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cake養子×fork養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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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後。

  廢棄倉庫的鐵鏽味混著血腥味漫在冷冽的風裡,祝響然戴著纖塵不染的白手套,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拍在男人的臉上。

  一下,又一下,力道不重,卻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威懾。

  男人被反綁在鐵椅,臉頰浮腫,嘴角淌著血沫,恐懼的瞳孔里卻偏偏閃過一絲扭曲的痴迷,死死黏在面前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

  祝響然無名指上的戒指硌得對方顴骨發痛。

  又痛又涼。

  「那批貨真不是我藏的……」

  男人終於覺察出一絲不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尾音被自己的哽咽截斷。

  旁邊忽然響起一道帶著濃厚異域腔調的C國話,金髮碧眼的男人倚著門框,西裝褲上沾著灰塵,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祝,如果……如果只有一晚。」

  他往前邁了半步,喉結滾動。

  「從那以後,我不會來打擾你,我也可以把我在H國的渠道全都給你……」

  至於C國的?聽說早就被人用兩三年的時間整合起來了。

  至少在格倫這裡,這位應當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依舊是個謎。

  話音未落,祝響然的目光輕飄飄掃過去,桃花眼微微眯起,那眼神里的涼薄,像淬了冰的刀子,瞬間讓金髮男人的話卡在喉嚨里。

  「格倫,我們只是合作夥伴。」

  他抬了抬下巴,眼中的溫柔不再。

  「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幫你把它割下來扔掉。」

  格倫聳聳肩,把旁邊顫抖的一個男生摟過去,語氣中帶著熟稔的笑意。

  「好吧好吧,我就知道。」

  格倫低下頭,親了親那個男生的脖子,掩蓋住眼中的覬覦。

  「話說你家那位啥時候來接你啊?你都念叨這麼多年了,我也沒見過一面。」

  祝響然笑一笑,沒理睬他,慢條斯理地從旁邊的刀具中隨便抽出一把看的過眼的。

  寬肩窄腰的挺拔身形,立在一片狼藉間,竟有種驚心動魄的氣場。

  若是沒親眼見過,格倫根本想像不到,這個在C國人里稱得上是纖細的少年,發起狠來會有如此駭人的爆發力。

  痴迷,忌憚,又忍不住沉淪。

  祝響然半闔著眼,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眼底翻湧的戾氣。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劃破死寂。

  祝響然掏出口袋裡的手機,屏幕上跳動著「鶴」的名字。

  「餵?先生……」

  他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心悅與開心。

  鶴弦川沒應聲,指尖摩挲著手機邊緣,直到那頭遲疑地補了一句:「先生,大後天是我的生日……」

  鶴弦川才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聲音淡得像水:「你最近挺忙的?」

  祝響然握著手機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收緊,像是被那句話輕輕戳中了某個柔軟的地方。

  他抬眼掃過倉庫里狼狽的景象,聲音卻放得極輕,像怕驚擾了誰似的。

  「……有點。」他頓了頓,桃花眼裡的冷意悄然散去,只剩下不易察覺的溫柔,「不過不礙事。」

  電話那頭的鶴弦川沉默了幾秒,背景里似乎有紙張翻動的聲音,很輕。

  「忙也得吃飯。」鶴弦川的語氣依舊淡淡的,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你上次在電話里說想吃的那家餛飩,我讓王虎去排隊了。」

  祝響然怔了下,喉結輕輕滾動。

  「先生……」他低低喚了一聲,尾音裡帶著一絲溫柔。

  「嗯?」鶴弦川應了一聲。

  「大後天……你會來嗎?」祝響然的聲音輕得像風,卻帶著點點期待。

  倉庫里的空氣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格倫靠在門框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

  被綁在椅子上的男人早已嚇得不敢出聲,只能死死低著頭。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祝響然以為他不會回答。

  「會。」鶴弦川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讓祝響然的心瞬間安定下來,「我會去接你。」


  祝響然彎了彎唇角,眼底的戾氣徹底消散,只剩下純粹的喜悅。

  「先生最近忙嗎?」

  「不怎麼忙。」

  「先生也要好好吃飯。」

  「……嗯。」

  「先生,我……」他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嗯?」鶴弦川耐心地等著。

  「沒什麼。」祝響然笑了笑,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只是……想你了。」

  電話那頭似乎被這句話弄得愣了下,隨即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我也是。」鶴弦川的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我早點去接你回來。」

  「好。」

  掛了電話,祝響然抬起頭,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桃花眼依舊溫柔繾綣,並無以前的狠厲和漠然。

  他輕輕用刀背拍拍被困著的男人的臉。

  「您知道我在說什麼,您不說,有的是人說。比如說……您在Q市的那位女兒。」

  男人眼中早已被驚恐填滿。

  「我說,我說!是鶴墨那個死小子!還說什麼要盜取那位先生的文件,把他欠鶴家的都讓他還回來,我拗不過他,只能……」

  「拖下去吧。」

  祝響然不想聽了,抬了抬下巴,格倫旁邊的少年一改剛才的瑟縮,興奮地從身後拎出一個大行李箱,三下五除二把那男人塞進去。

  行李箱的拉鏈被「刺啦」一聲拉到頂,少年拎著把手往外走時,箱底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刮擦聲,驚得角落裡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祝響然慢條斯理地摘下白手套,指尖捻著那片雪白的布料,在指間轉了個圈,隨手扔在滿是血污的地上。

  手套落地的瞬間,他眼底最後一絲溫情也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與這倉庫融為一體的冷硬。

  格倫吹了聲口哨,踱到他身邊,視線落在那隻被丟棄的手套上,又掃過祝響然無名指上那枚藍寶石戒指,笑意玩味:

  「鶴墨?鶴家那個早就倒台的?膽子倒是不小,敢動你家先生的東西。」

  祝響然沒說話,垂著眼摩挲戒指外側的藤蔓。

  「自不量力。」

  祝響然沒再理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冷風撲面而來,帶著鐵鏽和血腥的味道,卻吹不散他心頭的暖意。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和鶴弦川的通話記錄頁面,他指尖在屏幕上輕輕點了點,仿佛能隔著屏幕戳到鶴弦川一樣。

  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他身邊,車窗降下,司機恭敬地喊了聲:「祝先生。」

  祝響然彎腰坐進車裡,剛關上車門,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是鶴弦川發來的消息,只有短短六個字:

  路上注意安全。

  祝響然看著那行字,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個「好」字,然後把手機揣進懷裡,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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