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室友×少爺（24）
「先進來說吧，外面冷。」
祝響然的聲音還是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嗯。」
岳景弦這才從門外的陰影里走出來，機械地彎腰換上拖鞋，步子邁得很輕，一步步走到祝響然面前。
停下，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的行為能不能得到你的原諒，但是我就是想和你說。」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布料被揉得皺巴巴的，指尖都在發抖。
「這兩天躲著你，是因為我在給你準備生日禮物，國內沒有我想要的料子，就，就找的我表哥幫忙。」
祝響然依舊捧著那杯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半點眼神都沒分給岳景弦，好像眼前的人，只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岳景弦的手指抖得更厲害了，他又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和自責。
「對不起，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我太傲慢了，擅自替你做了決定，根本沒有管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去……甚至出門的理由都是公司臨時有事。」
他的話說到一半，喉嚨就開始哽咽了，後面的話，堵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來。
眼睛裡冷靜不再，滿是自責和痛楚，夾雜著，他自己也沒發現的，一小點希冀。
照誰看，都不會把祝響然面前的人，和岳氏集團的大少爺聯繫在一起。
「你罵我也好，打我也好，你別不理我……」
岳景弦眼神瞄到祝響然開著的房門邊，赫然是一點點的，行李箱邊邊。
天塌了。
「你理理我好不好？」岳景弦的聲音越來越低，眼尾泛紅，像只被人拋棄的小獸，可憐巴巴地望著祝響然的方向，卻又不敢真的抬眼對上他的視線。
他慌慌張張地往前挪了半步，膝蓋幾乎要碰到沙發邊緣，攥著衣角的手鬆了松，伸手想要去拉祝響然的衣角，卻在即將相觸時，收回去了。
他怕祝響然嫌棄。
他能看到祝響然垂著的腦袋，看到他額前柔軟的碎發，甚至能聞到他身上帶進來的，雪後冷空氣混著淡淡的薔薇花香。
以及祝響然捧著的水杯里，泛出的一點漣漪。
岳景弦的呼吸都停住了，眼眶裡的淚終於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你別哭啊……」
他慌裡慌張地去扯紙，力道有點輕，一次沒扯出來，卻把紙抽帶倒在地上，顧不上那麼多了，把祝響然的臉強制抬起來。
燈光下，祝響然的眼尾泛著淡淡的紅，藏著沒說出口的委屈，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點濕意，垂落時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那雙總是含著溫柔笑意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像浸在溫水裡的琉璃，看得岳景弦心尖又酸又疼。
他的指尖微微蜷縮，小心翼翼地伸過去，克制著放輕力道，抹去他眼角的淚。
「我不該自作主張，不該騙你說公司有事。」
「更不該……不該讓你誤會，不該把你放在身後自己做決定，」
他的指尖輕輕碰了碰祝響然的睫毛，感受到那細微的顫動，心尖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疼得他小聲吸氣。
「我錯了，我不該覺得你會不自在，不該不問問你願不願意……我只是想給你驚喜，卻搞砸了一切，讓你受委屈了……」
明明岳景弦哭得更凶，還軟著聲音哄著祝響然。
岳景弦的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指腹一遍遍擦過祝響然的眼角，哪怕那裡沒有淚水，也像是要把所有的歉意都融進這輕輕的觸碰里。
連帶著聲音都軟得發黏，滿是討好和自責：
「你罵我好不好？別憋著，別不理我……我再也不會這樣了，以後什麼事都跟你商量，再也不瞞你了，好不好？」
「我不想罵你，也不想打你，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你離我遠一點。」
祝響然攥住他的手腕，但是沒推開，指尖明明還抵在岳景弦的皮膚上，力道卻松松垮垮的，帶著點不自知的委屈。
「飯很好吃吧？」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根細針，輕輕扎在岳景弦的心尖上。
祝響然平日裡都是可靠的、穩重的，無論遇到什麼棘手的事，岳景弦都覺得他會有辦法解決，會笑著揉亂他的頭髮，說「沒事，有我呢」。
可現在他哭了。
眼眶紅紅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眼瞼上，連帶著聲音都染上了點鼻音，不再是平日裡那副從容溫和的模樣，反倒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帶著點彆扭的質問。
這都是自己造成的。
岳景弦的喉嚨哽得更厲害，眼淚掉得更凶，砸在手背上，他忘了掙扎，只是任由祝響然攥著自己的手腕，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不好吃……一點都不好吃……」
他甚至沒心思嘗那頓飯的味道，滿腦子都是祝響然轉身離開時的背影，那點笑意明明掛在臉上，卻冷得讓他心慌。
祝響然手中的水杯被岳景弦拿開，整個頭被拉過去抵在岳景弦的小腹上。
祝響然的指尖微微一顫，攥著他手腕的力道又鬆了松，卻還是沒說話，只是別過臉，眼眶又紅了幾分。
淺淺淡淡的，祝響然同款薔薇花香從岳景弦身上溢出來，縈繞在祝響然的鼻子周圍。
剩下的一點點生氣也隨之消失不見了。
「我有點難過。」他吸了吸鼻子，把自己往岳景弦懷裡埋埋。「但是我好想你。」
「你這兩天都沒有和我說很多的話，不和我一起吃飯，就算是禮物，也不應該把我晾在一邊……你覺得呢？」
祝響然揪著他的襯衫衣角，指節微微泛白。
岳景弦的手慢慢往下滑，攥住祝響然揪著他衣角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把那點涼意一點點捂熱。
「我覺得你說的對，這兩天是我忽視你了，我不該這樣做的，以後都不會了……」
客廳里靜悄悄的，只有兩人壓抑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良久。
「嗯。」祝響然點點頭。「下不為例。」聲音帶著剛哭過的沙啞，尾音輕輕翹著。
「沒有下次了，」他低聲說，每個字都像從心口滾出來，燙得灼人。「我保證。」
祝響然的聲音還是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嗯。」
岳景弦這才從門外的陰影里走出來，機械地彎腰換上拖鞋，步子邁得很輕，一步步走到祝響然面前。
停下，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的行為能不能得到你的原諒，但是我就是想和你說。」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布料被揉得皺巴巴的，指尖都在發抖。
「這兩天躲著你，是因為我在給你準備生日禮物，國內沒有我想要的料子，就，就找的我表哥幫忙。」
祝響然依舊捧著那杯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半點眼神都沒分給岳景弦，好像眼前的人，只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岳景弦的手指抖得更厲害了，他又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和自責。
「對不起，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我太傲慢了，擅自替你做了決定，根本沒有管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去……甚至出門的理由都是公司臨時有事。」
他的話說到一半，喉嚨就開始哽咽了，後面的話，堵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來。
眼睛裡冷靜不再，滿是自責和痛楚，夾雜著，他自己也沒發現的，一小點希冀。
照誰看，都不會把祝響然面前的人，和岳氏集團的大少爺聯繫在一起。
「你罵我也好，打我也好，你別不理我……」
岳景弦眼神瞄到祝響然開著的房門邊，赫然是一點點的，行李箱邊邊。
天塌了。
「你理理我好不好？」岳景弦的聲音越來越低，眼尾泛紅，像只被人拋棄的小獸，可憐巴巴地望著祝響然的方向，卻又不敢真的抬眼對上他的視線。
他慌慌張張地往前挪了半步，膝蓋幾乎要碰到沙發邊緣，攥著衣角的手鬆了松，伸手想要去拉祝響然的衣角，卻在即將相觸時，收回去了。
他怕祝響然嫌棄。
他能看到祝響然垂著的腦袋，看到他額前柔軟的碎發，甚至能聞到他身上帶進來的，雪後冷空氣混著淡淡的薔薇花香。
以及祝響然捧著的水杯里，泛出的一點漣漪。
岳景弦的呼吸都停住了，眼眶裡的淚終於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你別哭啊……」
他慌裡慌張地去扯紙，力道有點輕，一次沒扯出來，卻把紙抽帶倒在地上，顧不上那麼多了，把祝響然的臉強制抬起來。
燈光下，祝響然的眼尾泛著淡淡的紅，藏著沒說出口的委屈，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點濕意，垂落時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那雙總是含著溫柔笑意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像浸在溫水裡的琉璃，看得岳景弦心尖又酸又疼。
他的指尖微微蜷縮，小心翼翼地伸過去，克制著放輕力道，抹去他眼角的淚。
「我不該自作主張，不該騙你說公司有事。」
「更不該……不該讓你誤會，不該把你放在身後自己做決定，」
他的指尖輕輕碰了碰祝響然的睫毛，感受到那細微的顫動，心尖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疼得他小聲吸氣。
「我錯了，我不該覺得你會不自在，不該不問問你願不願意……我只是想給你驚喜，卻搞砸了一切，讓你受委屈了……」
明明岳景弦哭得更凶，還軟著聲音哄著祝響然。
岳景弦的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指腹一遍遍擦過祝響然的眼角，哪怕那裡沒有淚水，也像是要把所有的歉意都融進這輕輕的觸碰里。
連帶著聲音都軟得發黏，滿是討好和自責：
「你罵我好不好？別憋著，別不理我……我再也不會這樣了，以後什麼事都跟你商量，再也不瞞你了，好不好？」
「我不想罵你，也不想打你，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你離我遠一點。」
祝響然攥住他的手腕，但是沒推開，指尖明明還抵在岳景弦的皮膚上，力道卻松松垮垮的，帶著點不自知的委屈。
「飯很好吃吧？」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根細針，輕輕扎在岳景弦的心尖上。
祝響然平日裡都是可靠的、穩重的，無論遇到什麼棘手的事，岳景弦都覺得他會有辦法解決，會笑著揉亂他的頭髮，說「沒事，有我呢」。
可現在他哭了。
眼眶紅紅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眼瞼上，連帶著聲音都染上了點鼻音，不再是平日裡那副從容溫和的模樣，反倒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帶著點彆扭的質問。
這都是自己造成的。
岳景弦的喉嚨哽得更厲害，眼淚掉得更凶，砸在手背上，他忘了掙扎，只是任由祝響然攥著自己的手腕，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不好吃……一點都不好吃……」
他甚至沒心思嘗那頓飯的味道，滿腦子都是祝響然轉身離開時的背影，那點笑意明明掛在臉上，卻冷得讓他心慌。
祝響然手中的水杯被岳景弦拿開，整個頭被拉過去抵在岳景弦的小腹上。
祝響然的指尖微微一顫，攥著他手腕的力道又鬆了松，卻還是沒說話，只是別過臉，眼眶又紅了幾分。
淺淺淡淡的，祝響然同款薔薇花香從岳景弦身上溢出來，縈繞在祝響然的鼻子周圍。
剩下的一點點生氣也隨之消失不見了。
「我有點難過。」他吸了吸鼻子，把自己往岳景弦懷裡埋埋。「但是我好想你。」
「你這兩天都沒有和我說很多的話，不和我一起吃飯，就算是禮物，也不應該把我晾在一邊……你覺得呢？」
祝響然揪著他的襯衫衣角，指節微微泛白。
岳景弦的手慢慢往下滑，攥住祝響然揪著他衣角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把那點涼意一點點捂熱。
「我覺得你說的對，這兩天是我忽視你了，我不該這樣做的，以後都不會了……」
客廳里靜悄悄的，只有兩人壓抑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良久。
「嗯。」祝響然點點頭。「下不為例。」聲音帶著剛哭過的沙啞，尾音輕輕翹著。
「沒有下次了，」他低聲說，每個字都像從心口滾出來，燙得灼人。「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