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室友×少爺(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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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想岔了。

  他家響然,好像……真的只是覺得被他鎖起來也不是什麼大事,甚至……還挺樂意?

  這個認知讓岳景弦心臟重重一跳,說不清是鬆口氣,還是某種更隱秘的期待被悄然點燃。

  他小心地收緊手臂,像是要確認這份「縱容」的真實性。

  「你真不怕我把你關起來?不見天日,只能見到我一個人那種?」他壓低聲音,帶著點試探,也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因對方全然信任而滋生的悸動。

  祝響然困意又湧上來,臉頰在他肩窩裡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聲音含混:「我不能曬太陽嗎?」

  「……」岳景弦語塞。

  「可以。」

  「你會讓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嗎?」

  祝響然在心裡暗暗發笑。

  就他家阿弦把他關起來之前都要先問他,還讓他做他不想做的事。

  可能嗎?

  「當然不會。」

  理智告訴他,他不會真的做出那種違法亂紀、徹底剝奪愛人人身自由的事情,哪怕他無數次在不安的夢境邊緣想過。

  但情感上,祝響然這份毫不設防的坦然,讓他心頭那點陰暗的偏執念頭無所遁形,甚至生出一種近乎羞赧的情緒。

  「我不會。」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低啞,「我捨不得。」

  祝響然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又或者根本不在乎答案是什麼,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呼吸漸漸平穩綿長,眼看就要再次睡去。

  岳景弦卻睡不著了。

  他借著夜燈的微光,仔細描摹著祝響然安寧的睡顏。

  睫毛很長,鼻樑挺直,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微微張著一點。

  卸下了白日裡那副溫和可靠的面具,此刻的祝響然顯得格外柔軟,毫無防備地把他摟進懷裡。

  就因為這樣,他才更捨不得。

  他不能真的把他關起來,像對待易碎的珍寶一樣藏在與世隔絕的保險柜里。

  他的響然是活的,是熱的,有自己蓬勃的事業,有自己的社交圈,有自己的光芒。

  他理應站在陽光下,被更多人看見他的優秀和美好——

  當然,岳景弦會牢牢守在旁邊,確保那些目光只是純粹的欣賞。

  但……響然這份近乎縱容的「不怕」,還是讓他心底某個角落,悄悄塌陷了一塊,變得酸軟無比。

  這是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直白的信任。

  是知道他偶爾會冒出瘋狂念頭,卻依然選擇留下的篤定。

  岳景弦低下頭,極輕地吻了吻祝響然的臉頰,像在觸碰一個過於美好而易碎的夢。

  「我不會關你,」他對著愛人輕聲許諾,更像是對自己內心那點不安的馴服,「但我會一直守著你,去哪都守著你。」

  「真的不把我關起來麼……」

  祝響然的聲音驟然響起。

  「你還醒著?!」

  「我只是困,又不是睡著了。」

  祝響然打了個哈欠,「閉目養神而已。」

  「不過真的不把我關起來嗎……」

  岳景弦聽出,他的語氣里,竟然有點小小的,失落?

  失落?!

  岳景弦試圖理解。

  岳景弦理解失敗。

  大腦短路了。

  祝響然沒立刻回答,只是手臂環過他的腰,把僵硬的岳景弦往自己懷裡扒拉扒拉。

  湊過去,貼貼他的額頭。

  「連島上有哪些設施,每天吃什麼,能不能上網,你都計劃好了,」

  祝響然的聲音悶在他睡衣布料里,帶著沒睡醒的鼻音,聽起來軟乎乎的,內容卻讓岳景弦頭皮發麻,

  「結果你告訴我,你不打算關我了。」

  岳景弦:「……」

  這邏輯……好像有哪裡不對,但又莫名地……讓他心跳失速。

  他試圖找回理智:「響然,那是不對的。剝奪他人自由是犯法的,而且……」


  「可我願意啊。」

  祝響然抬起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我不是問了嗎?曬太陽,不做不想做的事……你都答應我了。那對我來說,就不是『剝奪』,是換個地方跟你過二人世界。」

  他頓了頓,眼睛眯了眯,嘴角勾起一點點狡黠的弧度,

  「還是說,岳大少精心準備了那麼久的海島『金屋』,其實沒打算給我住?是給別人準備的?」

  「當然不是!」岳景矢口否認,隨即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耳根又紅了,「那、那本來……本來是怕……萬一……」

  「怕我真的要走,所以準備個地方,萬一哪天用得上?」祝響然幫他把話補完,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變得有點委屈。

  「所以你看,你連『萬一』都想到了,計劃都做好了,現在卻告訴我用不上了,那我豈不是白白期待了?」

  岳景弦被這一套連環拳打得暈頭轉向。

  他明明才是那個有「危險念頭」的人,怎麼現在反倒像是他辜負了對方的期待?

  可看著祝響然那副「你說話不算話」的表情,他心裡那點陰暗的、不安的、始終懸著的角落,卻奇異地被一種更洶湧的、帶著灼燙溫度的情緒覆蓋了。

  岳景弦試圖掰正祝響然關於這件事的態度。

  「響然,你知道嗎?遇到別人說要把你關起來時,你一定要有多遠跑多遠,這說少了是內心陰暗,說多了就是心理變態了。」

  「阿弦不是別人。」

  「……那也不行。」

  「好吧,我不同意了,那你現在可以把我關起來嗎?」

  「……這個島是給你度假……給我們兩個,度假用的。」岳景弦一字一句,說得緩慢而清晰,

  「你想去,我們隨時可以去,住多久都行。沒人能打擾我們,只有我們兩個,還有……你喜歡的陽光、大海、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自由。」

  他停頓了一下,指尖摩挲著祝響然的臉頰,語氣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近乎誘惑的承諾:

  「如果你真的……那麼想體驗『被關起來』的感覺,我們可以玩個遊戲,在島上,你願意的時候,我『鎖』著你,只有我能找到你,只有我能陪著你。但只要你喊停,遊戲就結束,好不好?」

  這不是妥協,更不是放棄。

  這是他能為這份「縱容」找到的,最安全也最親密的方式,既安撫了自己心底那頭名為「占有」的野獸,也徹底將選擇權、安全感,交還到他所愛之人的手中。

  祝響然的眼睛像落進了星星,他主動湊上去,在岳景弦嘴角親了一下,一觸即分,留下溫軟的觸感和淡淡的薔薇香。

  「好啊。」他笑著說,眼睛彎彎,像是要把岳景弦勾進去,「那說定了。過兩天,咱們就去島上『玩遊戲』。」

  他眨了眨眼,「不過,在那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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