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室友×少爺（20）
雪依舊下著，落在他們的頭髮上、肩膀上，和交握的手上，圍巾上面早就結了一層冰霜。
「過來，我給你拍拍，都結冰了。」
岳景弦靠過去乖乖給拍，目光重新投向他們腳下的「作品」。
雪花正溫柔地落下，一點點模糊那些線條，仿佛時光正悄然為這一幕加上天然的濾鏡，將它收進記憶里最柔軟的角落。
他輕輕靠向祝響然，將身體的些許重量交付過去，祝響然穩穩地站著，就像站了好久，好久。
「你有什麼想玩的嗎？」岳景弦的圍巾乾淨之後，也幫祝響然拍了拍。
「唔……」祝響然思考了一下，輕輕搖搖頭，「我沒什麼想玩的地方，要是你不冷，咱們就在外面溜達溜達？」
「好。」岳景弦頓了頓，說，「你牽著我的手，不冷。」
「牽。」祝響然從善如流地應道，手指在他的指縫間又緊了緊。
二人並肩，踩著厚厚的積雪，慢慢離開了那片被他們畫上「家」的小花壇。
鞋子陷進雪裡，發出規律而鬆軟的「咯吱」聲，在寂靜的夜裡成了除風之外唯一的節奏。
他們沒有特定的方向，只是繞著宿舍樓後僻靜的小路隨意走著。
路燈間隔很遠，光線將兩人的影子拉長、縮短、又重疊，在雪地上印下模糊而親密的輪廓。
岳景弦偶爾會低頭，看他們交握的手，看祝響然手套邊緣露出一小截手腕，看自己白色圍巾的末端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十八年裡的忙碌和孤寂，在此刻踏實的觸感和規律的腳步聲中，被熨帖得平平整整，化作心底里的一絲溫熱的嘆息。
「看。」祝響然忽然輕聲說，停下腳步，示意岳景弦抬頭。
岳景弦循著他的目光望去。
他們走到了一小片松林邊緣，墨綠的松枝承載著厚重的積雪，沉甸甸地低垂著。
其中一根枝條恰好伸到一盞路燈下，燈光穿過晶瑩的雪層和松針的縫隙，在下方潔白的雪地上投下一片細碎而璀璨的光斑，像是灑落了一地細鑽，又像是凝固的、無聲的星塵。
「很漂亮。」岳景弦看了片刻，低聲說。
「冷嗎？」他又問，聲音比雪落還輕。
說著，他把自己的手套脫掉，想去捂一捂祝響然的臉。
結果碰到的一剎那，岳景弦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讓祝響然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但他非但沒躲，反而立刻抬手，把手套脫掉，用自己的雙手將岳景弦那隻脫了手套、暴露在冷空氣中的手緊緊包握住。
「嘶……你這手怎麼這麼涼。」
祝響然皺眉，低下頭，朝著兩人交握的手呵出一團白氣，然後用力揉搓著岳景弦冰涼的手指，試圖將自己掌心的熱度更快地傳遞過去。
岳景弦看著祝響然專注低垂的眉眼，和他睫毛上凝著的細小冰晶，任由祝響然擺弄自己的手，指尖在他溫熱的掌心裡微微蜷縮了一下。
「本想給你暖暖的。」
岳景弦聲音有點悶，看著自己「不爭氣」的冰涼手指被祝響然包裹著，像個做錯事卻理不直氣不壯的孩子。
「誰暖誰啊？」
祝響然失笑，抬起頭看他，眼神在路燈下格外溫軟，
「你把自己捂好就是給我省心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繼續搓著岳景弦的手，直到感覺到那冰棍似的指尖終於有了一絲回暖的跡象，才停下來。
卻沒鬆開，而是直接將這隻手連同自己的手一起，塞進了自己羽絨服寬大的口袋裡。
瞬間隔絕了大部分寒風，狹窄的口袋空間裡，兩人的手緊緊挨著，溫度迅速交融。
「另一隻。」祝響然朝他另一隻手示意。
岳景弦眨了眨眼，乖乖地把另一隻脫掉手套的手也遞過去。
祝響然接住，卻沒往口袋裡放，而是拉開自己羽絨服的拉鏈，將那隻脫掉手套的手直接貼著自己毛衣，按在了心口的位置。
隔著不算太厚的毛衣，岳景弦能清晰地感覺到祝響然胸膛的溫熱，甚至能隱約感受到那平穩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穿透衣料，熨帖著他的掌心。
他的臉騰地一下熱了，幸好有圍巾遮掩。
「這裡更暖和。」
祝響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點笑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岳景弦沒說話，指尖卻在他心口的位置，極輕地動了一下，像是一片雪花落下的重量。
他們就這樣在路燈下站著，岳景弦微微仰頭看著他，呼出的白氣氤氳在兩人之間。
松枝上的雪「撲簌」落下一小團，砸在旁邊的雪地上，發出沉悶的輕響。
「往這邊靠靠。」岳景弦拉著他往空地走。「一會兒雪砸咱們頭上了。」
「還冷嗎？」祝響然問，聲音低得像耳語。
岳景弦搖搖頭，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在祝響然耳中：
「你心跳有點快。」
祝響然一愣，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給掌下的岳景弦。
「是嗎？」他坦然承認，甚至帶著點促狹，「可能是因為被嚇到了。」
岳景弦耳根更熱，想抽回手，卻被祝響然隔著衣服按住。
幸虧自己是在外面，臉紅都能被認成是凍的。
「別動，」祝響然語氣軟下來，帶著哄人的意味，「再捂捂，等它跳得沒那麼快了，我們再走。」
岳景弦抿了抿唇，終究沒再動，只是將額頭輕輕抵在了祝響然的肩膀上。
羽絨服柔軟的面料貼著皮膚，傳來對方溫熱的體溫和令人安心的氣息。
輕輕蹭了蹭。
一個微小而依戀的動作。
雪花依舊悠然地飄灑，落在他們的發頂、肩頭，堆疊在他們相擁的影子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有片刻，祝響然才輕聲問：
「現在呢？」
岳景弦沒抬頭，悶在他肩頭的聲音有些模糊，卻足夠清晰：
「……嗯，慢了。」
「回家？」
「回家。」
「過來，我給你拍拍，都結冰了。」
岳景弦靠過去乖乖給拍，目光重新投向他們腳下的「作品」。
雪花正溫柔地落下，一點點模糊那些線條，仿佛時光正悄然為這一幕加上天然的濾鏡，將它收進記憶里最柔軟的角落。
他輕輕靠向祝響然，將身體的些許重量交付過去，祝響然穩穩地站著，就像站了好久，好久。
「你有什麼想玩的嗎？」岳景弦的圍巾乾淨之後，也幫祝響然拍了拍。
「唔……」祝響然思考了一下，輕輕搖搖頭，「我沒什麼想玩的地方，要是你不冷，咱們就在外面溜達溜達？」
「好。」岳景弦頓了頓，說，「你牽著我的手，不冷。」
「牽。」祝響然從善如流地應道，手指在他的指縫間又緊了緊。
二人並肩，踩著厚厚的積雪，慢慢離開了那片被他們畫上「家」的小花壇。
鞋子陷進雪裡，發出規律而鬆軟的「咯吱」聲，在寂靜的夜裡成了除風之外唯一的節奏。
他們沒有特定的方向，只是繞著宿舍樓後僻靜的小路隨意走著。
路燈間隔很遠，光線將兩人的影子拉長、縮短、又重疊，在雪地上印下模糊而親密的輪廓。
岳景弦偶爾會低頭，看他們交握的手，看祝響然手套邊緣露出一小截手腕，看自己白色圍巾的末端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十八年裡的忙碌和孤寂，在此刻踏實的觸感和規律的腳步聲中，被熨帖得平平整整，化作心底里的一絲溫熱的嘆息。
「看。」祝響然忽然輕聲說，停下腳步，示意岳景弦抬頭。
岳景弦循著他的目光望去。
他們走到了一小片松林邊緣，墨綠的松枝承載著厚重的積雪，沉甸甸地低垂著。
其中一根枝條恰好伸到一盞路燈下，燈光穿過晶瑩的雪層和松針的縫隙，在下方潔白的雪地上投下一片細碎而璀璨的光斑，像是灑落了一地細鑽，又像是凝固的、無聲的星塵。
「很漂亮。」岳景弦看了片刻，低聲說。
「冷嗎？」他又問，聲音比雪落還輕。
說著，他把自己的手套脫掉，想去捂一捂祝響然的臉。
結果碰到的一剎那，岳景弦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讓祝響然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但他非但沒躲，反而立刻抬手，把手套脫掉，用自己的雙手將岳景弦那隻脫了手套、暴露在冷空氣中的手緊緊包握住。
「嘶……你這手怎麼這麼涼。」
祝響然皺眉，低下頭，朝著兩人交握的手呵出一團白氣，然後用力揉搓著岳景弦冰涼的手指，試圖將自己掌心的熱度更快地傳遞過去。
岳景弦看著祝響然專注低垂的眉眼，和他睫毛上凝著的細小冰晶，任由祝響然擺弄自己的手，指尖在他溫熱的掌心裡微微蜷縮了一下。
「本想給你暖暖的。」
岳景弦聲音有點悶，看著自己「不爭氣」的冰涼手指被祝響然包裹著，像個做錯事卻理不直氣不壯的孩子。
「誰暖誰啊？」
祝響然失笑，抬起頭看他，眼神在路燈下格外溫軟，
「你把自己捂好就是給我省心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繼續搓著岳景弦的手，直到感覺到那冰棍似的指尖終於有了一絲回暖的跡象，才停下來。
卻沒鬆開，而是直接將這隻手連同自己的手一起，塞進了自己羽絨服寬大的口袋裡。
瞬間隔絕了大部分寒風，狹窄的口袋空間裡，兩人的手緊緊挨著，溫度迅速交融。
「另一隻。」祝響然朝他另一隻手示意。
岳景弦眨了眨眼，乖乖地把另一隻脫掉手套的手也遞過去。
祝響然接住，卻沒往口袋裡放，而是拉開自己羽絨服的拉鏈，將那隻脫掉手套的手直接貼著自己毛衣，按在了心口的位置。
隔著不算太厚的毛衣，岳景弦能清晰地感覺到祝響然胸膛的溫熱，甚至能隱約感受到那平穩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穿透衣料，熨帖著他的掌心。
他的臉騰地一下熱了，幸好有圍巾遮掩。
「這裡更暖和。」
祝響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點笑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岳景弦沒說話，指尖卻在他心口的位置，極輕地動了一下，像是一片雪花落下的重量。
他們就這樣在路燈下站著，岳景弦微微仰頭看著他，呼出的白氣氤氳在兩人之間。
松枝上的雪「撲簌」落下一小團，砸在旁邊的雪地上，發出沉悶的輕響。
「往這邊靠靠。」岳景弦拉著他往空地走。「一會兒雪砸咱們頭上了。」
「還冷嗎？」祝響然問，聲音低得像耳語。
岳景弦搖搖頭，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在祝響然耳中：
「你心跳有點快。」
祝響然一愣，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給掌下的岳景弦。
「是嗎？」他坦然承認，甚至帶著點促狹，「可能是因為被嚇到了。」
岳景弦耳根更熱，想抽回手，卻被祝響然隔著衣服按住。
幸虧自己是在外面，臉紅都能被認成是凍的。
「別動，」祝響然語氣軟下來，帶著哄人的意味，「再捂捂，等它跳得沒那麼快了，我們再走。」
岳景弦抿了抿唇，終究沒再動，只是將額頭輕輕抵在了祝響然的肩膀上。
羽絨服柔軟的面料貼著皮膚，傳來對方溫熱的體溫和令人安心的氣息。
輕輕蹭了蹭。
一個微小而依戀的動作。
雪花依舊悠然地飄灑，落在他們的發頂、肩頭，堆疊在他們相擁的影子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有片刻，祝響然才輕聲問：
「現在呢？」
岳景弦沒抬頭，悶在他肩頭的聲音有些模糊，卻足夠清晰：
「……嗯，慢了。」
「回家？」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