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cake養子×fork養父(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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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補完了?」鶴弦川說,重新拉開了正常的距離,仿佛剛才那片刻的溫存稍縱即逝。

  祝響然退開些許,卻沒有完全站起身,依然維持著那個俯身的姿態。

  他的視線落在鶴弦川微微顫動的眼睫上,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唇瓣輕觸的溫度。

  「補完了。」他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種偷嘗到蜜糖後的饜足與狡黠,「先生閉眼的樣子……很好看。」

  鶴弦川沒有立刻回應。

  眼皮上那一點溫軟的觸感仿佛帶著細微的電流,竄過神經末梢,留下一種陌生的、令人心悸的酥麻。

  他抬手,指腹下意識地撫過自己的上眼瞼,動作很輕,像是要確認什麼,又像是想將那異樣的感覺抹去。

  祝響然的目光追隨著他的手指,笑意在眼底加深。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卻持續不斷的震動聲,從鶴弦川放在衣架上的西裝外套內袋裡傳來。

  鶴弦川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瞬。

  那震動像是某種不依不饒的預警,頑強地從布料深處滲透出來,祝響然的笑意淡了些,卻沒移開視線,反而更專注地觀察著他的反應。

  只見鶴弦川收回撫著眼瞼的手,神色恢復正常,轉身走向衣架,步伐平穩,只有祝響然捕捉到了他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指尖極輕得蜷縮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來電顯示的是他的助理。

  接通電話。

  「是我。」鶴弦川的聲音很低,「嗯……放我桌上就行。」

  祝響然看著鶴弦川的背影。

  那身妥帖的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線條,方才被他靠近時感受到的溫熱似乎還殘留在指尖。

  自家老婆就是漂亮。

  鶴弦川結束通話後,將手機收回口袋,動作間又恢復了慣常的從容。

  他走回祝響然身邊看了他片刻。

  「晚飯不用等我。」

  鶴弦川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公事安排。

  但祝響然看見他抬手整理袖口時,那修長的手指在金屬袖扣上多停留了一瞬——這是他思考或猶豫時不易察覺的小動作。

  「很重要的事?」

  祝響然終於直起身,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亮,只是尾音還帶著點未散盡的柔軟。

  「一份需要緊急處理的併購案。」他頓了頓,背對著祝響然將外套穿上,「對方臨時改了條件。」

  這句話解釋得太過詳細,不像鶴弦川的風格。

  祝響然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唇角重新勾起笑意。

  他走到鶴弦川身後,極其自然地替他理了理後領,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後頸的皮膚。

  那裡有一小塊微微凸起的骨節,祝響然記得它的觸感。

  「那先生快去快回。」他的氣息拂過鶴弦川耳畔,又很快退開,「我等你回來。」

  最後五個字說得又輕又慢,像羽毛搔刮在心尖上。

  鶴弦川轉身時,祝響然已經退到安全距離,臉上掛著無辜又乖巧的笑容,仿佛剛才的親昵從未發生。

  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盛滿了得逞後的愉悅和隱隱的期待。

  「別熬夜。」鶴弦川最後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唇上停留了半秒。

  然後他拿起公文包,走向玄關。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卻讓偌大的客廳驟然安靜下來,祝響然站在原地,終於放任自己笑出了聲。

  他走到窗邊,掀開紗簾一角。

  幾分鐘後,鶴弦川的身影出現在樓下。

  昏黃的路燈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他步履匆匆,卻在上車前忽然停住,抬頭朝樓上的方向望了一眼。

  祝響然沒有躲閃。

  雖然知道從這個距離和角度,鶴弦川根本不可能看清窗後的自己,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夜色中,鶴弦川似乎微微頷首,隨後才坐進車內。黑色的轎車緩緩駛離,匯入街道的車流,最終消失在轉角。

  祝響然放下窗簾,指尖還殘留著觸碰對方眼睫時的柔軟觸感。他慢慢走回沙發,在鶴弦川剛才坐過的位置坐下。


  那裡還保留著一點餘溫,和極淡的雪松香氣——是鶴弦川慣用的那款香水的味道。

  祝響然蜷進沙發里,抱起一個靠枕,將臉埋進去深深吸了口氣。

  手機在茶几上震動起來。他懶洋洋地伸手拿過來,屏幕上跳出一條新消息。

  來自鶴弦川。

  只有兩個字:「很快。」

  祝響然盯著那簡短的回覆,眼睛彎成了月牙,想了想,回復道:「我煮醒酒茶。」

  這次鶴弦川回得很快:「我不喝酒。」

  「那煮安神茶。」祝響然從善如流地改口。

  這次隔了幾分鐘,手機才再次震動。

  「好。」

  又震動一下。

  「說不定能趕回來吃晚飯。」

  祝響然滿足地把手機抱在胸前,在沙發上滾了半圈,起身走向廚房,開始翻找茶具和藥材,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000跟在他旁邊轉圈圈,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張口:

  【宿主,阿弦其實沒有要事要處理……】

  祝響然含著笑,挑出藥材里的黃連,把何叔存的、足夠家裡用一個月的黃連都倒到茶包里。

  何叔在旁邊,看著自家把黃連和穿心蓮不要錢地往茶包里倒的小先生,只能淡淡地微笑。

  為自家先生捏了把汗。

  祝響然看著面前黑棕黑棕的茶包,笑得更歡了。

  【我知道啊。】

  阿弦有沒有要緊事他能不知道?

  【那……那宿主知道阿弦讓他助理查你了嗎?】

  祝響然挑了挑眉。

  【不知道。】

  【不過現在知道了。】

  000趕緊捂上自己的嘴。

  【他查我什麼了?蛋蛋?】

  祝響然把泡好的茶倒進一個小杯子裡,看向站在旁邊的何叔,還沒等說話,就聽何叔慈眉善目道:

  「小先生的心意,應當全都送給先生才是,我這把老骨頭就不插手年輕人的事了。」

  祝響然端著那個盛著深褐色茶湯的小杯子,對著何叔眨了眨眼。

  「何叔,這可不是懲罰,」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這是關心,先生最近太操勞了,需要……清清心火。」

  他刻意在「清清心火」四個字上加了重音,帶著某種促狹的意味。

  何叔眼觀鼻鼻觀心,臉上依舊是那副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小先生說得是,關心則切,先生會明白的。」

  祝響然不再多言,端著那杯「心意」,心情頗好地走出了廚房,留下何叔看著那一大包分量驚人的茶包,悄悄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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