武器嗎？免費！」
「裁縫店的莉莉，你們的衣服都破了，我給你們補補？」
「藥鋪的老喬治，這位受傷的先生需要包紮嗎？」
每個人都遞上「禮物」，一塊磨刀石、一包針線、一卷繃帶。
每樣東西看起來都普通，但他們不敢接受。
「這樣下去不行。」厄斯洛低聲道，「他們在試探我們，一旦我們拒絕太多，可能會觸發其他規則。」
「那接受一個？」雷克斯皺眉，「當場用掉就行了吧？」
伊斯拉爾迅速思考。
他看向廣場中央那個石制日晷，此刻日晷的陰影指向「6」。
但上面的刻度不是時間，而是一個個扭曲的人形圖案。
最下方用紅色刻著三個字:剩餘壽命。
「規則說日晷顯示剩餘壽命，指針由呼吸頻率控制，越恐慌，死得越快。」
伊斯拉爾看向眾人，「所有人都注意呼吸，保持平靜，厄斯洛，你接受鐵匠的磨刀石，當場磨一下匕首。」
厄斯洛點頭，走向那個肌肉發達的鐵匠。
鐵匠約翰的笑容立刻變得真誠了些:「聰明的客人！你的匕首確實鈍了，我幫你。」
厄斯洛拔出戰術匕首，接過磨刀石。
就在他蹲下身準備磨刀時，約翰突然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小心廣場上的孩子們，他們唱的歌謠……會讓人忘記自己的名字。」
說完，約翰恢復正常音量，熱情地指導厄斯洛磨刀的技巧。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異常，磨刀石就是普通的磨刀石。
厄斯洛磨完匕首，將磨刀石還給約翰:「謝謝。」
「不客氣！」約翰接過磨刀石，轉身離開時，嘴角又恢復了那種標準的微笑弧度。
「他剛才跟你說了什麼？」伊斯拉爾敏銳地注意到異常。
厄斯洛轉述了約翰的警告。
「孩子們……」蘭瑟望向廣場角落，那裡確實有幾個孩子在玩跳房子遊戲，嘴裡哼著歌謠:
「早晨生，晚上死，忘了名字的孩子啊，成為我們的新日子。」
歌詞機械地重複，調子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規則第二條:若聽見有人喊你的全名，必須在三次心跳內忘記自己的名字。」
路昱白臉色發白，「如果孩子們在歌謠里加入我們的名字……」
「所以我們必須儘快完成主線，讓至少三個鎮民『記住明天的我們』。」
伊斯拉爾看向那座鐘樓，「現在是早上七點，正午十二點他們會審判我們『昨天』的行為，但我們根本沒有『昨天』。
這輪迴今天才開始，所以審判的依據是什麼？」
沒有人知道答案。
上午九點，他們分頭行動。
伊斯拉爾和葉知舟去探查酒館地下室，尋找那塊「不會重置的懷表」。
蘭瑟和路昱白帶著人魚在鎮上收集情報，嘗試與鎮民建立聯繫。
厄斯洛和雷克斯負責警戒，同時尋找凱恩斯的蹤跡。
既然這個規則是白王創造的，那麼作為白王信徒的凱恩斯很可能也在這裡。
酒館叫「朝生暮死」，招牌上畫著一隻蜉蝣，從日出到日落的短暫一生。
推開門，裡面空無一人，桌椅擦得鋥亮，壁爐里沒有火。
「有人嗎？」葉知舟試探地問。
這個人，是他的。
從協議婚姻開始，到如今深入骨髓的占有，這份感情早已變質，變得偏執、瘋狂、不容他人覬覦。
伊斯拉爾低頭，在葉知舟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睡吧。」他低聲說，「我會帶你回家。」
森林深處，鐘聲隱約再次響起，預示著新的一天，或者說，新的輪迴，即將開始。
而手腕上的沙漏，依舊在不急不緩地流淌。
晨曦初現時，他們看見了那座小鎮。
與其說是小鎮，不如說是一幅褪色的立體畫卷。
房屋是統一的灰白色調，屋頂鋪著整齊劃一的深灰瓦片，街道乾淨得沒有一片落葉。
鎮口立著一塊木製公告牌，上面用端正的字體刻著《蜉蝣鎮旅遊守則》。
此時是清晨五點五十分，離日出還有十分鐘。
「時間認知重置條款……」伊斯拉爾低聲念著第一條規則。
「日出時所有居民會『第一次』見到我們，這意味著如果我們不能在他們『第一次』見面前就離開，就會被納入這個輪迴。」
「離開試試？」雷克斯提議，「規則說小鎮沒有邊界，但萬一能走出去呢？」
沒人反對。
他們迅速沿著來時的路後退，試圖退出鎮口範圍。
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無論他們朝哪個方向走，那座灰白小鎮始終在正前方，距離沒有絲毫變化，就像貼在眼前的一幅畫。
「空間扭曲。」蘭瑟沉聲道，「我們已經被納入規則領域了。」
六點整。
第一縷陽光刺破地平線，精準地灑在蜉蝣鎮最高的鐘樓上。
幾乎是同時，小鎮「活」了過來。
緊閉的房門一扇扇打開，穿著灰白衣服的鎮民從屋裡走出，臉上掛著弧度完全相同的笑容。
他們看見站在鎮口的伊斯拉爾一行人，眼睛齊刷刷地亮起來。
「哎呀，來客人了！」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婦女第一個走過來，她圍裙上繡著一朵褪色的向日葵，笑容熱情得讓人發毛。
「歡迎來到蜉蝣鎮！我是麵包坊的瑪莎，需要剛出爐的麵包嗎？」
她遞過來一個紙袋，裡面飄出誘人的麥香。
規則第二條:鎮民贈送的禮物必須當場使用/食用，否則禮物會在你懷中孵化成你的複製體。
「謝謝，我們剛吃過。」伊斯拉爾禮貌拒絕。
瑪莎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復：「那就喝點熱茶吧？我丈夫泡的薄荷茶可好了。」
她又從圍裙口袋掏出一個精緻的小鐵罐。
「我們真的不需要。」路昱白輕聲說。
瑪莎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她的嘴角開始微微抽搐，眼睛裡閃過某種非人的冰冷。
但她沒再堅持，只是機械地點頭：「那……祝你們在鎮上玩得開心。」
說完，她轉身走回麵包坊，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
更多的鎮民圍了過來。
「我是鐵匠鋪的約翰，需要修武器嗎？免費！」
「裁縫店的莉莉，你們的衣服都破了，我給你們補補？」
「藥鋪的老喬治，這位受傷的先生需要包紮嗎？」
每個人都遞上「禮物」，一塊磨刀石、一包針線、一卷繃帶。
每樣東西看起來都普通，但他們不敢接受。
「這樣下去不行。」厄斯洛低聲道，「他們在試探我們，一旦我們拒絕太多，可能會觸發其他規則。」
「那接受一個？」雷克斯皺眉，「當場用掉就行了吧？」
伊斯拉爾迅速思考。
他看向廣場中央那個石制日晷，此刻日晷的陰影指向「6」。
但上面的刻度不是時間，而是一個個扭曲的人形圖案。
最下方用紅色刻著三個字:剩餘壽命。
「規則說日晷顯示剩餘壽命，指針由呼吸頻率控制，越恐慌，死得越快。」
伊斯拉爾看向眾人，「所有人都注意呼吸，保持平靜，厄斯洛，你接受鐵匠的磨刀石，當場磨一下匕首。」
厄斯洛點頭，走向那個肌肉發達的鐵匠。
鐵匠約翰的笑容立刻變得真誠了些:「聰明的客人！你的匕首確實鈍了，我幫你。」
厄斯洛拔出戰術匕首，接過磨刀石。
就在他蹲下身準備磨刀時，約翰突然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小心廣場上的孩子們，他們唱的歌謠……會讓人忘記自己的名字。」
說完，約翰恢復正常音量，熱情地指導厄斯洛磨刀的技巧。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異常，磨刀石就是普通的磨刀石。
厄斯洛磨完匕首，將磨刀石還給約翰:「謝謝。」
「不客氣！」約翰接過磨刀石，轉身離開時，嘴角又恢復了那種標準的微笑弧度。
「他剛才跟你說了什麼？」伊斯拉爾敏銳地注意到異常。
厄斯洛轉述了約翰的警告。
「孩子們……」蘭瑟望向廣場角落，那裡確實有幾個孩子在玩跳房子遊戲，嘴裡哼著歌謠:
「早晨生，晚上死，忘了名字的孩子啊，成為我們的新日子。」
歌詞機械地重複，調子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規則第二條:若聽見有人喊你的全名，必須在三次心跳內忘記自己的名字。」
路昱白臉色發白，「如果孩子們在歌謠里加入我們的名字……」
「所以我們必須儘快完成主線，讓至少三個鎮民『記住明天的我們』。」
伊斯拉爾看向那座鐘樓，「現在是早上七點，正午十二點他們會審判我們『昨天』的行為，但我們根本沒有『昨天』。
這輪迴今天才開始，所以審判的依據是什麼？」
沒有人知道答案。
上午九點，他們分頭行動。
伊斯拉爾和葉知舟去探查酒館地下室，尋找那塊「不會重置的懷表」。
蘭瑟和路昱白帶著人魚在鎮上收集情報，嘗試與鎮民建立聯繫。
厄斯洛和雷克斯負責警戒，同時尋找凱恩斯的蹤跡。
既然這個規則是白王創造的，那麼作為白王信徒的凱恩斯很可能也在這裡。
酒館叫「朝生暮死」，招牌上畫著一隻蜉蝣，從日出到日落的短暫一生。
推開門，裡面空無一人，桌椅擦得鋥亮，壁爐里沒有火。
「有人嗎？」葉知舟試探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