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cake養子×fork養父(2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鶴弦川的聲音沉得厲害,帶著壓抑的暗火,指腹收緊,掐在祝響然的腰側,力道不輕,卻沒捨得真的弄疼他。

  方才吻得太急,呼吸還帶著亂,溫熱的氣息撲在少年的唇角,染上了幾分狼狽的情動。

  祝響然被他掐得微微蹙眉,眼底的笑意卻沒散去,反而漾得更開,像只偷吃到糖的狐狸。

  他抬手,指尖輕輕划過鶴弦川的下唇,抹去那一點潮濕的水汽,動作繾綣又帶著點刻意的撩撥。

  「先生覺得呢?」他偏著頭,故意拖長了語調,尾音勾著人,「是該說,天賦異稟,還是……」

  他湊近,溫熱的呼吸幾乎要貼在鶴弦川的耳廓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蠱惑的意味:「還是說,先生的味道太好,讓我無師自通?」

  祝響然本以為他是在和他調情。

  但是鶴弦川卻覺得,他是在避重就輕。

  說情話說得這麼熟練,以前沒少和別人說吧?

  火氣噌——的一下上來了。

  吩咐助理查的底細還沒有發過來。

  既然如此,鶴弦川就當祝響然在他不知情的時候和別人卿卿我我,恩恩愛愛,挑挑逗逗……

  真是膽子不小啊!

  這個念頭像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破了鶴弦川眼底的情潮。

  他盯著祝響然那雙寫滿狡黠的眼睛,拇指摩挲著少年腰側細膩的皮膚,語氣聽不出喜怒:

  「伶牙俐齒。」

  祝響然沒帶怕的,反而得寸進尺地,鼻尖蹭過他的鼻尖,帶著點撒嬌似的親昵:「那先生喜歡嗎?喜歡我這樣……討你開心?」

  他的指尖滑到鶴弦川的後頸,輕輕勾住,將人又拉近了幾分,兩人的鼻尖幾乎相抵,呼吸交纏在一起。

  然後,他看見鶴弦川的嘴角,極緩、極慢地,勾起了一個很淺的弧度。

  那笑意並未完全抵達眼底,卻像冰層裂開的第一道紋路。

  「嗯。」

  鶴弦川的聲音低啞,帶著某種被砂紙磨過的質感,卻比任何時候都清晰地落在祝響然耳中。

  「當然喜歡。」

  祝響然的眼睛微微睜大,忘了兩人之間微妙的距離與先前鶴弦川滋長的疑慮,脫口而出:

  「真的?」

  鶴弦川深深地看著他,眼底的幽暗翻湧著,最終沉澱為一片深不見底的濃黑。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手,將少年那隻一直捧著他臉的手輕輕握在了掌心。

  他的指尖有些涼,力道卻不容掙脫。

  「這些東西。」

  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而緩慢,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宣告。

  「是誰教你的?」

  祝響然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垂眸,目光落在鶴弦川握著他的那隻手上,骨節分明,力道不算重,卻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他所有的肆意都困在了原地。

  祝響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縮,隨即眨了眨眼,露出一絲無辜和困惑:

  「……需要人教嗎?」

  他試圖抽回手,沒成功,只好小聲補充道:

  「好吧,是電視裡看的。」

  抬眼,撞進鶴弦川深不見底的黑眸里,聲音輕了些,卻帶著點執拗。

  「我只是想讓先生開心。」

  祝響然的眼神清澈,帶著未褪的羞赧和純粹的擔憂,看不出絲毫作偽。

  鶴弦川盯著他,拇指緩緩摩挲著他手腕內側的皮膚,那裡薄得能看見青色的血管。

  方才被嫉妒燒起來的暗火,在看見這抹慌亂時,竟奇異地褪了幾分,卻又滋生出更沉的占有欲,密密麻麻地纏上心臟。

  鶴弦川沒有鬆開手,也沒有繼續追問。他只是那樣看著他,目光像是要穿透皮囊,直抵靈魂深處。

  「是嗎?」他低笑一聲,俯身,唇擦過祝響然的唇角,卻沒吻下去,只是用近乎喑啞的聲音道,「那記住了,祝響然。」

  他的氣息拂在少年泛紅的耳廓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這些討我開心的法子,這輩子,只能用在我身上。」


  祝響然噗嗤一笑,如同最艷麗的薔薇盛開在陽光中,只聽他說:

  「當然。」

  臥室里安靜下來,只有兩人交纏的呼吸聲,輕輕起伏。

  鶴弦川心情由陰轉多雲,只聽祝響然說:

  「先生,咱們可以下去吃飯了嗎?我才吃了幾口飯。」

  祝響然他自己倒是吃飽了,但阿弦還沒吃幾口飯呢。

  「餓壞了?」

  鶴弦川終於鬆開了鉗制他的手,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穩,甚至帶上一絲難以察覺的、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縱容。

  「嗯!」祝響然點頭,桃花眼裡重新漾開魅惑的光。

  他順勢拉下鶴弦川的手,十指相扣,晃了晃,

  「先生,我還在長身體呢,可不能餓著。」

  長身體。鶴弦川的目光掠過少年結實又線條流暢的肩膀。

  確實,還是個半大孩子。

  或許……真是自己想多了?

  這個解釋勉強能安撫心底那頭躁動的野獸,卻無法完全驅散疑慮的陰雲。

  助理的報告還沒來,一切都還是未知。

  但他此刻,看著祝響然亮晶晶的、帶著期盼的眼睛,突然不想讓那些冰冷的現實打擾這片刻的溫存。

  至少現在,人在他身邊。

  「走吧。」鶴弦川反手握住他,牽著他往外走。

  餐廳里,傭人早已重新布好餐點,熱氣騰騰。

  祝響然夾起一塊清蒸鱸魚最嫩滑的魚腹肉,仔細剔去幾乎看不見的細刺,然後遞到鶴弦川唇邊:

  「先生嘗嘗,好不好吃?」

  鶴弦川的睫毛顫了顫,看著近在咫尺的食物,又抬眼看了看祝響然彎起的唇角。

  他遲疑了一秒,終究還是順從地張開嘴,將魚肉含了進去。

  鮮甜的滋味在舌尖漫開,新鮮的鱸魚,火候恰到好處,醬汁清淡卻極富層次。

  鶴弦川的眼睛微不可察地亮了。

  「好吃。」

  於是,餵食變成了某種儀式。

  祝響然耐心地、一樣樣夾起桌上的菜,每一樣都經過他仔細的處理——蝦剝了殼,湯撇了浮油,青菜擇了最嫩的菜心。

  鶴弦川的味覺確實回來了。

  清蒸蝦的肉質彈嫩緊實,牙齒咬下去的瞬間,鮮甜的汁水會在舌尖爆開,帶著淡淡的蔥姜香氣。

  清炒的青菜翠嫩爽口,咬開時帶著脆生生的響,菜葉的清甜混著油鹽的咸香。

  而菌菇湯則是溫潤醇厚,入口先是菌菇的鮮,再是湯底的綿柔,喝下去胃裡暖烘烘的,連帶著四肢百骸都透著舒服。

  鶴弦川家的廚師當然是極好的。

  鶴弦川頭一次嘗到家裡飯菜的味道,也是九年來頭一次嘗到除了辣味以外的味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