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cake養子×fork養父（14）
祝響然怔怔地看著重新回到自己手中的戒指，輕輕笑了下。
「先生也不怕我把它賣掉換錢。」
鶴弦川站起身，也順勢拉了一把祝響然，兩人的距離再次貼近，呼吸間都是那種惹人食慾大動的香噴噴的鮮花餅味道。
他眸中沉了沉，艱難地掩下食慾。
「你不敢。」鶴弦川目光向下，掃過客廳里不多的箱包，轉移話題。「行李就這些？」
「嗯，大部分都不打算帶了。」祝響然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帶走的都是重要的東西。」
他說「重要的」時，目光不經意地掠過牆上一幅小小的背影裝飾畫，還有窗台上頑強生長的綠蘿，是他從隔壁住戶那裡撿回來，把半死不活的它一點點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祝響然不太捨得丟，畢竟是陪伴他三年的東西。
鶴弦川順著他的目光，從裝飾畫看到窗台的那抹綠色，走過去，手指輕輕碰了碰油亮的葉片。
思緒不由得飄走。
鬼知道這些年他獨自吃飯的日子是怎麼過的，祝響然來之前食物還能勉強下咽，來之後「聞一口漢堡吃一口白菜」也是不錯的。
而這兩年沒有幾次和祝響然一起吃飯，除了鶴弦川是真忙外，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不太想和他一起吃飯。
就是待在一個屋子也不願意。
就像享受過揮金如土的感覺的流浪漢，很難回到從前那種居無定所的困苦生活，鶴弦川被祝響然陪著吃了幾個月的飯，等獨自一人面對著僅有「顏色」卻味同嚼蠟的食物，能吃下去正常的分量都算他意志堅定。
他甚至都懷疑祝響然給他下了藥。
手下也不是沒找來過其他的cake，但是和要麼一無所覺，要麼戰戰兢兢的cake吃飯……
不一樣。
要說怎麼不一樣，鶴弦川也不太明白，或者說，不太想明白。
他在成為fork之前沒有嘗過戀愛的滋味——那時候吃了上頓沒下頓，沒吃過什麼好東西，自己的生存都成了問題，還談什麼戀愛呢？
等能吃到好東西時，自己早成了fork，什麼滋味都嘗不出來了。
鶴弦川不是沒看見過祝響然眼中的悸動，他當然知道祝響然喜歡他。
他記得，最初是祝響然每天雷打不動地發來早安晚安；後來，變成了他自己，每天天不亮就醒著，盯著手機屏幕，等著那個綠色的對話框彈出消息，若是等不及，便自己先敲下「早安」兩個字發過去。
他知道，祝響然每到一個地方旅遊，都會給他寄一張明信片，上面寫著當地的天氣，寫著街邊的小吃，寫著「這裡的晚霞很好看，先生要是能一起就好了」；後來，變成了他自己，每到一個地方出差，再忙再累，也會拐進街邊的特色雜貨鋪，仔仔細細挑一張祝響然應該會喜歡的明信片，提筆寫下「這裡的夕陽很漂亮」。
他也十分清楚，各種節日裡都是祝響然先發來祝福，再附上一份精心準備的小禮物；後來，變成了他自己，偷偷算著日子，連「相遇300天」這種算不上紀念日的紀念日，都要費盡心思準備一份禮物，看著祝響然驚喜的笑，自己心裡也跟著發燙。
諸如此類，比比皆是。
鶴弦川正用祝響然愛他的方式愛著祝響然。
就像鶴弦川品嘗著祝響然身上不同情緒下的味道一樣。
可有時候，鶴弦川又會忍不住想，祝響然可能是不喜歡他的。
比如他把祝響然一個人扔在了C國，只給人家配一個保鏢；比如他知道祝響然同小組的那位女士對他有那種心思，卻讓王虎背地裡插手，阻礙了祝響然的戀愛之路，再比如他知道祝響然在做什麼，但沒做到監護人的教育職責，只是讓王虎好好看著，自己默默地收尾……
他不認為自己配不上祝響然，他甚至覺得祝響然生下來就是他的人，最近聽說，他的那個遠的不能再遠的堂弟也被一個fork追求。
但是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真正抑制住自己的食慾，食物成為戀人什麼的，如果真到了那步，在一個早上他饞瘋了醒來時看到的是愛人的屍體。
鶴弦川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瘋掉。
所以……等祝響然成年之後……
鶴弦川輕笑了一聲。
再說吧。
他不是一個得過且過的人，但在這件事情上……
再說吧。
鶴弦川終於放過了手裡的綠蘿葉片，問：「這個也要帶走嗎？」
「可以嗎？」
鶴弦川淡淡地笑，「怎麼不可以？」
他很自然地找了個合適的袋子，小心地把花盆裝好，動作細緻地不像平日，祝響然也過去搭了把手，把葉片輕輕放進去。
所有東西收拾停當，天色已經大亮，晨霧散盡，陽光清澈地灑滿公寓的每個角落，鎖門前，祝響然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鶴弦川胸口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慢慢沉澱下去。
「走吧。」今天何叔想讓他帶點保鏢的，但不知為何鶴弦川一點也不想有人跟著，便是自己來，什麼人都沒帶，就連王虎都沒告訴，所以東西什麼的只能兩個人一起拿。
他想提起最重的那個行李箱，可把手被人自然地攬過去，帶著人往外走。
「哪有讓先生幫我拎重東西的道理。」
祝響然笑著，把旁邊的綠蘿塞到他懷裡，「抱著小綠就行了。」
鶴弦川點點頭，按下電梯。
「回家了。」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打開了某扇門，祝響然鼻尖驀地一酸。
電梯下行，狹小的空間只有機器運行的低鳴，祝響然盯著不斷變化的數字，忽然輕聲說：「先生，我很想你。」
這回換鶴弦川內心咯噔一下。
沒等他反應過來，說話聲還在繼續。
「我在C國也沒多少朋友，吃飯的時候也沒人陪，最近總是夢見在家裡的日子，現在想想，那時候有你陪著……」祝響然低下頭，沒在繼續。
自家小孩委屈死了，做家長的應該怎麼辦？急。
鶴弦川只能幹巴巴地安慰：「沒事，咱們要回家了。」
祝響然破涕為笑，看了看樓層，輕聲說：「嗯，要回家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鶴弦川側過頭，看著祝響然格外清晰的側臉。
「我也想你。」他語氣平靜，率先抱著綠蘿走了出去，上車點火。
「先生也不怕我把它賣掉換錢。」
鶴弦川站起身，也順勢拉了一把祝響然，兩人的距離再次貼近，呼吸間都是那種惹人食慾大動的香噴噴的鮮花餅味道。
他眸中沉了沉，艱難地掩下食慾。
「你不敢。」鶴弦川目光向下，掃過客廳里不多的箱包，轉移話題。「行李就這些？」
「嗯，大部分都不打算帶了。」祝響然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帶走的都是重要的東西。」
他說「重要的」時，目光不經意地掠過牆上一幅小小的背影裝飾畫，還有窗台上頑強生長的綠蘿，是他從隔壁住戶那裡撿回來，把半死不活的它一點點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祝響然不太捨得丟，畢竟是陪伴他三年的東西。
鶴弦川順著他的目光，從裝飾畫看到窗台的那抹綠色，走過去，手指輕輕碰了碰油亮的葉片。
思緒不由得飄走。
鬼知道這些年他獨自吃飯的日子是怎麼過的，祝響然來之前食物還能勉強下咽，來之後「聞一口漢堡吃一口白菜」也是不錯的。
而這兩年沒有幾次和祝響然一起吃飯，除了鶴弦川是真忙外，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不太想和他一起吃飯。
就是待在一個屋子也不願意。
就像享受過揮金如土的感覺的流浪漢，很難回到從前那種居無定所的困苦生活，鶴弦川被祝響然陪著吃了幾個月的飯，等獨自一人面對著僅有「顏色」卻味同嚼蠟的食物，能吃下去正常的分量都算他意志堅定。
他甚至都懷疑祝響然給他下了藥。
手下也不是沒找來過其他的cake，但是和要麼一無所覺，要麼戰戰兢兢的cake吃飯……
不一樣。
要說怎麼不一樣，鶴弦川也不太明白，或者說，不太想明白。
他在成為fork之前沒有嘗過戀愛的滋味——那時候吃了上頓沒下頓，沒吃過什麼好東西，自己的生存都成了問題，還談什麼戀愛呢？
等能吃到好東西時，自己早成了fork，什麼滋味都嘗不出來了。
鶴弦川不是沒看見過祝響然眼中的悸動，他當然知道祝響然喜歡他。
他記得，最初是祝響然每天雷打不動地發來早安晚安；後來，變成了他自己，每天天不亮就醒著，盯著手機屏幕，等著那個綠色的對話框彈出消息，若是等不及，便自己先敲下「早安」兩個字發過去。
他知道，祝響然每到一個地方旅遊，都會給他寄一張明信片，上面寫著當地的天氣，寫著街邊的小吃，寫著「這裡的晚霞很好看，先生要是能一起就好了」；後來，變成了他自己，每到一個地方出差，再忙再累，也會拐進街邊的特色雜貨鋪，仔仔細細挑一張祝響然應該會喜歡的明信片，提筆寫下「這裡的夕陽很漂亮」。
他也十分清楚，各種節日裡都是祝響然先發來祝福，再附上一份精心準備的小禮物；後來，變成了他自己，偷偷算著日子，連「相遇300天」這種算不上紀念日的紀念日，都要費盡心思準備一份禮物，看著祝響然驚喜的笑，自己心裡也跟著發燙。
諸如此類，比比皆是。
鶴弦川正用祝響然愛他的方式愛著祝響然。
就像鶴弦川品嘗著祝響然身上不同情緒下的味道一樣。
可有時候，鶴弦川又會忍不住想，祝響然可能是不喜歡他的。
比如他把祝響然一個人扔在了C國，只給人家配一個保鏢；比如他知道祝響然同小組的那位女士對他有那種心思，卻讓王虎背地裡插手，阻礙了祝響然的戀愛之路，再比如他知道祝響然在做什麼，但沒做到監護人的教育職責，只是讓王虎好好看著，自己默默地收尾……
他不認為自己配不上祝響然，他甚至覺得祝響然生下來就是他的人，最近聽說，他的那個遠的不能再遠的堂弟也被一個fork追求。
但是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真正抑制住自己的食慾，食物成為戀人什麼的，如果真到了那步，在一個早上他饞瘋了醒來時看到的是愛人的屍體。
鶴弦川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瘋掉。
所以……等祝響然成年之後……
鶴弦川輕笑了一聲。
再說吧。
他不是一個得過且過的人，但在這件事情上……
再說吧。
鶴弦川終於放過了手裡的綠蘿葉片，問：「這個也要帶走嗎？」
「可以嗎？」
鶴弦川淡淡地笑，「怎麼不可以？」
他很自然地找了個合適的袋子，小心地把花盆裝好，動作細緻地不像平日，祝響然也過去搭了把手，把葉片輕輕放進去。
所有東西收拾停當，天色已經大亮，晨霧散盡，陽光清澈地灑滿公寓的每個角落，鎖門前，祝響然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鶴弦川胸口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慢慢沉澱下去。
「走吧。」今天何叔想讓他帶點保鏢的，但不知為何鶴弦川一點也不想有人跟著，便是自己來，什麼人都沒帶，就連王虎都沒告訴，所以東西什麼的只能兩個人一起拿。
他想提起最重的那個行李箱，可把手被人自然地攬過去，帶著人往外走。
「哪有讓先生幫我拎重東西的道理。」
祝響然笑著，把旁邊的綠蘿塞到他懷裡，「抱著小綠就行了。」
鶴弦川點點頭，按下電梯。
「回家了。」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打開了某扇門，祝響然鼻尖驀地一酸。
電梯下行，狹小的空間只有機器運行的低鳴，祝響然盯著不斷變化的數字，忽然輕聲說：「先生，我很想你。」
這回換鶴弦川內心咯噔一下。
沒等他反應過來，說話聲還在繼續。
「我在C國也沒多少朋友，吃飯的時候也沒人陪，最近總是夢見在家裡的日子，現在想想，那時候有你陪著……」祝響然低下頭，沒在繼續。
自家小孩委屈死了，做家長的應該怎麼辦？急。
鶴弦川只能幹巴巴地安慰：「沒事，咱們要回家了。」
祝響然破涕為笑，看了看樓層，輕聲說：「嗯，要回家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鶴弦川側過頭，看著祝響然格外清晰的側臉。
「我也想你。」他語氣平靜，率先抱著綠蘿走了出去，上車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