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殿下真好看……嘿嘿。
葉知舟在早上醒來，他恢復了人形，正半趴在床上，上半身微微前傾，用自己毛茸茸的腦袋和耳朵蹭著伊斯拉爾的臉頰。
不斷傳遞著溫熱的、毛茸茸的觸感。
殿下真好看……嘿嘿。
小狗貼貼。
伊斯拉爾意識緩慢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醫療方艙專用床墊恰到好處的支撐感，以及空氣循環系統送出的、帶著清新劑和淡淡藥香的恆溫氣流。
然後，就是側臉上那一下一下、輕柔卻執著的觸碰。
緩緩睜開眼，紫眸在適應光線的過程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銀灰色、帶著藍黑底色的、微微晃動的毛髮。
以及一雙近在咫尺的、充滿好奇與關切的琥珀色大眼睛。
看到伊斯拉爾醒來，那雙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欣喜。
「殿下！您醒啦！」葉知舟的聲音清亮，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活力，似乎已經完全從昨日的驚懼中恢復過來。
只是尾巴還輕輕搖晃，透露出一點殘留的不安和見到依賴之人醒來的高興。
「你睡了好久！蘭瑟醫生說你太累了，需要深度休息，不讓我吵你……但我就是忍不住想看看您醒了沒。」
葉知舟語氣不好意思，其實整個狗都要擠進伊斯拉爾身體裡面了。
伊斯拉爾微微側頭，目光掃過葉知舟精神奕奕的臉，確認他眼中再無昨日的恐懼陰霾，這才鬆了口氣。
他注意到葉知舟身邊攤開著一本厚重的、封面燙金的實體書，旁邊還散落著幾本輕薄些的冊子。
「在看什麼？」伊斯拉爾的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
「這個！」葉知舟獻寶似的把膝蓋上那本厚重的書拿起來，封面上是威嚴的帝國徽記和一行大字——《帝國法典（最新修訂版）》。
他又指了指旁邊幾本：《優秀Alpha的一百個優點》、《如何侍奉尊貴的Omega》、《Omega權益與保護指南》。
葉知舟好看的眉毛緊緊擰著，琥珀色的眼睛裡充滿了不解和一種近乎天真的困惑：「殿下，你們這裡的書……好奇怪啊。這本厚厚的，」他拍了拍《帝國法典》。
「裡面寫的什麼跟什麼呀？為什麼Omega不能做這個，不能做那個，但又規定Alpha必須無條件保護Omega、滿足Omega的一切要求？
還有這個『生育貢獻積分制』……生得多、孩子質量高，就能獲得爵位和特權？這……這簡直……」
他搜腸刮肚，想找一個合適的詞，最後憋出一句部落里長老評價某些不合理傳統時的話：「……離譜！好離譜啊！」
又拿起《優秀Alpha的一百個優點》，表情更加怪異：「『時刻保持儀容整潔，信息素穩定純淨』、『無條件服從Omega伴侶的合理與非合理要求』、『以保護Omega和繁衍後代為最高榮譽』……這都是什麼呀？
Alpha難道不是應該像爸爸和哥哥們那樣，打獵、保護部落、教導幼崽、大家一起努力讓生活更好嗎？
為什麼這裡……好像Alpha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Omega？」他清澈的眼睛裡是大大的迷惑，完全無法理解這種建立在性別和生育能力上的、扭曲的等級制度。
伊斯拉爾靜靜地看著他。
葉知舟的反應如此直接、如此純粹，像一面鏡子，赤裸裸地照出了這個被所有人視為理所當然的制度的荒誕本質。
來自一個更原始、或許也更平等的獸人社會的葉知舟，無法理解這種精心構建的、以「繁衍」為絕對核心的畸形社會邏輯。
「還有這個，」葉知舟又嫌棄地戳了戳《如何侍奉尊貴的Omega》，「裡面教Alpha怎麼給Omega穿衣、梳頭、餵食、按摩……
連Omega發脾氣時該怎麼跪地求饒都有步驟！這……這簡直是不可理喻」他氣鼓鼓的，尾巴都炸毛了，「我們部落里，互相照顧是應該的，但哪有這樣的！」
伊斯拉爾伸手，指尖輕輕撓了撓葉知舟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的下巴。
這個動作他似乎做得越來越熟練了。
「不必看這些。」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在帝國，有我在，沒人能用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束縛你。」
葉知舟愣愣地看著他，下巴被撓得有點癢，耳朵抖了抖。
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裡，迅速聚攏起明亮到驚人的光彩，那是純粹的、毫不摻假的崇拜和信賴。
「真的嗎？殿下您真好！」他立刻把那些讓他頭疼的書推到一邊，尾巴歡快地搖起來。
整個人又往伊斯拉爾身邊湊了湊，半趴到他身上，大腦袋蹭來蹭去的，毛毛糊了對方一嘴。
他嘰嘰喳喳地問：「那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回之前那個漂亮的大房子嗎？
外面現在安全了嗎？那個有很多眼睛的可怕東西不會追來吧？」
問題一個接一個，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好奇和對未來的期待，也帶著對伊斯拉爾全然的依賴。
伊斯拉爾一邊回答著「安全」、「不會追來」，一邊坐起身，看向觀察窗外。
醫療方艙已經連接在蘭瑟帶來的那艘大型醫療艦內部，此刻正平穩地航行在宇宙中。
窗外是熟悉的帝國主星航道景象，遠處那顆蔚藍與綠色交織的美麗星球正在緩緩放大——主星快到了。
之所以連夜趕回，是因為昨晚接到了來自皇宮的直接命令，通訊那頭是他那位尊貴的父皇。
帝國皇帝奧格斯格·艾爾德里安——一位在220歲年輕年紀就已誕下五位天賦極高子嗣。
與那些空有虛榮爵位和特權的貴族Omega不同，奧格斯格皇帝是實打實的權力掌控者。
只是近幾年行事越發隨心所欲，帶著Omega被社會極度寵溺後慣出的嬌縱，卻也無人敢置喙。
這是扭曲社會制度下必然催生的產物，而他無疑是其中最成功的受益人。
作為皇帝唯一Omega子嗣的伊斯拉爾，被立為皇太子，這本身也傳遞著皇帝的隱喻：他的生育任務已「超額」完成，帝國未來繼承人已定，自己可以更專注於權柄的掌控與享樂。
但這絲毫動搖不了他的地位。
皇帝的召見令簡單直接，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伊斯拉爾只能命令艦隊全速返航。
不斷傳遞著溫熱的、毛茸茸的觸感。
殿下真好看……嘿嘿。
小狗貼貼。
伊斯拉爾意識緩慢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醫療方艙專用床墊恰到好處的支撐感，以及空氣循環系統送出的、帶著清新劑和淡淡藥香的恆溫氣流。
然後，就是側臉上那一下一下、輕柔卻執著的觸碰。
緩緩睜開眼，紫眸在適應光線的過程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銀灰色、帶著藍黑底色的、微微晃動的毛髮。
以及一雙近在咫尺的、充滿好奇與關切的琥珀色大眼睛。
看到伊斯拉爾醒來，那雙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欣喜。
「殿下！您醒啦！」葉知舟的聲音清亮，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活力，似乎已經完全從昨日的驚懼中恢復過來。
只是尾巴還輕輕搖晃，透露出一點殘留的不安和見到依賴之人醒來的高興。
「你睡了好久！蘭瑟醫生說你太累了，需要深度休息，不讓我吵你……但我就是忍不住想看看您醒了沒。」
葉知舟語氣不好意思，其實整個狗都要擠進伊斯拉爾身體裡面了。
伊斯拉爾微微側頭，目光掃過葉知舟精神奕奕的臉，確認他眼中再無昨日的恐懼陰霾，這才鬆了口氣。
他注意到葉知舟身邊攤開著一本厚重的、封面燙金的實體書，旁邊還散落著幾本輕薄些的冊子。
「在看什麼？」伊斯拉爾的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
「這個！」葉知舟獻寶似的把膝蓋上那本厚重的書拿起來，封面上是威嚴的帝國徽記和一行大字——《帝國法典（最新修訂版）》。
他又指了指旁邊幾本：《優秀Alpha的一百個優點》、《如何侍奉尊貴的Omega》、《Omega權益與保護指南》。
葉知舟好看的眉毛緊緊擰著，琥珀色的眼睛裡充滿了不解和一種近乎天真的困惑：「殿下，你們這裡的書……好奇怪啊。這本厚厚的，」他拍了拍《帝國法典》。
「裡面寫的什麼跟什麼呀？為什麼Omega不能做這個，不能做那個，但又規定Alpha必須無條件保護Omega、滿足Omega的一切要求？
還有這個『生育貢獻積分制』……生得多、孩子質量高，就能獲得爵位和特權？這……這簡直……」
他搜腸刮肚，想找一個合適的詞，最後憋出一句部落里長老評價某些不合理傳統時的話：「……離譜！好離譜啊！」
又拿起《優秀Alpha的一百個優點》，表情更加怪異：「『時刻保持儀容整潔，信息素穩定純淨』、『無條件服從Omega伴侶的合理與非合理要求』、『以保護Omega和繁衍後代為最高榮譽』……這都是什麼呀？
Alpha難道不是應該像爸爸和哥哥們那樣，打獵、保護部落、教導幼崽、大家一起努力讓生活更好嗎？
為什麼這裡……好像Alpha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Omega？」他清澈的眼睛裡是大大的迷惑，完全無法理解這種建立在性別和生育能力上的、扭曲的等級制度。
伊斯拉爾靜靜地看著他。
葉知舟的反應如此直接、如此純粹，像一面鏡子，赤裸裸地照出了這個被所有人視為理所當然的制度的荒誕本質。
來自一個更原始、或許也更平等的獸人社會的葉知舟，無法理解這種精心構建的、以「繁衍」為絕對核心的畸形社會邏輯。
「還有這個，」葉知舟又嫌棄地戳了戳《如何侍奉尊貴的Omega》，「裡面教Alpha怎麼給Omega穿衣、梳頭、餵食、按摩……
連Omega發脾氣時該怎麼跪地求饒都有步驟！這……這簡直是不可理喻」他氣鼓鼓的，尾巴都炸毛了，「我們部落里，互相照顧是應該的，但哪有這樣的！」
伊斯拉爾伸手，指尖輕輕撓了撓葉知舟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的下巴。
這個動作他似乎做得越來越熟練了。
「不必看這些。」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在帝國，有我在，沒人能用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束縛你。」
葉知舟愣愣地看著他，下巴被撓得有點癢，耳朵抖了抖。
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裡，迅速聚攏起明亮到驚人的光彩，那是純粹的、毫不摻假的崇拜和信賴。
「真的嗎？殿下您真好！」他立刻把那些讓他頭疼的書推到一邊，尾巴歡快地搖起來。
整個人又往伊斯拉爾身邊湊了湊，半趴到他身上，大腦袋蹭來蹭去的，毛毛糊了對方一嘴。
他嘰嘰喳喳地問：「那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回之前那個漂亮的大房子嗎？
外面現在安全了嗎？那個有很多眼睛的可怕東西不會追來吧？」
問題一個接一個，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好奇和對未來的期待，也帶著對伊斯拉爾全然的依賴。
伊斯拉爾一邊回答著「安全」、「不會追來」，一邊坐起身，看向觀察窗外。
醫療方艙已經連接在蘭瑟帶來的那艘大型醫療艦內部，此刻正平穩地航行在宇宙中。
窗外是熟悉的帝國主星航道景象，遠處那顆蔚藍與綠色交織的美麗星球正在緩緩放大——主星快到了。
之所以連夜趕回，是因為昨晚接到了來自皇宮的直接命令，通訊那頭是他那位尊貴的父皇。
帝國皇帝奧格斯格·艾爾德里安——一位在220歲年輕年紀就已誕下五位天賦極高子嗣。
與那些空有虛榮爵位和特權的貴族Omega不同，奧格斯格皇帝是實打實的權力掌控者。
只是近幾年行事越發隨心所欲，帶著Omega被社會極度寵溺後慣出的嬌縱，卻也無人敢置喙。
這是扭曲社會制度下必然催生的產物，而他無疑是其中最成功的受益人。
作為皇帝唯一Omega子嗣的伊斯拉爾，被立為皇太子，這本身也傳遞著皇帝的隱喻：他的生育任務已「超額」完成，帝國未來繼承人已定，自己可以更專注於權柄的掌控與享樂。
但這絲毫動搖不了他的地位。
皇帝的召見令簡單直接，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伊斯拉爾只能命令艦隊全速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