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cake養子×fork養父（8）
「篤、篤、篤。」
三聲極輕、帶著點猶豫的敲門聲響起，在深夜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鶴弦川動作一頓，眸色倏然轉深，這個時間，別墅里除了他和祝響然，只有值夜的何叔，而何叔絕不會這樣敲門。
他不動聲色地合上抽屜，轉身走向房門，步伐沉穩。
門開了。
走廊壁燈昏黃的光線傾瀉而入，勾勒出門外那個抱著巨大被褥枕頭、幾乎被淹沒的纖細身影。
祝響然穿著柔軟的淺色睡衣，赤著腳站在冰涼的地板上，腳趾有些不安地蜷縮著，他微微仰起臉，眼角還帶著點浴後未褪盡的水汽氤氳，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陰影。
懷裡抱著的蓬鬆被褥襯得他更加單薄，像一隻被雨水打濕了羽毛、懵懂撞入陌生巢穴的雛鳥。
鶴弦川只穿的睡袍，肌肉塊壘分明，鳳眸里看不清神色。
祝響然張了張嘴，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仿佛用盡了勇氣：
「先生……我、我做了噩夢。」
「房間裡……好黑。」
「我……可以進來嗎？」
鶴弦川的目光落在他微微發抖的指尖，掃過他泛紅的眼圈，最後定格在那雙盛滿了驚惶與依賴、水光瀲灩的眸子裡。
黑森林小蛋糕主動趴在盤子裡，請求著食客的品嘗。
有點點苦，但不討厭。
「我，我不會占很多地方的！只在地上睡，好嗎？」
空氣靜默了幾秒。
然後，鶴弦川側身讓開了門。
「進來。」他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依舊是慣常的平穩低沉。
祝響然似乎鬆了口氣，抱著他的「全副家當」小心翼翼地挪了進來，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他站在寬敞卻過分冷寂的主臥中央，有些無措地看了看那張巨大的黑色床鋪，又看了看站在陰影處的鶴弦川，剛要把把自己和懷裡的東西安置在床邊。
鶴弦川走到他旁邊，掀開了另一側的被子，動作自然得仿佛早已演練過無數次。
「睡這裡。」
祝響然眼睛微微睜大，細細地看了看鶴弦川的臉色，見他沒什麼反應，才慢吞吞地挪過去，先把懷裡的枕頭放在鶴弦川指定的位置，然後抖開自己的被子——
一床與他整個人的氣質極其不符的、印著某種毛茸茸卡通小動物圖案的淺綠色羽絨被。
他迅速鑽了進去，把自己裹成一個只露出腦袋的糰子，抬頭又看了看鶴弦川的臉，見他早已閉上眼睛，才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卡通被邊緣，輕輕搭在了鶴弦川深灰色絲絨被的一角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好像真正安心下來，側過身，面對著鶴弦川的方向。
「晚安，先生。」
他輕輕說完後就閉上了眼睛，濃密的睫毛安靜地覆下來，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安穩。
仿佛剛才那個驚惶失措的少年只是幻覺。
鶴弦川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了他許久。
少年睡顏純淨，毫無防備，甚至因為找到了「安全」的所在，嘴角還無意識地抿起一點點極細微的、滿足的弧度。
一切似乎都按照他預想的劇本在發展：驚嚇，脆弱，依賴，尋求庇護。
可鶴弦川心裡那根弦，卻無聲地繃緊了。
太快了。
適應得未免太快了。
從目睹血腥，到抱著枕頭敲開他的門，中間甚至沒有多少掙扎的痕跡。那驚惶是真的，依賴……似乎也是真的，可這順理成章的程度，隱隱透著一絲不協調。
像一幅精心臨摹的畫，筆觸完美，卻少了原作那點細微的、生動的「意外」。
他熄了燈，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
身側傳來清淺規律的呼吸聲，還有一絲極淡的、屬於少年沐浴後的乾淨甜香，混著一點點若有似無的剛出鍋的小蛋糕的甜香，絲絲縷縷地纏繞過來。
鶴弦川的舌尖抵住上顎，嘗到了一絲極淡的、源自本能的鐵鏽味，那是渴望被強行壓抑後，在口腔里蔓延開的幻覺。
那是屬於「cake」的，無意識散發出的，對「fork」而言擁有致命誘惑的氣息。
鶴弦川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他側躺著望向窗外，眸色比夜色更沉。
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收回身側，指尖用力抵進掌心，用細微的痛感維持清醒。
夜色漸深，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一線，恰好橫過祝響然的枕邊，他睡得似乎不太安穩，眉心輕輕蹙著，嘴唇無意識地翕動，發出含糊的吃語。
「冷。」
那聲音又輕又軟，帶著睡夢中特有的黏糊，鶴弦川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滯。
幾乎是同時，祝響然在睡夢中翻了個身，他蜷縮起來，卡通被子被扯動，原本只搭著一角的被緣滑落，整個淺綠色的、印著毛茸茸圖案的被子徹底與鶴弦川的分離。
一小截白皙的腳踝從被子裡露了出來，伶仃地橫在深色床單上，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瓷器般的光澤。
鶴弦川的視線落在那截腳踝上。
骨節分明，線條纖細，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腳趾微微蜷著，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
一種更為尖銳的渴望驟然刺穿理智。
他幾乎能想像出牙齒輕輕叩上去的觸感，能想像皮膚被劃破時那一點微小的阻力，然後是溫熱的、甜美的……
鶴弦川猛地閉上眼，手上青筋暴起。
他自詡不是個好人，但對未成年人做這些……未免太超過了。
不知過了多久。
等他再睜開時，眸底已是一片沉冷的靜默，他伸手，用指尖極其克制地捏住卡通被的一角，輕輕往回拉了拉，將那截腳踝重新蓋住。
動作很輕，沒有驚醒少年。
他依舊能感覺到自己身側那床卡通被子下少年溫熱的體溫，也能「聽」到，那香甜氣息之下，血液在血管中潺潺流動的、更加隱秘的聲響。
渴望在寂靜中無聲蔓延，啃噬著理智劃下的界限。
而此刻，始作俑者卻仿佛全然不知。
祝響然在黑暗中悄然睜開一線眼睫，餘光掠過身側男人輪廓分明的側影，感受著那刻意維持的平穩呼吸下潛藏的暗流。
他在心裡對000輕輕哼笑：
【看，蛋蛋。】
【鍋，這不就掀了麼。】
他重新閉上眼，將自己更深地埋進柔軟蓬鬆的被子裡，仿佛沉入一個無憂無慮的夢。
三聲極輕、帶著點猶豫的敲門聲響起，在深夜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鶴弦川動作一頓，眸色倏然轉深，這個時間，別墅里除了他和祝響然，只有值夜的何叔，而何叔絕不會這樣敲門。
他不動聲色地合上抽屜，轉身走向房門，步伐沉穩。
門開了。
走廊壁燈昏黃的光線傾瀉而入，勾勒出門外那個抱著巨大被褥枕頭、幾乎被淹沒的纖細身影。
祝響然穿著柔軟的淺色睡衣，赤著腳站在冰涼的地板上，腳趾有些不安地蜷縮著，他微微仰起臉，眼角還帶著點浴後未褪盡的水汽氤氳，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陰影。
懷裡抱著的蓬鬆被褥襯得他更加單薄，像一隻被雨水打濕了羽毛、懵懂撞入陌生巢穴的雛鳥。
鶴弦川只穿的睡袍，肌肉塊壘分明，鳳眸里看不清神色。
祝響然張了張嘴，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仿佛用盡了勇氣：
「先生……我、我做了噩夢。」
「房間裡……好黑。」
「我……可以進來嗎？」
鶴弦川的目光落在他微微發抖的指尖，掃過他泛紅的眼圈，最後定格在那雙盛滿了驚惶與依賴、水光瀲灩的眸子裡。
黑森林小蛋糕主動趴在盤子裡，請求著食客的品嘗。
有點點苦，但不討厭。
「我，我不會占很多地方的！只在地上睡，好嗎？」
空氣靜默了幾秒。
然後，鶴弦川側身讓開了門。
「進來。」他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依舊是慣常的平穩低沉。
祝響然似乎鬆了口氣，抱著他的「全副家當」小心翼翼地挪了進來，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他站在寬敞卻過分冷寂的主臥中央，有些無措地看了看那張巨大的黑色床鋪，又看了看站在陰影處的鶴弦川，剛要把把自己和懷裡的東西安置在床邊。
鶴弦川走到他旁邊，掀開了另一側的被子，動作自然得仿佛早已演練過無數次。
「睡這裡。」
祝響然眼睛微微睜大，細細地看了看鶴弦川的臉色，見他沒什麼反應，才慢吞吞地挪過去，先把懷裡的枕頭放在鶴弦川指定的位置，然後抖開自己的被子——
一床與他整個人的氣質極其不符的、印著某種毛茸茸卡通小動物圖案的淺綠色羽絨被。
他迅速鑽了進去，把自己裹成一個只露出腦袋的糰子，抬頭又看了看鶴弦川的臉，見他早已閉上眼睛，才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卡通被邊緣，輕輕搭在了鶴弦川深灰色絲絨被的一角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好像真正安心下來，側過身，面對著鶴弦川的方向。
「晚安，先生。」
他輕輕說完後就閉上了眼睛，濃密的睫毛安靜地覆下來，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安穩。
仿佛剛才那個驚惶失措的少年只是幻覺。
鶴弦川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了他許久。
少年睡顏純淨，毫無防備，甚至因為找到了「安全」的所在，嘴角還無意識地抿起一點點極細微的、滿足的弧度。
一切似乎都按照他預想的劇本在發展：驚嚇，脆弱，依賴，尋求庇護。
可鶴弦川心裡那根弦，卻無聲地繃緊了。
太快了。
適應得未免太快了。
從目睹血腥，到抱著枕頭敲開他的門，中間甚至沒有多少掙扎的痕跡。那驚惶是真的，依賴……似乎也是真的，可這順理成章的程度，隱隱透著一絲不協調。
像一幅精心臨摹的畫，筆觸完美，卻少了原作那點細微的、生動的「意外」。
他熄了燈，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
身側傳來清淺規律的呼吸聲，還有一絲極淡的、屬於少年沐浴後的乾淨甜香，混著一點點若有似無的剛出鍋的小蛋糕的甜香，絲絲縷縷地纏繞過來。
鶴弦川的舌尖抵住上顎，嘗到了一絲極淡的、源自本能的鐵鏽味，那是渴望被強行壓抑後，在口腔里蔓延開的幻覺。
那是屬於「cake」的，無意識散發出的，對「fork」而言擁有致命誘惑的氣息。
鶴弦川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他側躺著望向窗外，眸色比夜色更沉。
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收回身側，指尖用力抵進掌心，用細微的痛感維持清醒。
夜色漸深，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一線，恰好橫過祝響然的枕邊，他睡得似乎不太安穩，眉心輕輕蹙著，嘴唇無意識地翕動，發出含糊的吃語。
「冷。」
那聲音又輕又軟，帶著睡夢中特有的黏糊，鶴弦川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滯。
幾乎是同時，祝響然在睡夢中翻了個身，他蜷縮起來，卡通被子被扯動，原本只搭著一角的被緣滑落，整個淺綠色的、印著毛茸茸圖案的被子徹底與鶴弦川的分離。
一小截白皙的腳踝從被子裡露了出來，伶仃地橫在深色床單上，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瓷器般的光澤。
鶴弦川的視線落在那截腳踝上。
骨節分明，線條纖細，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腳趾微微蜷著，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
一種更為尖銳的渴望驟然刺穿理智。
他幾乎能想像出牙齒輕輕叩上去的觸感，能想像皮膚被劃破時那一點微小的阻力，然後是溫熱的、甜美的……
鶴弦川猛地閉上眼，手上青筋暴起。
他自詡不是個好人，但對未成年人做這些……未免太超過了。
不知過了多久。
等他再睜開時，眸底已是一片沉冷的靜默，他伸手，用指尖極其克制地捏住卡通被的一角，輕輕往回拉了拉，將那截腳踝重新蓋住。
動作很輕，沒有驚醒少年。
他依舊能感覺到自己身側那床卡通被子下少年溫熱的體溫，也能「聽」到，那香甜氣息之下，血液在血管中潺潺流動的、更加隱秘的聲響。
渴望在寂靜中無聲蔓延，啃噬著理智劃下的界限。
而此刻，始作俑者卻仿佛全然不知。
祝響然在黑暗中悄然睜開一線眼睫，餘光掠過身側男人輪廓分明的側影，感受著那刻意維持的平穩呼吸下潛藏的暗流。
他在心裡對000輕輕哼笑：
【看，蛋蛋。】
【鍋，這不就掀了麼。】
他重新閉上眼，將自己更深地埋進柔軟蓬鬆的被子裡，仿佛沉入一個無憂無慮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