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扭曲的白色窺視者
它們那唯一的、閃爍著藍光的「眼睛」，瞬間對準了那個突然出現的、擁有「無數眼睛」的恐怖投影！
藍色微光急劇閃爍，仿佛陷入了某種劇烈的邏輯衝突和本能恐懼。
「被注視」的規則被觸發了，而且是被成千上萬道「目光」同時鎖定！
所有的雪怪，全部定格！
一動不動！連眼眶中閃爍的藍光都凝滯了！
「就是現在！」伊斯拉爾厲聲喝道，「攻擊它們的眼睛！打碎那點藍光！」
早已按捺不住的隊員們，在從「必須緊盯」的束縛中解放出來的瞬間，爆發出凌厲的反擊！
能量束、實體彈丸、甚至近戰匕首，精準地射向那一隻只呆立不動的雪怪！
「噗！噗噗！咔嚓！」
脆響聲接連響起。
雪怪那看似堅硬的白色軀殼，在失去了「規則保護」後異常脆弱。
眼眶中的藍色光點被打碎、熄滅，雪怪們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泥偶，瞬間崩塌，化為一灘灘迅速融化的白色粘稠液體，滲入下方的「雪地」。
戰鬥在幾分鐘內結束。
最後一隻雪怪化為白漿。
那個令人極度不適的王級07投影也被厄洛斯迅速關閉，消失在空氣中。
天空中的灰白光線，似乎隨著雪怪的覆滅而明亮了一絲，風勢也減弱了些許。
遠處「白王」的怒吼聲變得越發遙遠和不甘。
危機暫時解除。
但伊斯拉爾的心並未完全放下。
他看向身旁的葉知舟，準備下令繼續前進探查裂縫。
然而，葉知舟的狀態不太對勁。
少年臉色蒼白得嚇人，比周圍的雪地好不了多少。
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卻有些渙散，殘留著極度的驚懼。
他全身都在微微發抖，不是寒冷的那種抖，而是那種受到巨大驚嚇後難以抑制的生理性戰慄。
銀灰色的狼耳緊緊貼著頭髮，尾巴上的毛全部炸開，蓬鬆得像個大毛球，尾巴本身卻僵直地垂著，尖端在輕微抽搐。
「葉知舟？」伊斯拉爾蹙眉，伸手想去拍他的肩膀。
手剛碰到，葉知舟就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一顫，一頭扎進了伊斯拉爾的懷裡，雙臂緊緊環抱住他的腰。
把臉深深埋進他頸側的衣料里，整個身體都在瑟瑟發抖，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小動物般的嗚咽。
「嚇……嚇死我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和劇烈的後怕，「那個……那個東西……好多眼睛……好可怕……比雪怪可怕一萬倍……」
他顯然是被剛才王級07那密密麻麻的慘白眼球投影給徹底嚇壞了。
作為一個從相對淳樸的獸人大陸來的少年，這種精神污染級別的視覺衝擊，遠超他承受範圍。
伊斯拉爾感受到懷裡少年抑制不住的顫抖和冰涼的手指，以及那透過衣料傳來的、帶著薔薇暖香卻紊亂不堪的信息素。
一種莫名的心疼瀰漫開來，他抱住懷裡的大型犬，輕輕拍了拍。
「只是投影。」他的聲音依舊清冷，但語氣放緩了些，「檔案里的東西，早就不在活躍星域了。」
「可是……可是……」葉知舟抬起淚汪汪的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看起來可憐極了，「我就是怕嘛……好多眼睛……一直在看……感覺好噁心，好可怕……」
他抽了抽鼻子，又把頭埋下去，尋求更多安全感。
伊斯拉爾看著他這副樣子，甚至覺得有點有趣。
能面不改色對抗雪怪、提出關鍵建議的小狗，居然被一個靜態投影嚇成這樣。
「膽子這么小？」他嘴上這麼說，手指卻自然而然地抬起，捏了捏葉知舟那因為害怕而微微發涼的毛茸茸耳朵尖。
撓撓小狗的下巴，又順著耳廓輕輕揉了揉，動作溫柔，帶著一種有效的安撫意味。「行了，已經解決了。把眼淚擦乾淨，像什麼樣子。」
葉知舟被揉得耳朵痒痒的，尾巴也條件反射地放鬆了些，但身體的顫抖一時半會兒止不住。
他靠在伊斯拉爾懷裡，貪戀著對方身上清冷的芍藥氣息和沉穩的心跳，這能稍微驅散他腦海里那些密密麻麻白眼的恐怖殘像。
伊斯拉爾一邊保持著給他順毛的動作，一邊冷靜地觀察四周。
雪怪已清，環境似乎暫時穩定。
那個裂縫……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突然，在某處被半融雪怪殘骸和翻滾雪霧稍微遮掩的、一塊凸起的白色岩石後方，他的眼角餘光捕捉到了一點極其不協調的異樣。
那裡……似乎有一角純白的衣擺？
質地不像冰雪，更接近某種光滑的織物，在灰白的光線下幾乎隱形。
但那衣擺之下，隱約露出了一小截……扭動的、泛著幽藍光澤的條狀物，以及條狀物上幾個模糊的、慘白的凸起。
伊斯拉爾的瞳孔驟然收縮！
王級07的投影已經被關閉，那東西是……
他幾乎瞬間就要舉槍，但那白色衣擺和其下的異物如同幻覺般，一閃即逝，徹底沒入了白色背景和雪霧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是錯覺？還是……
他猛地低頭看向懷裡還在微微發抖的葉知舟。
少年似乎對那道窺視毫無所覺，只是本能地因為恐懼而貼近他。
但伊斯拉爾心中卻警鈴大作。
那道白色身影……那種隱藏的方式……還有葉知舟持續不斷的、超出正常程度的顫抖……難道不僅僅是嚇的？
「厄斯洛！」伊斯拉爾聲音冷肅，「立即收隊！返回艦內！放棄外部探查！」
「殿下？裂縫還沒……」厄斯洛一愣。
「執行命令！立刻！」伊斯拉爾語氣不容置疑，同時手上用力，幾乎是半摟半抱地將還在發懵的葉知舟往最近星艦的艙門方向帶。
「能源優先供給引擎和躍遷系統預熱！做好隨時緊急脫離的準備！」
去他媽的星盜線索！
去他媽的什麼生命原漿！
這地方太邪門了！「白王」的規則怪談，詭異的雪怪，還有那驚鴻一瞥、令人極度不安的白色窺視者……
繼續待下去，他們恐怕真的要把命交代在這裡！
隊員們雖然不解，但立刻執行。
迅速掩護著伊斯拉爾和狀態不佳的葉知舟退回艦內。
艙門迅速關閉，將外面那片慘白詭異的世界隔絕。
伊斯拉爾則走到主控台前，看著外面逐漸恢復平靜的白色星球，紫眸深處一片冰寒。
那個白色身影……到底是什麼東西？
它為什麼窺視？
它的目標……是葉知舟嗎？
他想起葉知舟那奇異的、吸引一切的體質。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而在他們未曾注意到的、星艦外部裝甲的陰影縫隙里，一點微不可察的、粘稠的、散發著淡藍色微光的物質，悄無聲息地滲入，如同有生命的菌絲，開始向著艦體內部緩慢蔓延。
白色星球深處，那古老而憤怒的意志發出飽含失望與怨毒的咆哮。
而更深的陰影里，一雙純粹的、瘋狂愛戀的白色眼眸，緊緊盯著星艦離去的方向，嘴角咧開一個非人的、痴迷的弧度。
藍色微光急劇閃爍，仿佛陷入了某種劇烈的邏輯衝突和本能恐懼。
「被注視」的規則被觸發了，而且是被成千上萬道「目光」同時鎖定！
所有的雪怪，全部定格！
一動不動！連眼眶中閃爍的藍光都凝滯了！
「就是現在！」伊斯拉爾厲聲喝道，「攻擊它們的眼睛！打碎那點藍光！」
早已按捺不住的隊員們，在從「必須緊盯」的束縛中解放出來的瞬間，爆發出凌厲的反擊！
能量束、實體彈丸、甚至近戰匕首，精準地射向那一隻只呆立不動的雪怪！
「噗！噗噗！咔嚓！」
脆響聲接連響起。
雪怪那看似堅硬的白色軀殼，在失去了「規則保護」後異常脆弱。
眼眶中的藍色光點被打碎、熄滅，雪怪們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泥偶，瞬間崩塌，化為一灘灘迅速融化的白色粘稠液體，滲入下方的「雪地」。
戰鬥在幾分鐘內結束。
最後一隻雪怪化為白漿。
那個令人極度不適的王級07投影也被厄洛斯迅速關閉，消失在空氣中。
天空中的灰白光線，似乎隨著雪怪的覆滅而明亮了一絲，風勢也減弱了些許。
遠處「白王」的怒吼聲變得越發遙遠和不甘。
危機暫時解除。
但伊斯拉爾的心並未完全放下。
他看向身旁的葉知舟，準備下令繼續前進探查裂縫。
然而，葉知舟的狀態不太對勁。
少年臉色蒼白得嚇人，比周圍的雪地好不了多少。
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卻有些渙散，殘留著極度的驚懼。
他全身都在微微發抖，不是寒冷的那種抖，而是那種受到巨大驚嚇後難以抑制的生理性戰慄。
銀灰色的狼耳緊緊貼著頭髮，尾巴上的毛全部炸開，蓬鬆得像個大毛球，尾巴本身卻僵直地垂著，尖端在輕微抽搐。
「葉知舟？」伊斯拉爾蹙眉，伸手想去拍他的肩膀。
手剛碰到，葉知舟就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一顫，一頭扎進了伊斯拉爾的懷裡，雙臂緊緊環抱住他的腰。
把臉深深埋進他頸側的衣料里，整個身體都在瑟瑟發抖，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小動物般的嗚咽。
「嚇……嚇死我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和劇烈的後怕，「那個……那個東西……好多眼睛……好可怕……比雪怪可怕一萬倍……」
他顯然是被剛才王級07那密密麻麻的慘白眼球投影給徹底嚇壞了。
作為一個從相對淳樸的獸人大陸來的少年，這種精神污染級別的視覺衝擊，遠超他承受範圍。
伊斯拉爾感受到懷裡少年抑制不住的顫抖和冰涼的手指，以及那透過衣料傳來的、帶著薔薇暖香卻紊亂不堪的信息素。
一種莫名的心疼瀰漫開來，他抱住懷裡的大型犬，輕輕拍了拍。
「只是投影。」他的聲音依舊清冷，但語氣放緩了些，「檔案里的東西，早就不在活躍星域了。」
「可是……可是……」葉知舟抬起淚汪汪的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看起來可憐極了，「我就是怕嘛……好多眼睛……一直在看……感覺好噁心，好可怕……」
他抽了抽鼻子，又把頭埋下去，尋求更多安全感。
伊斯拉爾看著他這副樣子，甚至覺得有點有趣。
能面不改色對抗雪怪、提出關鍵建議的小狗，居然被一個靜態投影嚇成這樣。
「膽子這么小？」他嘴上這麼說，手指卻自然而然地抬起，捏了捏葉知舟那因為害怕而微微發涼的毛茸茸耳朵尖。
撓撓小狗的下巴，又順著耳廓輕輕揉了揉，動作溫柔，帶著一種有效的安撫意味。「行了，已經解決了。把眼淚擦乾淨，像什麼樣子。」
葉知舟被揉得耳朵痒痒的，尾巴也條件反射地放鬆了些，但身體的顫抖一時半會兒止不住。
他靠在伊斯拉爾懷裡，貪戀著對方身上清冷的芍藥氣息和沉穩的心跳，這能稍微驅散他腦海里那些密密麻麻白眼的恐怖殘像。
伊斯拉爾一邊保持著給他順毛的動作，一邊冷靜地觀察四周。
雪怪已清，環境似乎暫時穩定。
那個裂縫……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突然，在某處被半融雪怪殘骸和翻滾雪霧稍微遮掩的、一塊凸起的白色岩石後方，他的眼角餘光捕捉到了一點極其不協調的異樣。
那裡……似乎有一角純白的衣擺？
質地不像冰雪，更接近某種光滑的織物，在灰白的光線下幾乎隱形。
但那衣擺之下，隱約露出了一小截……扭動的、泛著幽藍光澤的條狀物，以及條狀物上幾個模糊的、慘白的凸起。
伊斯拉爾的瞳孔驟然收縮！
王級07的投影已經被關閉，那東西是……
他幾乎瞬間就要舉槍，但那白色衣擺和其下的異物如同幻覺般，一閃即逝，徹底沒入了白色背景和雪霧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是錯覺？還是……
他猛地低頭看向懷裡還在微微發抖的葉知舟。
少年似乎對那道窺視毫無所覺，只是本能地因為恐懼而貼近他。
但伊斯拉爾心中卻警鈴大作。
那道白色身影……那種隱藏的方式……還有葉知舟持續不斷的、超出正常程度的顫抖……難道不僅僅是嚇的？
「厄斯洛！」伊斯拉爾聲音冷肅，「立即收隊！返回艦內！放棄外部探查！」
「殿下？裂縫還沒……」厄斯洛一愣。
「執行命令！立刻！」伊斯拉爾語氣不容置疑，同時手上用力，幾乎是半摟半抱地將還在發懵的葉知舟往最近星艦的艙門方向帶。
「能源優先供給引擎和躍遷系統預熱！做好隨時緊急脫離的準備！」
去他媽的星盜線索！
去他媽的什麼生命原漿！
這地方太邪門了！「白王」的規則怪談，詭異的雪怪，還有那驚鴻一瞥、令人極度不安的白色窺視者……
繼續待下去，他們恐怕真的要把命交代在這裡！
隊員們雖然不解，但立刻執行。
迅速掩護著伊斯拉爾和狀態不佳的葉知舟退回艦內。
艙門迅速關閉，將外面那片慘白詭異的世界隔絕。
伊斯拉爾則走到主控台前，看著外面逐漸恢復平靜的白色星球，紫眸深處一片冰寒。
那個白色身影……到底是什麼東西？
它為什麼窺視？
它的目標……是葉知舟嗎？
他想起葉知舟那奇異的、吸引一切的體質。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而在他們未曾注意到的、星艦外部裝甲的陰影縫隙里，一點微不可察的、粘稠的、散發著淡藍色微光的物質，悄無聲息地滲入，如同有生命的菌絲，開始向著艦體內部緩慢蔓延。
白色星球深處，那古老而憤怒的意志發出飽含失望與怨毒的咆哮。
而更深的陰影里，一雙純粹的、瘋狂愛戀的白色眼眸，緊緊盯著星艦離去的方向，嘴角咧開一個非人的、痴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