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血腥味
過去幾天，在返回主星和接受任務的間隙，伊斯拉爾對葉知舟進行了緊急的「潛入特訓」。
匿蹤干擾器、解碼器、以及一把經過改造、後坐力極小、操作傻瓜式但威力足以擊穿普通防護服的能量手槍。
葉知舟的學習速度快得驚人。
獸人天生的優秀動態視力、空間感和對危險的直覺，讓他對武器的掌握幾乎是一點就通。
第一次實彈射擊就差點打中移動靶的紅心，雖然後坐力還是讓他踉蹌了一下，被伊斯拉爾從後面扶住腰才站穩。
那溫熱手掌貼在腰側的觸感，讓葉知舟的耳朵在偽裝下偷偷紅了好一會兒。
伊斯拉爾看著他專注練習側臉和利落的身手，紫眸深處掠過一絲思量。
這樣天賦和心性，若是加以系統訓練……或許真的可以考慮讓他進入軍隊？
至少，跟在自己身邊，不能毫無自保之力。
兩人像普通遊客一樣，入住了一家風景優美的湖畔酒店。
房間視野極佳，正對著遠處山巒間若隱若現的公爵私人宅邸。
入夜，「翡翠夢境」人工天幕模擬出璀璨星空。
酒店房間內，伊斯拉爾激活了反監聽屏蔽裝置，攤開光腦上根據多方情報，整合出的宅邸推測結構圖。
「宅邸主體分為地上七層，地下推測至少三層。地上區域多為會客、起居、娛樂場所，守衛相對常規。我們的目標在地下。」
伊斯拉爾指尖點向結構圖下方幾個用紅色標出的、信息不全的區域，「能源反應異常、人員進出記錄被加密、且有獨立通風和排污系統。
結合『生命原漿』和可能的『研究』傳聞，秘密實驗室或囚禁設施的可能性最大。」
葉知舟蹲在伊斯拉爾旁邊，琥珀色的眼睛緊盯著光屏，努力理解那些複雜的線條和標註。「我們從哪裡進去？」
伊斯拉爾調出另一個界面，上面是宅邸的實時熱感掃描和巡邏路線模擬。
「正面和常規入口肯定不行。我們需要找到一個相對薄弱、且能避開主要監控節點的入口。」
他的手指在宅邸後山區域一處標註著「廢棄觀景塔及附屬纜車站」的地方停下，「這裡。名義上廢棄，但仍有微弱的能量波動。
可能是備用出口或秘密通道入口。而且，靠近山林，便於隱蔽接近。」
行動計劃迅速制定。
深夜兩點，是人最睏倦、安保系統可能進行例行數據備份的時段。
凌晨一點五十分，兩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影，從酒店窗戶悄然滑出。
藉助伊斯拉爾攜帶的小型反重力滑翔翼，悄無聲息地掠過湖面，降落在後山茂密的原生樹林中。
一落地，葉知舟就迫不及待地深吸了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被偽裝束縛的尾巴在褲子裡激動地小幅度甩了甩。
伊斯拉爾立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紫眸在夜視模式下掃視四周。
耳朵上的「白夜」耳墜微微發熱，無聲地擴展著偵測範圍。
「跟著我，一步不准錯。」伊斯拉爾低聲道，率先朝著廢棄觀景塔的方向潛行。
步伐輕盈而精準，總是能恰到好處地避開地面的枯枝和可能觸發警報的感應區域。
葉知舟緊緊跟在他身後，學著他的樣子，狼獸人的夜視能力讓他即使在微光下也能看清路徑。
耳朵豎得高高的，不僅聽伊斯拉爾的指示，更在捕捉風中傳來的任何異常聲響。
遠處宅邸隱約的音樂聲、巡邏機械的履帶碾過碎石聲。
接近觀景塔廢墟時，伊斯拉爾停下，激活了手腕上的匿蹤干擾器。
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暫時扭曲了周圍一小片區域的監控影像。
兩人穿過倒塌的磚石和叢生的藤蔓，來到了纜車站破敗的控制小屋後。
伊斯拉爾取出解碼器，貼在鏽跡斑斑的金屬門上。
解碼器屏幕上的數據流飛快滾動，幾秒後，「咔噠」一聲輕響，門鎖解除。
推開門，裡面是積滿灰塵的廢棄設備，但伊斯拉爾的目標是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仿佛只是裝飾的浮雕壁爐。
他在壁爐內側摸索了幾下，按下某個隱藏的機關。
伴隨著幾乎聽不見的電機嗡鳴聲，壁爐後方一塊厚重的石板緩緩向側面滑開，露出一個向下延伸、透著微弱綠色應急燈光的狹窄金屬通道。
「就是這裡。」伊斯拉爾率先進入，葉知舟緊隨其後。
石板在他們身後無聲閉合。
通道內空氣渾濁，帶著濃重的金屬和機油味。
通道並不長，盡頭是一扇更加厚重的合金氣密門，旁邊有一個老式的生物識別鎖和密碼鍵盤。
伊斯拉爾皺眉。
這種複合鎖比較麻煩。他正打算嘗試用更精密的解碼器破解，葉知舟卻忽然動了動鼻子，湊近門縫仔細嗅了嗅。
「殿下，」他極輕地說，「門那邊……有很淡的血腥味，還有……之前那個公爵身上的甜膩信息素，很濃。
還有……很多種陌生的、混亂的信息素和……恐懼的味道。」
獸人敏銳的嗅覺，在這種密閉空間裡成了比儀器更直觀的探測器。
伊斯拉爾眼神一凜，看來找對地方了。
「退後點。」他低聲道，從裝備袋裡取出一個小巧的定向等離子切割器。
強行破解警報可能會響，但根據情報，這處「廢棄」設施的獨立警報系統可能並未與主宅完全實時聯動，他們有短暫的窗口期。
幽藍色的高溫等離子束無聲地灼燒著門鎖區域。
幾秒鐘後，鎖芯熔毀。
伊斯拉爾用力一推，沉重的氣密門滑開一道縫隙。
更加濃烈的氣味撲面而來！
混合著消毒水、血腥、化學試劑、以及無數痛苦絕望情緒揮發後的、令人作嘔的複雜氣息。
門後是一條燈火通明、鋪著無菌地膠的走廊，兩側是一個個緊閉的、帶有觀察窗的金屬門，像監獄的牢房。
走廊盡頭有腳步聲傳來！
伊斯拉爾反應極快，一把將葉知舟拉進門內陰影處，無聲地貼近牆壁。
葉知舟的心臟狂跳，屏住呼吸，耳朵變成飛機耳，緊貼腦袋。
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能量手槍。
匿蹤干擾器、解碼器、以及一把經過改造、後坐力極小、操作傻瓜式但威力足以擊穿普通防護服的能量手槍。
葉知舟的學習速度快得驚人。
獸人天生的優秀動態視力、空間感和對危險的直覺，讓他對武器的掌握幾乎是一點就通。
第一次實彈射擊就差點打中移動靶的紅心，雖然後坐力還是讓他踉蹌了一下，被伊斯拉爾從後面扶住腰才站穩。
那溫熱手掌貼在腰側的觸感，讓葉知舟的耳朵在偽裝下偷偷紅了好一會兒。
伊斯拉爾看著他專注練習側臉和利落的身手，紫眸深處掠過一絲思量。
這樣天賦和心性，若是加以系統訓練……或許真的可以考慮讓他進入軍隊？
至少，跟在自己身邊，不能毫無自保之力。
兩人像普通遊客一樣，入住了一家風景優美的湖畔酒店。
房間視野極佳，正對著遠處山巒間若隱若現的公爵私人宅邸。
入夜，「翡翠夢境」人工天幕模擬出璀璨星空。
酒店房間內，伊斯拉爾激活了反監聽屏蔽裝置，攤開光腦上根據多方情報，整合出的宅邸推測結構圖。
「宅邸主體分為地上七層，地下推測至少三層。地上區域多為會客、起居、娛樂場所，守衛相對常規。我們的目標在地下。」
伊斯拉爾指尖點向結構圖下方幾個用紅色標出的、信息不全的區域，「能源反應異常、人員進出記錄被加密、且有獨立通風和排污系統。
結合『生命原漿』和可能的『研究』傳聞，秘密實驗室或囚禁設施的可能性最大。」
葉知舟蹲在伊斯拉爾旁邊，琥珀色的眼睛緊盯著光屏，努力理解那些複雜的線條和標註。「我們從哪裡進去？」
伊斯拉爾調出另一個界面，上面是宅邸的實時熱感掃描和巡邏路線模擬。
「正面和常規入口肯定不行。我們需要找到一個相對薄弱、且能避開主要監控節點的入口。」
他的手指在宅邸後山區域一處標註著「廢棄觀景塔及附屬纜車站」的地方停下，「這裡。名義上廢棄，但仍有微弱的能量波動。
可能是備用出口或秘密通道入口。而且，靠近山林，便於隱蔽接近。」
行動計劃迅速制定。
深夜兩點，是人最睏倦、安保系統可能進行例行數據備份的時段。
凌晨一點五十分，兩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影，從酒店窗戶悄然滑出。
藉助伊斯拉爾攜帶的小型反重力滑翔翼，悄無聲息地掠過湖面，降落在後山茂密的原生樹林中。
一落地，葉知舟就迫不及待地深吸了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被偽裝束縛的尾巴在褲子裡激動地小幅度甩了甩。
伊斯拉爾立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紫眸在夜視模式下掃視四周。
耳朵上的「白夜」耳墜微微發熱，無聲地擴展著偵測範圍。
「跟著我，一步不准錯。」伊斯拉爾低聲道，率先朝著廢棄觀景塔的方向潛行。
步伐輕盈而精準，總是能恰到好處地避開地面的枯枝和可能觸發警報的感應區域。
葉知舟緊緊跟在他身後，學著他的樣子，狼獸人的夜視能力讓他即使在微光下也能看清路徑。
耳朵豎得高高的，不僅聽伊斯拉爾的指示，更在捕捉風中傳來的任何異常聲響。
遠處宅邸隱約的音樂聲、巡邏機械的履帶碾過碎石聲。
接近觀景塔廢墟時，伊斯拉爾停下，激活了手腕上的匿蹤干擾器。
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暫時扭曲了周圍一小片區域的監控影像。
兩人穿過倒塌的磚石和叢生的藤蔓，來到了纜車站破敗的控制小屋後。
伊斯拉爾取出解碼器，貼在鏽跡斑斑的金屬門上。
解碼器屏幕上的數據流飛快滾動，幾秒後，「咔噠」一聲輕響，門鎖解除。
推開門，裡面是積滿灰塵的廢棄設備，但伊斯拉爾的目標是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仿佛只是裝飾的浮雕壁爐。
他在壁爐內側摸索了幾下，按下某個隱藏的機關。
伴隨著幾乎聽不見的電機嗡鳴聲，壁爐後方一塊厚重的石板緩緩向側面滑開，露出一個向下延伸、透著微弱綠色應急燈光的狹窄金屬通道。
「就是這裡。」伊斯拉爾率先進入，葉知舟緊隨其後。
石板在他們身後無聲閉合。
通道內空氣渾濁，帶著濃重的金屬和機油味。
通道並不長，盡頭是一扇更加厚重的合金氣密門，旁邊有一個老式的生物識別鎖和密碼鍵盤。
伊斯拉爾皺眉。
這種複合鎖比較麻煩。他正打算嘗試用更精密的解碼器破解，葉知舟卻忽然動了動鼻子，湊近門縫仔細嗅了嗅。
「殿下，」他極輕地說，「門那邊……有很淡的血腥味，還有……之前那個公爵身上的甜膩信息素，很濃。
還有……很多種陌生的、混亂的信息素和……恐懼的味道。」
獸人敏銳的嗅覺，在這種密閉空間裡成了比儀器更直觀的探測器。
伊斯拉爾眼神一凜，看來找對地方了。
「退後點。」他低聲道，從裝備袋裡取出一個小巧的定向等離子切割器。
強行破解警報可能會響，但根據情報，這處「廢棄」設施的獨立警報系統可能並未與主宅完全實時聯動，他們有短暫的窗口期。
幽藍色的高溫等離子束無聲地灼燒著門鎖區域。
幾秒鐘後，鎖芯熔毀。
伊斯拉爾用力一推，沉重的氣密門滑開一道縫隙。
更加濃烈的氣味撲面而來！
混合著消毒水、血腥、化學試劑、以及無數痛苦絕望情緒揮發後的、令人作嘔的複雜氣息。
門後是一條燈火通明、鋪著無菌地膠的走廊，兩側是一個個緊閉的、帶有觀察窗的金屬門，像監獄的牢房。
走廊盡頭有腳步聲傳來！
伊斯拉爾反應極快，一把將葉知舟拉進門內陰影處，無聲地貼近牆壁。
葉知舟的心臟狂跳，屏住呼吸，耳朵變成飛機耳，緊貼腦袋。
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能量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