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別傻了，路昱白。」
這邊，副官厄斯洛的私人住所。
晨光透過輕薄的窗簾，在凌亂的床鋪上投下曖昧的光斑。
空氣里還殘留著情慾過後特有的、甜膩與汗水混合的氣息。
厄斯洛已經醒了。
他靠在床頭，冰藍色的眼睛望著天花板，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角眉梢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饜足。
動了動，準備起身。
一隻骨節分明、異常白皙的手從身後伸來，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
緊接著，溫熱的身體貼了上來，淡粉色的長髮如同最上等的絲綢，滑過厄斯洛的肩頸和手臂。
「厄斯洛……」路昱白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一絲顫抖，他側躺著，從背後抱住厄斯洛。
將臉埋在他後頸間，輕嗅著對方身上屬於自己的、清冷微苦的「月下曇」信息素味道。
手臂環得很緊，帶著一種脆弱的依戀。「……今天，可不可以請假？」
厄斯洛身體頓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路昱白的聲音更輕了，像羽毛搔刮在心尖，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深藏的憂鬱：「你不是最討厭麻煩嗎……帝國軍部，皇太子殿下，那些勾心鬥角，沒完沒了的任務和危險……」
他微微抬起頭，淡粉色的髮絲垂落，露出線條優美卻帶著易碎感的側臉。
那雙總是盛著朦朧水汽和憂鬱的漂亮眼睛，此刻深深看著厄洛斯，「辭職吧，厄斯洛，離開那裡。
我完全可以養你，我的積蓄和版權收入足夠我們……」
他的話沒能說完。
厄斯洛轉過身，面對著他。
副官的臉上依舊是那副精明幹練、仿佛永遠理智在線的模樣，只是眼神比平時柔和了些許。
伸手，捧住路昱白俊美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然後湊過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個短暫卻溫柔的吻，堵住了他未竟的話語。
「別傻了，路昱白。」厄斯洛的聲音平靜，甚至帶著點笑意，但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鬆開手，開始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動作有條不紊。
路昱白看著他，眼神里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厄斯洛一邊穿衣，一邊背對著他，聲音依舊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從一個最底層的、沒有任何背景和特殊體質的Beta。
摸爬滾打，踩著無數人的失誤和鮮血，一步步爬到帝國第五軍團團長副官的位置……你知道這有多難嗎？」
他扣上制服最後一顆紐扣，轉過身，冰藍色的眼睛直視著路昱白，裡面是路昱白熟悉的、對權力和地位的清晰渴望，「皇太子殿下是帝國唯一的3S級Omega，也是最有可能的下一任皇帝。
一旦他繼位，作為他最信任的副官，我有九成的把握，能接任新的軍團長之位。軍團長，路昱白。」
他走到床邊，俯身，再次吻了吻路昱白失色的嘴唇，這次帶著安撫，也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沒有一個Beta，能拒絕這樣的誘惑，這樣的位置。這不是麻煩，這是我一生追求的頂點。」
指尖拂過路昱白淡粉色的長髮，動作堪稱溫柔，「你明白的，對嗎？」
路昱白看著他，久久地，然後，很輕很輕地，點了點頭。
嘴角甚至努力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我明白了。」他說，聲音輕得像嘆息。
但那雙向來憂鬱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似乎沉寂了下去。
厄斯洛似乎滿意了這個答案。
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沒有一絲褶皺的軍裝袖口，將昨夜纏綿的痕跡盡數掩蓋在筆挺的制服之下。
沒有再看路昱白，轉身走向房門，步伐穩健，沒有絲毫猶豫或留戀。
「晚上可能不回來，殿下有行動。你自己記得吃飯。」他拉開門，留下最後一句話，然後走了出去。
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室內殘留的溫暖和窗外漸亮的晨光。
路昱白依舊坐在凌亂的床上，淡粉色的長髮披散，襯得他裸露的肌膚更加蒼白。
他抱著膝蓋，將臉埋進臂彎，良久，一動不動。
只有微微顫抖的肩膀，泄露了那平靜表象下洶湧的、無聲的痛楚。
碎星帶邊緣。
艦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尖銳警報！所有儀器瘋狂閃爍亂碼！巨大的拉扯力讓所有人都被狠狠摔向一側！
「殿下！是隨機空間亂流！強度超高！穩定器過載！」
「引擎失去響應！我們被吸進去了！」
「抓緊——！」
伊斯拉爾在劇烈的顛簸中牢牢抓住固定扶手，另一隻手伸向旁邊因為失重和驚愕而差點飛出去的葉知舟，將他猛地拽回自己身邊，按在相對安全的座椅區域。
葉知舟耳朵和尾巴的毛全部炸開，琥珀色的眼睛裡倒映著舷窗外飛速旋轉、拉長、變成一片模糊色塊的星空，以及最後被無盡刺目的白光吞噬的景象！
劇烈的震盪和失重感持續了仿佛一個世紀，又仿佛只有一瞬。
當一切終於停止，令人作嘔的旋轉感漸漸平息時，舷窗外不再是黑暗的宇宙和碎星，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柔和卻令人感到極度不安的純白。
白色的「地面」，白色的「天空」，白色的、稀薄如同霧氣的「大氣」。
沒有星辰，沒有太陽，沒有方向，沒有聲音，只有一片死寂的、吞噬一切的白。
他們似乎降落在了一顆星球上，但掃描儀顯示外界環境參數異常，重力微弱且不穩定，成分分析失敗，能量讀數一片空白。
「報告損傷！」
「艦體外部輕微擦傷，內部系統部分紊亂，正在重啟。引擎……引擎似乎受到未知力場抑制，輸出功率降至15%，無法脫離當前坐標。」
「通訊呢？」
「所有對外通訊頻道被強烈干擾，無法連接帝國網絡或艦隊其他單位！」
「生命掃描？」
「範圍內……未發現其他生命或人造物體信號。除了我們。」
伊斯拉爾聽著下屬急促而壓抑的報告，面色沉靜如水，但紫眸深處已凝起寒冰。
他看向舷窗外那片詭異的純白世界，又抬頭瞥了一眼正貼在自己後背，豎起耳朵、打量四周的葉知舟。
晨光透過輕薄的窗簾，在凌亂的床鋪上投下曖昧的光斑。
空氣里還殘留著情慾過後特有的、甜膩與汗水混合的氣息。
厄斯洛已經醒了。
他靠在床頭，冰藍色的眼睛望著天花板，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角眉梢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饜足。
動了動，準備起身。
一隻骨節分明、異常白皙的手從身後伸來，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
緊接著，溫熱的身體貼了上來，淡粉色的長髮如同最上等的絲綢，滑過厄斯洛的肩頸和手臂。
「厄斯洛……」路昱白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一絲顫抖，他側躺著，從背後抱住厄斯洛。
將臉埋在他後頸間，輕嗅著對方身上屬於自己的、清冷微苦的「月下曇」信息素味道。
手臂環得很緊，帶著一種脆弱的依戀。「……今天，可不可以請假？」
厄斯洛身體頓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路昱白的聲音更輕了，像羽毛搔刮在心尖，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深藏的憂鬱：「你不是最討厭麻煩嗎……帝國軍部，皇太子殿下，那些勾心鬥角，沒完沒了的任務和危險……」
他微微抬起頭，淡粉色的髮絲垂落，露出線條優美卻帶著易碎感的側臉。
那雙總是盛著朦朧水汽和憂鬱的漂亮眼睛，此刻深深看著厄洛斯，「辭職吧，厄斯洛，離開那裡。
我完全可以養你，我的積蓄和版權收入足夠我們……」
他的話沒能說完。
厄斯洛轉過身，面對著他。
副官的臉上依舊是那副精明幹練、仿佛永遠理智在線的模樣，只是眼神比平時柔和了些許。
伸手，捧住路昱白俊美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然後湊過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個短暫卻溫柔的吻，堵住了他未竟的話語。
「別傻了，路昱白。」厄斯洛的聲音平靜，甚至帶著點笑意，但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鬆開手，開始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動作有條不紊。
路昱白看著他，眼神里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厄斯洛一邊穿衣，一邊背對著他，聲音依舊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從一個最底層的、沒有任何背景和特殊體質的Beta。
摸爬滾打，踩著無數人的失誤和鮮血，一步步爬到帝國第五軍團團長副官的位置……你知道這有多難嗎？」
他扣上制服最後一顆紐扣，轉過身，冰藍色的眼睛直視著路昱白，裡面是路昱白熟悉的、對權力和地位的清晰渴望，「皇太子殿下是帝國唯一的3S級Omega，也是最有可能的下一任皇帝。
一旦他繼位，作為他最信任的副官，我有九成的把握，能接任新的軍團長之位。軍團長，路昱白。」
他走到床邊，俯身，再次吻了吻路昱白失色的嘴唇，這次帶著安撫，也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沒有一個Beta，能拒絕這樣的誘惑，這樣的位置。這不是麻煩，這是我一生追求的頂點。」
指尖拂過路昱白淡粉色的長髮，動作堪稱溫柔，「你明白的，對嗎？」
路昱白看著他，久久地，然後，很輕很輕地，點了點頭。
嘴角甚至努力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我明白了。」他說，聲音輕得像嘆息。
但那雙向來憂鬱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似乎沉寂了下去。
厄斯洛似乎滿意了這個答案。
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沒有一絲褶皺的軍裝袖口，將昨夜纏綿的痕跡盡數掩蓋在筆挺的制服之下。
沒有再看路昱白，轉身走向房門，步伐穩健，沒有絲毫猶豫或留戀。
「晚上可能不回來，殿下有行動。你自己記得吃飯。」他拉開門，留下最後一句話，然後走了出去。
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室內殘留的溫暖和窗外漸亮的晨光。
路昱白依舊坐在凌亂的床上，淡粉色的長髮披散，襯得他裸露的肌膚更加蒼白。
他抱著膝蓋，將臉埋進臂彎，良久，一動不動。
只有微微顫抖的肩膀，泄露了那平靜表象下洶湧的、無聲的痛楚。
碎星帶邊緣。
艦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尖銳警報！所有儀器瘋狂閃爍亂碼！巨大的拉扯力讓所有人都被狠狠摔向一側！
「殿下！是隨機空間亂流！強度超高！穩定器過載！」
「引擎失去響應！我們被吸進去了！」
「抓緊——！」
伊斯拉爾在劇烈的顛簸中牢牢抓住固定扶手，另一隻手伸向旁邊因為失重和驚愕而差點飛出去的葉知舟，將他猛地拽回自己身邊，按在相對安全的座椅區域。
葉知舟耳朵和尾巴的毛全部炸開，琥珀色的眼睛裡倒映著舷窗外飛速旋轉、拉長、變成一片模糊色塊的星空，以及最後被無盡刺目的白光吞噬的景象！
劇烈的震盪和失重感持續了仿佛一個世紀，又仿佛只有一瞬。
當一切終於停止，令人作嘔的旋轉感漸漸平息時，舷窗外不再是黑暗的宇宙和碎星，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柔和卻令人感到極度不安的純白。
白色的「地面」，白色的「天空」，白色的、稀薄如同霧氣的「大氣」。
沒有星辰，沒有太陽，沒有方向，沒有聲音，只有一片死寂的、吞噬一切的白。
他們似乎降落在了一顆星球上，但掃描儀顯示外界環境參數異常，重力微弱且不穩定，成分分析失敗，能量讀數一片空白。
「報告損傷！」
「艦體外部輕微擦傷，內部系統部分紊亂，正在重啟。引擎……引擎似乎受到未知力場抑制，輸出功率降至15%，無法脫離當前坐標。」
「通訊呢？」
「所有對外通訊頻道被強烈干擾，無法連接帝國網絡或艦隊其他單位！」
「生命掃描？」
「範圍內……未發現其他生命或人造物體信號。除了我們。」
伊斯拉爾聽著下屬急促而壓抑的報告，面色沉靜如水，但紫眸深處已凝起寒冰。
他看向舷窗外那片詭異的純白世界，又抬頭瞥了一眼正貼在自己後背，豎起耳朵、打量四周的葉知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