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還是躲不過被拍賣了
伊斯拉爾最後看了一眼爆炸殘骸逐漸消散的星空，轉身走向接駁艇的主控位。
白色軍裝下擺划過冰冷的弧線，修長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擊，調出星圖，鎖定「灰燼港」的方向。
他得把他的「協議結婚對象」找回來。
無論用什麼手段。
那小子還欠他幾聲「好聽的」。
而且那對耳朵，手感確實不錯。
與此同時，遠離爆炸星域的黑暗角落，一艘不起眼的小型高速艦正在靜默航行。
艦船簡陋的醫療艙里，葉知舟躺在狹窄的床上，額角纏著滲血的繃帶，昏迷不醒。
狼耳無力地耷拉著，尾巴也蜷縮起來，偶爾在昏迷中輕輕抽動一下。
疤臉男檢查了一下葉知舟的脈搏，對駕駛座上的雷克斯說：「老大，這小子命真大，挨了那麼一下，居然還有氣。就是不知道啥時候能醒。
不過……他這信息素，聞著還挺舒服。」疤臉男吸了吸鼻子，表情有點彆扭。
雷克斯看著導航星圖上閃爍的「灰燼港」坐標，點燃一支劣質雪茄，狠狠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臉上的疤顯得更加深刻。
「醒了就賣，2S級返祖Alpha，黑市那幫變態科學家和貴族omega會搶破頭。」
他吐出一口煙圈，聲音粗啞，「賣個好價錢，弄到足夠原漿和武器，再把剩下那幫兄弟撈出來……還有我妹妹。」
回頭看了一眼醫療艙里昏迷的少年。
日光薔薇的信息素即使微弱，也依舊固執地瀰漫在狹窄的艙室里，讓這艘充滿血腥和機油味的破船，難得有了一絲讓人心神寧靜的氣息。
就連他這個在刀口舔血十幾年、心硬得像石頭的人，都莫名覺得……有點放鬆。
就是可惜了……
葉知舟在混沌的黑暗裡浮沉。
意識像是沉在冰冷的海底，耳邊只有自己微弱的心跳和血液流動的嗡鳴。
頭痛得厲害，太陽穴的位置一跳一跳地疼，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敲打。
忽然，有什麼冰涼的東西抵住了他的嘴唇。
他本能地緊閉牙關，但下頜被一股溫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捏開。
緊接著，一股黏稠、滑膩的液體流進了嘴裡。
味道……難以形容。
像是腐爛的甜果混合著金屬鏽味，還帶著一股詭異的腥氣，黏糊糊的果凍質地糊在舌頭上，噁心得他想立刻吐出來。
「嗚……」喉嚨里發出抗拒的嗚咽，想扭頭，但後腦被一隻溫暖的手掌穩穩托住，動彈不得。
那隻手的手指很細，帶著一種醫用手套特有的微澀觸感。
「噓……別吐，是好東西。」一個壓得極低的、帶著點無奈笑意的男聲在耳邊響起，聲音溫和悅耳，「『晨曦甘露』濃縮營養膠，我自己改良的配方，能量密度是軍用的三倍。
就是味道……嗯，確實有點挑戰性。忍一忍，乖，我可是看你好看才偷偷餵給你的。」
乖什麼乖！
葉知舟在心裡咆哮，這玩意兒比爸爸熬的最苦的藥湯還難喝一百倍！
想掙扎，但身體軟得像一灘泥，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那黏糊糊的「果凍」被強行餵了下去，滑過食道，留下一路令人作嘔的怪味。
然而，幾秒鐘後，一股溫和的熱流真的從胃部開始擴散，雖然細弱，但確實在滋養著他近乎枯竭的體力。
頭痛似乎減輕了一點點，四肢百骸的冰冷麻木感也略微消退。
那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帶著點惋惜：「長得可真不錯……可惜了。」
隨即，他感覺額角一涼，似乎被重新塗了藥，繃帶也被仔細地包紮好，動作相當專業輕柔。
然後，腳步聲遠離。
周圍重新陷入帶著回音的寂靜，葉知舟努力維持著那一點點清醒，調動恢復的微末力氣去感知周圍。
手腳似乎沒有被重新銬住，但身下是冰冷的金屬網格，周圍是堅硬的欄杆……又是一個籠子。
空氣中瀰漫著灰塵、香水和某種亢奮情緒混合的古怪氣味。
嘈雜聲由遠及近，像潮水般湧來。還有錘子敲擊台面的脆響，以及一個通過擴音器放大的男聲：
「……上一件古星域遺物『虛空羅盤』由三號包廂的尊貴客人拍得！恭喜！接下來，將是今晚最後一件，也是壓軸的神秘珍品——保證讓各位不虛此行！」
叫喊聲、口哨聲瞬間拔高。
葉知舟感覺到身下的籠子開始移動，輪子碾過地面，被推著向前。
籠子外面似乎罩著一層厚布，黑乎乎的，只能透過布料纖維的縫隙看到外面晃動的、光怪陸離的彩色燈光。
他被放在了某個高處。
腳下的台面似乎還在緩緩旋轉。
「尊貴的alpha，beta，以及——」拍賣官故意拖長了調子，聲音里滿是蠱惑，「尤其是我們至高無上的omega大人們！請睜大你們的眼睛！」
「唰啦！」
罩在籠子上的白布被猛地掀開！
刺眼的水晶吊燈光芒瞬間籠罩下來，葉知舟被迫眯起眼睛，瞳孔急劇收縮。
適應光線後，他看清了周圍，一個圓形的高台，下方是黑壓壓的人群，衣著華麗，面目模糊。
但無數道目光如同實質般射向他，帶著審視、估價、好奇、貪婪……
而他，坐在一個裝飾著暗紅色絨布、相對精緻的金屬籠子裡，手腳自由，但脖子上套著一個黑色的皮質項圈，連著籠頂的短鏈。
身上換了一件單薄的白色絲質襯衫，扣子鬆了兩顆，露出鎖骨和一部分胸膛，額角的繃帶顯眼，臉色因為失血和虛弱而異常蒼白。
最引人注目的，當然是那對無力垂在銀灰色發間的毛茸茸狼耳，以及從身後繞到身前、被他自己下意識抱在懷裡、顯得蔫蔫的蓬鬆大尾巴。
破碎，脆弱，卻又因為那雙即使在虛弱中也依舊亮得驚人的琥珀色眼睛，以及那份非人的野性特徵，混合成一種極具衝擊力的美。
台下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譁！
「返祖體徵！是真的！」
「看那耳朵！還會動！」
「信息素……好特別，聞著讓人舒服……」
「2S級？真的假的？這體格……」
「嘖，長得可真帶勁……」
葉知舟沉默地看著下面一張張興奮到扭曲的臉，耳朵向後撇，緊緊貼著頭髮，尾巴也無意識地蜷縮得更緊。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怎麼這麼倒霉。
拍賣官是個中年Beta，他得意地繞著籠子走了一圈，伸手就要去揪葉知舟的耳朵：「各位請看這原始的野性之美！這活力——」
「別碰我！」葉知舟猛地偏頭躲開，喉嚨里發出低低的、警告性的嗚嚕聲，眼神瞬間變得兇狠。
雖然他此刻虛弱，但那股陡然迸發的野性和戾氣，還是讓拍賣官的手僵在了半空。
拍賣官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被職業性的笑容掩蓋。
轉而用戴著白手套的手，用力擰了一下葉知舟那隻因為躲閃而靠近欄杆的狼耳尖！
白色軍裝下擺划過冰冷的弧線，修長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擊，調出星圖，鎖定「灰燼港」的方向。
他得把他的「協議結婚對象」找回來。
無論用什麼手段。
那小子還欠他幾聲「好聽的」。
而且那對耳朵，手感確實不錯。
與此同時，遠離爆炸星域的黑暗角落，一艘不起眼的小型高速艦正在靜默航行。
艦船簡陋的醫療艙里，葉知舟躺在狹窄的床上，額角纏著滲血的繃帶，昏迷不醒。
狼耳無力地耷拉著，尾巴也蜷縮起來，偶爾在昏迷中輕輕抽動一下。
疤臉男檢查了一下葉知舟的脈搏，對駕駛座上的雷克斯說：「老大，這小子命真大，挨了那麼一下，居然還有氣。就是不知道啥時候能醒。
不過……他這信息素，聞著還挺舒服。」疤臉男吸了吸鼻子，表情有點彆扭。
雷克斯看著導航星圖上閃爍的「灰燼港」坐標，點燃一支劣質雪茄，狠狠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臉上的疤顯得更加深刻。
「醒了就賣，2S級返祖Alpha，黑市那幫變態科學家和貴族omega會搶破頭。」
他吐出一口煙圈，聲音粗啞，「賣個好價錢，弄到足夠原漿和武器，再把剩下那幫兄弟撈出來……還有我妹妹。」
回頭看了一眼醫療艙里昏迷的少年。
日光薔薇的信息素即使微弱，也依舊固執地瀰漫在狹窄的艙室里，讓這艘充滿血腥和機油味的破船，難得有了一絲讓人心神寧靜的氣息。
就連他這個在刀口舔血十幾年、心硬得像石頭的人，都莫名覺得……有點放鬆。
就是可惜了……
葉知舟在混沌的黑暗裡浮沉。
意識像是沉在冰冷的海底，耳邊只有自己微弱的心跳和血液流動的嗡鳴。
頭痛得厲害，太陽穴的位置一跳一跳地疼，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敲打。
忽然，有什麼冰涼的東西抵住了他的嘴唇。
他本能地緊閉牙關，但下頜被一股溫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捏開。
緊接著，一股黏稠、滑膩的液體流進了嘴裡。
味道……難以形容。
像是腐爛的甜果混合著金屬鏽味，還帶著一股詭異的腥氣，黏糊糊的果凍質地糊在舌頭上，噁心得他想立刻吐出來。
「嗚……」喉嚨里發出抗拒的嗚咽，想扭頭，但後腦被一隻溫暖的手掌穩穩托住，動彈不得。
那隻手的手指很細，帶著一種醫用手套特有的微澀觸感。
「噓……別吐，是好東西。」一個壓得極低的、帶著點無奈笑意的男聲在耳邊響起，聲音溫和悅耳，「『晨曦甘露』濃縮營養膠，我自己改良的配方，能量密度是軍用的三倍。
就是味道……嗯，確實有點挑戰性。忍一忍，乖，我可是看你好看才偷偷餵給你的。」
乖什麼乖！
葉知舟在心裡咆哮，這玩意兒比爸爸熬的最苦的藥湯還難喝一百倍！
想掙扎，但身體軟得像一灘泥，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那黏糊糊的「果凍」被強行餵了下去，滑過食道，留下一路令人作嘔的怪味。
然而，幾秒鐘後，一股溫和的熱流真的從胃部開始擴散，雖然細弱，但確實在滋養著他近乎枯竭的體力。
頭痛似乎減輕了一點點，四肢百骸的冰冷麻木感也略微消退。
那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帶著點惋惜：「長得可真不錯……可惜了。」
隨即，他感覺額角一涼，似乎被重新塗了藥，繃帶也被仔細地包紮好，動作相當專業輕柔。
然後，腳步聲遠離。
周圍重新陷入帶著回音的寂靜，葉知舟努力維持著那一點點清醒，調動恢復的微末力氣去感知周圍。
手腳似乎沒有被重新銬住，但身下是冰冷的金屬網格，周圍是堅硬的欄杆……又是一個籠子。
空氣中瀰漫著灰塵、香水和某種亢奮情緒混合的古怪氣味。
嘈雜聲由遠及近，像潮水般湧來。還有錘子敲擊台面的脆響，以及一個通過擴音器放大的男聲：
「……上一件古星域遺物『虛空羅盤』由三號包廂的尊貴客人拍得！恭喜！接下來，將是今晚最後一件，也是壓軸的神秘珍品——保證讓各位不虛此行！」
叫喊聲、口哨聲瞬間拔高。
葉知舟感覺到身下的籠子開始移動，輪子碾過地面，被推著向前。
籠子外面似乎罩著一層厚布，黑乎乎的，只能透過布料纖維的縫隙看到外面晃動的、光怪陸離的彩色燈光。
他被放在了某個高處。
腳下的台面似乎還在緩緩旋轉。
「尊貴的alpha，beta，以及——」拍賣官故意拖長了調子，聲音里滿是蠱惑，「尤其是我們至高無上的omega大人們！請睜大你們的眼睛！」
「唰啦！」
罩在籠子上的白布被猛地掀開！
刺眼的水晶吊燈光芒瞬間籠罩下來，葉知舟被迫眯起眼睛，瞳孔急劇收縮。
適應光線後，他看清了周圍，一個圓形的高台，下方是黑壓壓的人群，衣著華麗，面目模糊。
但無數道目光如同實質般射向他，帶著審視、估價、好奇、貪婪……
而他，坐在一個裝飾著暗紅色絨布、相對精緻的金屬籠子裡，手腳自由，但脖子上套著一個黑色的皮質項圈，連著籠頂的短鏈。
身上換了一件單薄的白色絲質襯衫，扣子鬆了兩顆，露出鎖骨和一部分胸膛，額角的繃帶顯眼，臉色因為失血和虛弱而異常蒼白。
最引人注目的，當然是那對無力垂在銀灰色發間的毛茸茸狼耳，以及從身後繞到身前、被他自己下意識抱在懷裡、顯得蔫蔫的蓬鬆大尾巴。
破碎，脆弱，卻又因為那雙即使在虛弱中也依舊亮得驚人的琥珀色眼睛，以及那份非人的野性特徵，混合成一種極具衝擊力的美。
台下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譁！
「返祖體徵！是真的！」
「看那耳朵！還會動！」
「信息素……好特別，聞著讓人舒服……」
「2S級？真的假的？這體格……」
「嘖，長得可真帶勁……」
葉知舟沉默地看著下面一張張興奮到扭曲的臉，耳朵向後撇，緊緊貼著頭髮，尾巴也無意識地蜷縮得更緊。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怎麼這麼倒霉。
拍賣官是個中年Beta，他得意地繞著籠子走了一圈，伸手就要去揪葉知舟的耳朵：「各位請看這原始的野性之美！這活力——」
「別碰我！」葉知舟猛地偏頭躲開，喉嚨里發出低低的、警告性的嗚嚕聲，眼神瞬間變得兇狠。
雖然他此刻虛弱，但那股陡然迸發的野性和戾氣，還是讓拍賣官的手僵在了半空。
拍賣官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被職業性的笑容掩蓋。
轉而用戴著白手套的手，用力擰了一下葉知舟那隻因為躲閃而靠近欄杆的狼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