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知青×糙漢（2）
劉磊趕忙把昨晚放到祝響然頭上的杯子拿過來，裡面早已結成冰，他尷尬地笑笑，把祝響然的杯子拿來，去外面打了點水端過來。
祝響然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喝著。
水透心涼，但順著喉嚨咽下去，好歹潤了潤。
「謝謝你，劉知青。」
其他的知青也圍過來，神色各異，有慶幸的，有心虛的……
昨晚嘀咕的那個知青叫做孫衛東，眼神有點躲閃，乾巴巴地說了一句：「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王建國打量祝響然幾眼：「燒退了？能起來不？今天還得去大隊部報個到，領口糧和活兒。」
祝響然點點頭，撐著胳膊想坐起來，渾身骨頭卻像散了架，酸軟得使不上力。
劉磊連忙扶住：「王大哥，你看他這樣，哪能幹活？要不我去跟大隊長說說，讓他再歇一天？」
王建國皺眉：
「剛來就歇，影響不好。這樣，我去跟隊長講，看能不能安排個輕省點的活兒先幹著。」
說完，披上破棉襖出去了。
屋裡剩下的人陸續洗漱收拾。
孫衛東湊過來，語氣比昨晚好了點：「祝知青，咱們這兒條件艱苦，以後可得當心身體。」
祝響然對他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000在腦子裡哼了一聲：【假惺惺。】
劉磊幫祝響然把棉襖拿過來，又翻出半個硬邦邦的玉米餅子：「先墊墊，等會兒領了糧食就好了。」
祝響然接過餅子，小口啃著，乾澀粗糙的玉米面，像生鏽的木鋸嗑啦嗑啦地刮著嗓子，但他還是慢慢咽下去。
約莫十分鐘，祝響然餅子沒啃完呢，王建國就回來了，臉色不太好看：
「隊長說了，今天活兒緊，不能缺人，但照顧祝知青身體，安排他去場院看穀子，順便曬曬太陽。」
看穀子確實是最輕省的活兒了，就是得在外頭凍著。
祝響然應下，去場院的路上，經過村里土路。
幾個穿著打著補丁的襖子、臉蛋凍得通紅的孩童好奇地看著他們，又嬉笑著跑開。
遠處傳來生產隊上工的哨聲，還有牛車軲轆壓在土上的吱呀聲。
天地蒼茫，一片蕭瑟。
場院在村東頭，一片壓得平整的空地，堆著些穀草垛。
一個穿著黑色舊襖子、戴著帽子的乾瘦老頭蹲在垛邊抽旱菸，見他們來，抬起眼皮看了看。
「張大爺，」祝響然打招呼，「我是新來的祝知青，病了，隊長讓來看穀子，順便曬曬太陽。」
張老頭磕磕菸袋鍋，渾濁的眼睛掃過祝響然蒼白的臉，「嗯」了一聲，指指旁邊一個背風的草垛：
「去那兒坐著吧，別亂跑，有麻雀來轟一轟就行。」
祝響然低聲道謝，坐到草垛邊。
偌大的場院，只剩下祝響然和張老頭。
老頭不怎麼說話，偶爾起身轉轉，把試圖偷吃的麻雀攆走。
陽光慢慢升起來，照在身上有了一絲稀薄的暖意，祝響然靠著草垛，閉眼假寐，實際在和000交流。
【蛋蛋，這個世界的信息，現在能傳給我嗎？】
【來了來了！宿主你穩住。】000忙不迭把劇情和原身記憶打包傳送，順帶往祝響然的保溫杯里放補身體的好喝藥劑。
大量的信息湧入腦海。
這是一個年代文世界，背景是七十年代臨江村知青點。
原主祝響然，十八歲。
在原本劇情中，他在這場大病後沒能熬過去，悄無聲息地死在了知青點，成了劇情里一筆帶過的背景板。
而這個世界的主角受，是同樣下鄉的知青宋清雨，一個堅韌聰慧的年輕人。
主角攻則是本村大隊長的兒子，根正苗紅的農村青年趙鐵柱。
兩人將在這個特殊的年代，克服重重困難，相知相戀。
而男配是剛退伍的軍人霍振弦。
祝響然正吸收著劇情呢，打東邊就來了個人。
那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舊軍裝，肩膀寬闊，脊背挺得筆直，一看就帶著常年訓練出來的利落勁兒。
他手裡拎著兩個沉甸甸的帆布包，胳膊上還挎著一個鼓囊囊的包袱，腳步沉穩地往場院另一頭的方向走——那裡挨著張老頭家的房子。
張老頭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臉上難得露出點笑意，朝他喊：「振弦，回來啦？」
霍振弦應聲停下腳步，聲音是和他身形相符的低沉有力：「張大爺，剛到。」
他說著，目光掃過場院，落在祝響然身上時頓了頓。
祝響然正靠在草垛上，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捧著一個保溫瓶蓋子喝水，騰騰的熱氣氤氳著面容，看不太清晰。
握著杯蓋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泛白，指尖卻仍是那抹像是凍傷的紅。
霍振弦從村里到軍區，這輩子頭一次見到這樣一個漂亮的人。
像一個精緻易碎、卻被命運隨手丟棄在這冰天雪地里的瓷娃娃。
風吹得稍大些，似乎都能將他吹散架了。
身上那件合身的藍緞襖子此刻倒顯得空蕩蕩的，和這滿眼的黃土枯草格格不入。
看著倒是挺乖的人，不過就這體格子怎麼幹活掙工分？
霍振弦的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像是在好奇這陌生的面孔。
祝響然也在看他。
這人的眼神很亮，帶著軍人特有的銳利，卻不逼人，只是淡淡掃過，便收回了目光，轉而對張老頭點頭示意，繼續往那間土房走。
能不能掙工分，和他又沒關係。
布包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裡面似乎裝著不少東西，偶爾能聽見搪瓷缸碰撞的輕響。
【宿主，這就是霍振弦！】000的聲音突然在腦海里冒出來，帶著點興奮，【劇情里說他是剛退伍的，剛要分家……】
祝響然就輕輕「嗯」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霍振弦的背影上。
那人已經走到了土房門口，放下東西，抬手推開了吱呀作響的木門。
陽光落在他的後頸上，能看見短短的發茬，透著股乾淨利落的勁兒。
張老頭磕了磕菸袋鍋，慢悠悠地開口：「那是老霍家的小子，當過兵的，人正，就是話少。」
祝響然點點頭，「嗯」了一聲，向張老頭笑笑，剛要問起來霍振弦的情況，正主又從屋裡走了出來。
祝響然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喝著。
水透心涼，但順著喉嚨咽下去，好歹潤了潤。
「謝謝你，劉知青。」
其他的知青也圍過來，神色各異，有慶幸的，有心虛的……
昨晚嘀咕的那個知青叫做孫衛東，眼神有點躲閃，乾巴巴地說了一句：「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王建國打量祝響然幾眼：「燒退了？能起來不？今天還得去大隊部報個到，領口糧和活兒。」
祝響然點點頭，撐著胳膊想坐起來，渾身骨頭卻像散了架，酸軟得使不上力。
劉磊連忙扶住：「王大哥，你看他這樣，哪能幹活？要不我去跟大隊長說說，讓他再歇一天？」
王建國皺眉：
「剛來就歇，影響不好。這樣，我去跟隊長講，看能不能安排個輕省點的活兒先幹著。」
說完，披上破棉襖出去了。
屋裡剩下的人陸續洗漱收拾。
孫衛東湊過來，語氣比昨晚好了點：「祝知青，咱們這兒條件艱苦，以後可得當心身體。」
祝響然對他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000在腦子裡哼了一聲：【假惺惺。】
劉磊幫祝響然把棉襖拿過來，又翻出半個硬邦邦的玉米餅子：「先墊墊，等會兒領了糧食就好了。」
祝響然接過餅子，小口啃著，乾澀粗糙的玉米面，像生鏽的木鋸嗑啦嗑啦地刮著嗓子，但他還是慢慢咽下去。
約莫十分鐘，祝響然餅子沒啃完呢，王建國就回來了，臉色不太好看：
「隊長說了，今天活兒緊，不能缺人，但照顧祝知青身體，安排他去場院看穀子，順便曬曬太陽。」
看穀子確實是最輕省的活兒了，就是得在外頭凍著。
祝響然應下，去場院的路上，經過村里土路。
幾個穿著打著補丁的襖子、臉蛋凍得通紅的孩童好奇地看著他們，又嬉笑著跑開。
遠處傳來生產隊上工的哨聲，還有牛車軲轆壓在土上的吱呀聲。
天地蒼茫，一片蕭瑟。
場院在村東頭，一片壓得平整的空地，堆著些穀草垛。
一個穿著黑色舊襖子、戴著帽子的乾瘦老頭蹲在垛邊抽旱菸，見他們來，抬起眼皮看了看。
「張大爺，」祝響然打招呼，「我是新來的祝知青，病了，隊長讓來看穀子，順便曬曬太陽。」
張老頭磕磕菸袋鍋，渾濁的眼睛掃過祝響然蒼白的臉，「嗯」了一聲，指指旁邊一個背風的草垛：
「去那兒坐著吧，別亂跑，有麻雀來轟一轟就行。」
祝響然低聲道謝，坐到草垛邊。
偌大的場院，只剩下祝響然和張老頭。
老頭不怎麼說話，偶爾起身轉轉，把試圖偷吃的麻雀攆走。
陽光慢慢升起來，照在身上有了一絲稀薄的暖意，祝響然靠著草垛，閉眼假寐，實際在和000交流。
【蛋蛋，這個世界的信息，現在能傳給我嗎？】
【來了來了！宿主你穩住。】000忙不迭把劇情和原身記憶打包傳送，順帶往祝響然的保溫杯里放補身體的好喝藥劑。
大量的信息湧入腦海。
這是一個年代文世界，背景是七十年代臨江村知青點。
原主祝響然，十八歲。
在原本劇情中，他在這場大病後沒能熬過去，悄無聲息地死在了知青點，成了劇情里一筆帶過的背景板。
而這個世界的主角受，是同樣下鄉的知青宋清雨，一個堅韌聰慧的年輕人。
主角攻則是本村大隊長的兒子，根正苗紅的農村青年趙鐵柱。
兩人將在這個特殊的年代，克服重重困難，相知相戀。
而男配是剛退伍的軍人霍振弦。
祝響然正吸收著劇情呢，打東邊就來了個人。
那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舊軍裝，肩膀寬闊，脊背挺得筆直，一看就帶著常年訓練出來的利落勁兒。
他手裡拎著兩個沉甸甸的帆布包，胳膊上還挎著一個鼓囊囊的包袱，腳步沉穩地往場院另一頭的方向走——那裡挨著張老頭家的房子。
張老頭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臉上難得露出點笑意，朝他喊：「振弦，回來啦？」
霍振弦應聲停下腳步，聲音是和他身形相符的低沉有力：「張大爺，剛到。」
他說著，目光掃過場院，落在祝響然身上時頓了頓。
祝響然正靠在草垛上，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捧著一個保溫瓶蓋子喝水，騰騰的熱氣氤氳著面容，看不太清晰。
握著杯蓋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泛白，指尖卻仍是那抹像是凍傷的紅。
霍振弦從村里到軍區，這輩子頭一次見到這樣一個漂亮的人。
像一個精緻易碎、卻被命運隨手丟棄在這冰天雪地里的瓷娃娃。
風吹得稍大些，似乎都能將他吹散架了。
身上那件合身的藍緞襖子此刻倒顯得空蕩蕩的，和這滿眼的黃土枯草格格不入。
看著倒是挺乖的人，不過就這體格子怎麼幹活掙工分？
霍振弦的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像是在好奇這陌生的面孔。
祝響然也在看他。
這人的眼神很亮，帶著軍人特有的銳利，卻不逼人，只是淡淡掃過，便收回了目光，轉而對張老頭點頭示意，繼續往那間土房走。
能不能掙工分，和他又沒關係。
布包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裡面似乎裝著不少東西，偶爾能聽見搪瓷缸碰撞的輕響。
【宿主，這就是霍振弦！】000的聲音突然在腦海里冒出來，帶著點興奮，【劇情里說他是剛退伍的，剛要分家……】
祝響然就輕輕「嗯」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霍振弦的背影上。
那人已經走到了土房門口，放下東西，抬手推開了吱呀作響的木門。
陽光落在他的後頸上，能看見短短的發茬，透著股乾淨利落的勁兒。
張老頭磕了磕菸袋鍋，慢悠悠地開口：「那是老霍家的小子，當過兵的，人正，就是話少。」
祝響然點點頭，「嗯」了一聲，向張老頭笑笑，剛要問起來霍振弦的情況，正主又從屋裡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