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生病的愛人（路厄）
厄斯洛知道這裡面有政治考量，有將他樹立為標杆、為皇太子分擔部分輿論火力的意圖。
但他不在乎。
他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地位、權力、認可。
他年輕，前途無量，用自己的能力贏得了這一切。
這是他應得的。
懸浮車平穩地駛入他位於高級軍官住宅區的公寓樓下。
厄斯洛整理了一下本就一絲不苟的軍裝領口，步履輕快地走進電梯。
心情很好。
他現在只想快點見到路昱白，分享這份喜悅，然後讓他給自己補上標記。
Beta留不住Alpha的標記，但那種被尖銳犬齒刺破皮膚、注入信息素的短暫痛楚和隨之而來的、被占有的滿足感，是厄斯洛在高度緊張的工作之餘，最有效的放鬆和確認存在的方式。
電梯門打開，他輸入指紋和密碼，家門無聲滑開。
溫暖的燈光和淡淡的、清冷微苦的香氣撲面而來。
那是路昱白信息素的味道，「月下曇」，一種只在深夜短暫綻放、香氣孤高而憂鬱的花。
「路昱白？」厄斯洛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難得的輕快。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一個身影從客廳的方向快步走了過來。
路昱白穿著柔軟的家居服，淡粉色的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肩頭，襯得他本就白皙的肌膚更顯出一種易碎的透明感。
他那雙總是籠著朦朧水汽的漂亮眼睛，此刻清晰地映著燈光，也映著厄斯洛的身影，裡面盛滿了溫柔的等待。
他伸出手，將剛剛回家的厄斯洛輕輕拉進懷裡，抱緊。
厄斯洛很快放鬆下來，反手摟住路昱白纖細卻柔韌的腰身，把臉埋進對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回來了。」他悶聲說，語氣裡帶著卸下公務後的鬆懈。
「嗯。」路昱白的聲音很輕，手在他背上輕輕拍撫。
他感覺到了厄斯洛今天情緒不錯，這讓他也由衷地高興，「累不累？吃飯了嗎？」
「在軍部吃過了。」厄斯洛抬起頭，眼睛看著路昱白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
那層慣常的精明幹練褪去，露出底下真實的、帶著些許依賴的柔軟。
他勾住路昱白的脖頸，吻了上去。
這個吻起初很溫柔，帶著久別重逢的眷戀。
很快，厄斯洛的呼吸變得急促，手掌也開始不安分地探入路昱白的衣襟，撫摸著那具他熟悉又渴望的身體。
他渴求更直接的聯繫，渴求通過最原始的方式確認歸屬，驅散白日裡那些需要高度緊繃的算計和壓力。
路昱白溫柔地回應著他的吻，任由他動作。
但當厄斯洛的手急切地向下，試圖扯開他家居褲的系帶時，路昱白卻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
厄斯洛動作一頓，抬眼，眸子裡帶著被打斷的不解和尚未消散的情慾：「怎麼了？」他聲音有些啞。
路昱白垂下眼帘，濃密的粉色睫毛在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沉默了幾秒，才再次開口。
聲音很輕，
「厄斯洛……今天，先別急好嗎？我……我有話想跟你說。」
厄斯洛皺了皺眉，但還是耐著性子：「說什麼？」
他的手依然環在路昱白腰間，沒有鬆開。
路昱白拉著他走到客廳。
厄斯洛這才注意到，客廳的布置和平時有些不同。
茶几上放著一個精緻的水晶盆，裡面養著一株姿態優雅的植物，細長的莖葉間，有幾個緊緊閉合的、淡青色花苞。
旁邊點了氣味舒緩的香薰蠟燭，光線也調得格外柔和。
「這是『月下曇』，我托人好不容易找到的，和我的信息素同源。」
路昱白指著那株植物，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它今晚可能會開，我們……一起等它開花，好不好？」
眼神里有一種孩子氣的、想要分享美好的希冀。
他想像著和厄斯洛依偎在沙發上，在靜謐的夜晚，看著曇花緩緩綻放，香氣瀰漫的時刻。
那一定很浪漫，很溫暖。
或許，在這樣的氛圍里，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厄斯洛也能更容易接受一些。
然而，厄斯洛只是瞥了那盆花一眼，興致缺缺地「哦」了一聲。
重新把注意力放迴路昱白身上，手臂收緊，低頭去吻他的耳垂，聲音含糊：「花什麼時候都能看，我現在更想你。」
路昱白身體微微一僵。
心底那點微弱的期待，晃了一下，黯淡下去。
果然……還是這樣嗎。
他輕輕吸了口氣，壓下喉間的酸澀，決定直接說出來。
「厄斯洛，」他握住厄斯洛在自己腰間遊走的手，抬起眼，直視著對方，「我今天……去複查了。」
厄斯洛動作停住：「複查？你哪裡不舒服？」
他仔細打量路昱白，對方臉色似乎比往常更蒼白些，但精神還好。
「是精神圖景。」路昱白的聲音更輕了。
「醫生說……崩塌的速度加快了，比預想的要嚴重。」
厄斯洛的眉頭徹底擰了起來。
他知道路昱白有精神方面的問題，似乎是從小經歷所致，具體他不甚清楚，也懶得深究。
厄斯洛喜歡路昱白憂鬱易碎的美，喜歡那雙仿佛盛著星辰淚水的眼睛，但那些背後的傷痛和脆弱，在他看來是麻煩，是與他高效理智的世界格格不入的東西。
「醫生怎麼說？要加大藥量？」厄斯洛問，主動捧住他的臉，輕柔的，一下一下的親吻。
「藥一直在吃，但醫生說……單純的藥物治療已經不夠了，需要……精神疏導和穩固。」
路昱白觀察著厄斯洛的神色，心臟一點點收緊，「最好是……有高契合度的伴侶，進行深層次的精神圖景共鳴和溫養。」
他鼓起勇氣，說出了真正的請求：「厄斯洛……你……你可以讓我進入你的精神圖景嗎？
哪怕只是短暫地待一會兒，可能……也會對我有幫助。」
這是路昱白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也是他內心深處，一直渴望的，與愛人靈魂層面的真正交融。
厄斯洛沉默了，眼睛裡閃過明顯的猶豫和抗拒。
讓另一個人進入自己的精神圖景？
這異於向對方徹底敞開自己最隱秘的內心世界，暴露所有弱點、記憶和情緒。
對於將謹慎和控制刻入骨子裡的厄斯洛來說，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討厭這種不受控的、過度親密的風險。
但看著路昱白那雙盛滿懇求、脆弱的眼睛，想到對方畢竟是自己的伴侶，而且今天心情確實不錯。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麼久，厄斯洛才極其勉強地點了一下頭。
「只能一會兒。」他警告道，語氣生硬，「而且，不許亂看。」
路昱白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層憂鬱的薄霧被驚喜衝散。
他連忙點頭：「好，我保證！」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
厄斯洛閉上眼，努力放鬆精神屏障。
（你們難道沒有發現我的小巧思了嗎，
路昱白的信息素是月下曇，夜間開花，曇花一現，轉瞬即逝。
黑暗中苦澀的暗戀，無果。
一個月下曇就可以代表他的一生。
有聰明的寶寶分析出來了嗎，他們的結局。
而且厄斯洛這麼厲害，你們不誇誇他嗎。
但他不在乎。
他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地位、權力、認可。
他年輕，前途無量，用自己的能力贏得了這一切。
這是他應得的。
懸浮車平穩地駛入他位於高級軍官住宅區的公寓樓下。
厄斯洛整理了一下本就一絲不苟的軍裝領口，步履輕快地走進電梯。
心情很好。
他現在只想快點見到路昱白，分享這份喜悅，然後讓他給自己補上標記。
Beta留不住Alpha的標記，但那種被尖銳犬齒刺破皮膚、注入信息素的短暫痛楚和隨之而來的、被占有的滿足感，是厄斯洛在高度緊張的工作之餘，最有效的放鬆和確認存在的方式。
電梯門打開，他輸入指紋和密碼，家門無聲滑開。
溫暖的燈光和淡淡的、清冷微苦的香氣撲面而來。
那是路昱白信息素的味道，「月下曇」，一種只在深夜短暫綻放、香氣孤高而憂鬱的花。
「路昱白？」厄斯洛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難得的輕快。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一個身影從客廳的方向快步走了過來。
路昱白穿著柔軟的家居服，淡粉色的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肩頭，襯得他本就白皙的肌膚更顯出一種易碎的透明感。
他那雙總是籠著朦朧水汽的漂亮眼睛，此刻清晰地映著燈光，也映著厄斯洛的身影，裡面盛滿了溫柔的等待。
他伸出手，將剛剛回家的厄斯洛輕輕拉進懷裡，抱緊。
厄斯洛很快放鬆下來，反手摟住路昱白纖細卻柔韌的腰身，把臉埋進對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回來了。」他悶聲說，語氣裡帶著卸下公務後的鬆懈。
「嗯。」路昱白的聲音很輕，手在他背上輕輕拍撫。
他感覺到了厄斯洛今天情緒不錯，這讓他也由衷地高興，「累不累？吃飯了嗎？」
「在軍部吃過了。」厄斯洛抬起頭，眼睛看著路昱白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
那層慣常的精明幹練褪去，露出底下真實的、帶著些許依賴的柔軟。
他勾住路昱白的脖頸，吻了上去。
這個吻起初很溫柔，帶著久別重逢的眷戀。
很快，厄斯洛的呼吸變得急促，手掌也開始不安分地探入路昱白的衣襟，撫摸著那具他熟悉又渴望的身體。
他渴求更直接的聯繫，渴求通過最原始的方式確認歸屬，驅散白日裡那些需要高度緊繃的算計和壓力。
路昱白溫柔地回應著他的吻，任由他動作。
但當厄斯洛的手急切地向下，試圖扯開他家居褲的系帶時，路昱白卻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
厄斯洛動作一頓，抬眼，眸子裡帶著被打斷的不解和尚未消散的情慾：「怎麼了？」他聲音有些啞。
路昱白垂下眼帘，濃密的粉色睫毛在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沉默了幾秒，才再次開口。
聲音很輕，
「厄斯洛……今天，先別急好嗎？我……我有話想跟你說。」
厄斯洛皺了皺眉，但還是耐著性子：「說什麼？」
他的手依然環在路昱白腰間，沒有鬆開。
路昱白拉著他走到客廳。
厄斯洛這才注意到，客廳的布置和平時有些不同。
茶几上放著一個精緻的水晶盆，裡面養著一株姿態優雅的植物，細長的莖葉間，有幾個緊緊閉合的、淡青色花苞。
旁邊點了氣味舒緩的香薰蠟燭，光線也調得格外柔和。
「這是『月下曇』，我托人好不容易找到的，和我的信息素同源。」
路昱白指著那株植物，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它今晚可能會開，我們……一起等它開花，好不好？」
眼神里有一種孩子氣的、想要分享美好的希冀。
他想像著和厄斯洛依偎在沙發上，在靜謐的夜晚，看著曇花緩緩綻放，香氣瀰漫的時刻。
那一定很浪漫，很溫暖。
或許，在這樣的氛圍里，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厄斯洛也能更容易接受一些。
然而，厄斯洛只是瞥了那盆花一眼，興致缺缺地「哦」了一聲。
重新把注意力放迴路昱白身上，手臂收緊，低頭去吻他的耳垂，聲音含糊：「花什麼時候都能看，我現在更想你。」
路昱白身體微微一僵。
心底那點微弱的期待，晃了一下，黯淡下去。
果然……還是這樣嗎。
他輕輕吸了口氣，壓下喉間的酸澀，決定直接說出來。
「厄斯洛，」他握住厄斯洛在自己腰間遊走的手，抬起眼，直視著對方，「我今天……去複查了。」
厄斯洛動作停住：「複查？你哪裡不舒服？」
他仔細打量路昱白，對方臉色似乎比往常更蒼白些，但精神還好。
「是精神圖景。」路昱白的聲音更輕了。
「醫生說……崩塌的速度加快了，比預想的要嚴重。」
厄斯洛的眉頭徹底擰了起來。
他知道路昱白有精神方面的問題，似乎是從小經歷所致，具體他不甚清楚，也懶得深究。
厄斯洛喜歡路昱白憂鬱易碎的美，喜歡那雙仿佛盛著星辰淚水的眼睛，但那些背後的傷痛和脆弱，在他看來是麻煩，是與他高效理智的世界格格不入的東西。
「醫生怎麼說？要加大藥量？」厄斯洛問，主動捧住他的臉，輕柔的，一下一下的親吻。
「藥一直在吃，但醫生說……單純的藥物治療已經不夠了，需要……精神疏導和穩固。」
路昱白觀察著厄斯洛的神色，心臟一點點收緊，「最好是……有高契合度的伴侶，進行深層次的精神圖景共鳴和溫養。」
他鼓起勇氣，說出了真正的請求：「厄斯洛……你……你可以讓我進入你的精神圖景嗎？
哪怕只是短暫地待一會兒，可能……也會對我有幫助。」
這是路昱白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也是他內心深處，一直渴望的，與愛人靈魂層面的真正交融。
厄斯洛沉默了，眼睛裡閃過明顯的猶豫和抗拒。
讓另一個人進入自己的精神圖景？
這異於向對方徹底敞開自己最隱秘的內心世界，暴露所有弱點、記憶和情緒。
對於將謹慎和控制刻入骨子裡的厄斯洛來說，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討厭這種不受控的、過度親密的風險。
但看著路昱白那雙盛滿懇求、脆弱的眼睛，想到對方畢竟是自己的伴侶，而且今天心情確實不錯。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麼久，厄斯洛才極其勉強地點了一下頭。
「只能一會兒。」他警告道，語氣生硬，「而且，不許亂看。」
路昱白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層憂鬱的薄霧被驚喜衝散。
他連忙點頭：「好，我保證！」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
厄斯洛閉上眼，努力放鬆精神屏障。
（你們難道沒有發現我的小巧思了嗎，
路昱白的信息素是月下曇，夜間開花，曇花一現，轉瞬即逝。
黑暗中苦澀的暗戀，無果。
一個月下曇就可以代表他的一生。
有聰明的寶寶分析出來了嗎，他們的結局。
而且厄斯洛這麼厲害，你們不誇誇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