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水母，想家，小狗，好痛
懸浮車在流光溢彩的都市天際線下平穩穿行，自動導航系統接管了大部分駕駛任務，只留下細微的嗡鳴作為背景音。
伊斯拉爾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紫眸凝視著前方浩瀚的星海與下方蔓延的城市燈火，思緒卻早已飛遠。
協議結婚。
這個念頭在他找到葉知舟之前就已經存在，此刻更是清晰無比。
對方簡直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臨時伴侶」人選。
尤其是，這小狗看起來很好拿捏，又似乎對他抱有雛鳥般的依賴和好感。
問題在於，怎麼提出來，才能確保對方同意，並且將主動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
直接命令？
以他皇太子的身份自然可以，但難免顯得過於強勢，可能激起不必要的逆反心理。
而且……看著後視鏡里那個正扒著車窗、好奇又專注地向外張望的側影，伊斯拉爾微妙地覺得，對這隻小狗，或許可以換個更……有趣一點的方式。
威逼利誘，軟硬兼施，再適時給出一點「關懷」和「特權」，應該不難讓他點頭。
他甚至在腦海里草擬了幾個條款：名義上的婚姻關係，為期……暫定一年？
配合度過發情期，提供必要的臨時標記和伴侶安撫。
作為回報，帝國公民身份，一定程度的人身保護，資源扶持……或許還可以允諾幫他追查身世。
至於感情？那不在協議範圍內。各取所需罷了。
伊斯拉爾的思緒被車窗外的景象牽引了一瞬。
他們正駛離城市密集區，進入相對空曠的航路，深邃的宇宙背景如同一塊巨大的黑絲絨，上面綴滿了鑽石般的星辰。
遠處，一片星雲緩緩旋轉，散發著朦朧的光暈。
而葉知舟，此刻完全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了。
整張臉幾乎都貼在了冰冷的玻璃上，琥珀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面盛滿了純粹的驚嘆和……一種越來越明顯的迷茫。
這裡的星空，和部落夜晚抬頭看見的完全不一樣。
星星更多，更密，更冰冷，也更遙遠。
懸浮車偶爾掠過一些太空建築或小型星體，那些幾何形狀的冰冷造物，與記憶中篝火旁溫暖的家、風中搖曳的牧草、還有父親們笑容……形成了殘酷的對比。
鼻子開始發酸，眼眶發熱。
他用力眨著眼睛，想把那股突如其來的濕意逼回去。
就在這時，他看見了一群「星星」。
不，那不是星星。
是一群散發著柔和藍色光芒的半透明生物，它們像輕盈的傘蓋，拖著長長的、流光溢彩的觸鬚，在真空中優雅地漂游、舞動。
聚在一起，形成一片緩慢移動的、如夢似幻的藍色光暈，美麗得令人窒息。
葉知舟呆呆地看著，腦袋不受控制的變得暈乎乎的。
壓抑了許久的恐懼、孤獨、委屈，轟然衝垮了他強行築起的心理防線。
喉嚨被哽住，視線迅速模糊，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先是小聲地吸了吸鼻子，隨即壓抑不住的抽泣聲從喉間溢出，肩膀也開始輕微地顫抖。
他想家，想得心臟都絞在一起發疼。
想回去，回到那個有篝火、有親人、有熟悉草木氣息的地方。
這個冰冷、怪異把他當貨物買賣的世界，他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嗚……」
細微的、帶著哭腔的嗚咽在安靜的車廂內響起。
正沉浸在未來協議條款構思中的伊斯拉爾驀然回神。
紫眸瞬間銳利地投向車窗外那片正在接近的、散發著誘人藍光的星虹水母群，低聲咒罵了一句：「該死！」
立刻取消自動駕駛，手動猛拉操縱杆，懸浮車一個急轉，引擎功率提升到最大，像一道黑色閃電般偏離原定航路，以最快速度遠離那片美麗的藍色光暈。
同時，他迅速啟動了車內空氣過濾系統的增強模式。
做完這些，才立刻回頭看向后座。
只見葉知舟整個人蜷縮在座椅里，臉埋在臂彎中，只露出毛茸茸的、正在輕輕顫抖的狼耳和無力垂落的尾巴。
壓抑的抽泣聲斷斷續續傳來，那溫暖微醺的「日光薔薇」信息素此刻也變得紊亂而潮濕，充滿了悲傷和無助的氣息。
伊斯拉爾迅速解開安全帶，探身到后座。
他伸手揉了揉葉知舟那隻靠近他的耳朵。「葉知舟？醒醒，看著我。」
葉知舟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悲傷里，只是嗚咽著搖了搖頭，把自己縮得更緊。
伊斯拉爾眉頭蹙起，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冷靜的評估。
星虹水母的精神誘導波動對情緒低落或精神不穩定的個體影響尤其顯著，這隻小狗本來就剛經歷驚嚇，又明顯在想家……中招得倒是快。
不能任由他沉溺下去。
伊斯拉爾當機立斷，原本揉著耳朵的手下滑，精準地在他側腰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
那裡是很多獸形種族相對敏感怕癢也怕疼的位置。
「嗷——！」葉知舟猝不及防，痛呼一聲，眼淚汪汪地猛地抬起頭，迷茫又帶著控訴地看向伊斯拉爾，「殿下！您幹什麼！好疼！」
漂亮的臉上還掛著清晰的淚痕，鼻尖和眼眶都是紅的，琥珀色的眼睛被淚水洗過，濕漉漉的。
配上那炸毛的耳朵和委屈的表情，看起來可憐又……有點滑稽。
伊斯拉爾看著他這副樣子，收回手，坐回駕駛位，重新設定好航線，語氣恢復了那種帶著點嘲諷的平淡：
「幹什麼？救你。再哭下去，你就要變成那些水母的『夢中點心』了。」他從後視鏡里瞥了葉知舟一眼，「堂堂2S級Alpha，被一群低級星獸勾得哭鼻子，說出去也不怕丟人。」
葉知舟愣住了，都忘了繼續哭：「水母？點心？」他茫然地回頭看向窗外，那片藍色的光暈已經被遠遠甩在後面，變成了一個小光點。
「星虹水母，低級誘惑型星獸。」伊斯拉爾簡單地解釋，聲音沒什麼起伏，但語速比平時稍快，似乎想儘快轉移話題。
「靠美麗的外表和散發的精神波動吸引獵物靠近，然後電擊吞噬。情緒低落、精神不集中的人最容易受影響。」
他頓了頓，「你剛才那種『我好難過好想家世界拋棄了我』的狀態，正是它們最喜歡的美餐前奏。」
葉知舟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嗚嗚嗚，殿下欺負小狗。
伊斯拉爾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紫眸凝視著前方浩瀚的星海與下方蔓延的城市燈火，思緒卻早已飛遠。
協議結婚。
這個念頭在他找到葉知舟之前就已經存在，此刻更是清晰無比。
對方簡直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臨時伴侶」人選。
尤其是，這小狗看起來很好拿捏，又似乎對他抱有雛鳥般的依賴和好感。
問題在於，怎麼提出來，才能確保對方同意，並且將主動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
直接命令？
以他皇太子的身份自然可以，但難免顯得過於強勢，可能激起不必要的逆反心理。
而且……看著後視鏡里那個正扒著車窗、好奇又專注地向外張望的側影，伊斯拉爾微妙地覺得，對這隻小狗，或許可以換個更……有趣一點的方式。
威逼利誘，軟硬兼施，再適時給出一點「關懷」和「特權」，應該不難讓他點頭。
他甚至在腦海里草擬了幾個條款：名義上的婚姻關係，為期……暫定一年？
配合度過發情期，提供必要的臨時標記和伴侶安撫。
作為回報，帝國公民身份，一定程度的人身保護，資源扶持……或許還可以允諾幫他追查身世。
至於感情？那不在協議範圍內。各取所需罷了。
伊斯拉爾的思緒被車窗外的景象牽引了一瞬。
他們正駛離城市密集區，進入相對空曠的航路，深邃的宇宙背景如同一塊巨大的黑絲絨，上面綴滿了鑽石般的星辰。
遠處，一片星雲緩緩旋轉，散發著朦朧的光暈。
而葉知舟，此刻完全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了。
整張臉幾乎都貼在了冰冷的玻璃上，琥珀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面盛滿了純粹的驚嘆和……一種越來越明顯的迷茫。
這裡的星空，和部落夜晚抬頭看見的完全不一樣。
星星更多，更密，更冰冷，也更遙遠。
懸浮車偶爾掠過一些太空建築或小型星體，那些幾何形狀的冰冷造物，與記憶中篝火旁溫暖的家、風中搖曳的牧草、還有父親們笑容……形成了殘酷的對比。
鼻子開始發酸，眼眶發熱。
他用力眨著眼睛，想把那股突如其來的濕意逼回去。
就在這時，他看見了一群「星星」。
不，那不是星星。
是一群散發著柔和藍色光芒的半透明生物，它們像輕盈的傘蓋，拖著長長的、流光溢彩的觸鬚，在真空中優雅地漂游、舞動。
聚在一起，形成一片緩慢移動的、如夢似幻的藍色光暈，美麗得令人窒息。
葉知舟呆呆地看著，腦袋不受控制的變得暈乎乎的。
壓抑了許久的恐懼、孤獨、委屈，轟然衝垮了他強行築起的心理防線。
喉嚨被哽住，視線迅速模糊，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先是小聲地吸了吸鼻子，隨即壓抑不住的抽泣聲從喉間溢出，肩膀也開始輕微地顫抖。
他想家，想得心臟都絞在一起發疼。
想回去，回到那個有篝火、有親人、有熟悉草木氣息的地方。
這個冰冷、怪異把他當貨物買賣的世界，他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嗚……」
細微的、帶著哭腔的嗚咽在安靜的車廂內響起。
正沉浸在未來協議條款構思中的伊斯拉爾驀然回神。
紫眸瞬間銳利地投向車窗外那片正在接近的、散發著誘人藍光的星虹水母群，低聲咒罵了一句：「該死！」
立刻取消自動駕駛，手動猛拉操縱杆，懸浮車一個急轉，引擎功率提升到最大，像一道黑色閃電般偏離原定航路，以最快速度遠離那片美麗的藍色光暈。
同時，他迅速啟動了車內空氣過濾系統的增強模式。
做完這些，才立刻回頭看向后座。
只見葉知舟整個人蜷縮在座椅里，臉埋在臂彎中，只露出毛茸茸的、正在輕輕顫抖的狼耳和無力垂落的尾巴。
壓抑的抽泣聲斷斷續續傳來，那溫暖微醺的「日光薔薇」信息素此刻也變得紊亂而潮濕，充滿了悲傷和無助的氣息。
伊斯拉爾迅速解開安全帶，探身到后座。
他伸手揉了揉葉知舟那隻靠近他的耳朵。「葉知舟？醒醒，看著我。」
葉知舟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悲傷里，只是嗚咽著搖了搖頭，把自己縮得更緊。
伊斯拉爾眉頭蹙起，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冷靜的評估。
星虹水母的精神誘導波動對情緒低落或精神不穩定的個體影響尤其顯著，這隻小狗本來就剛經歷驚嚇，又明顯在想家……中招得倒是快。
不能任由他沉溺下去。
伊斯拉爾當機立斷，原本揉著耳朵的手下滑，精準地在他側腰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
那裡是很多獸形種族相對敏感怕癢也怕疼的位置。
「嗷——！」葉知舟猝不及防，痛呼一聲，眼淚汪汪地猛地抬起頭，迷茫又帶著控訴地看向伊斯拉爾，「殿下！您幹什麼！好疼！」
漂亮的臉上還掛著清晰的淚痕，鼻尖和眼眶都是紅的，琥珀色的眼睛被淚水洗過，濕漉漉的。
配上那炸毛的耳朵和委屈的表情，看起來可憐又……有點滑稽。
伊斯拉爾看著他這副樣子，收回手，坐回駕駛位，重新設定好航線，語氣恢復了那種帶著點嘲諷的平淡：
「幹什麼？救你。再哭下去，你就要變成那些水母的『夢中點心』了。」他從後視鏡里瞥了葉知舟一眼，「堂堂2S級Alpha，被一群低級星獸勾得哭鼻子，說出去也不怕丟人。」
葉知舟愣住了，都忘了繼續哭：「水母？點心？」他茫然地回頭看向窗外，那片藍色的光暈已經被遠遠甩在後面，變成了一個小光點。
「星虹水母，低級誘惑型星獸。」伊斯拉爾簡單地解釋，聲音沒什麼起伏，但語速比平時稍快，似乎想儘快轉移話題。
「靠美麗的外表和散發的精神波動吸引獵物靠近，然後電擊吞噬。情緒低落、精神不集中的人最容易受影響。」
他頓了頓，「你剛才那種『我好難過好想家世界拋棄了我』的狀態，正是它們最喜歡的美餐前奏。」
葉知舟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嗚嗚嗚，殿下欺負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