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室友×少爺(18)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而且,岳景弦,你值得所有人的喜歡。」

  祝響然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敲在岳景弦的心上。

  「所以,回答你的問題——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歡你了,那一定是一個極其緩慢、極其艱難的過程,就像拆掉一座精心搭建的城堡,每一塊磚的鬆動,你都會聽見,都會看見。而你,」

  他另一隻手撫上岳景弦發熱的臉頰,拇指蹭過他微濕的眼角,

  「你有足夠的時間,在我開始拆第一塊磚的時候,就抓住我的手,或者……乾脆把城堡修得更牢。」

  岳景弦怔怔地看著他,喉嚨里那股干癢似乎被另一種洶湧的情緒堵住了,鼻腔更酸,眼眶發熱。

  祝響然沒有給出一個輕飄飄的永恆承諾,卻給了他一個更真實、更可觸及的答案——

  這份喜歡,雖無具體的重量和形態,但它的去留並非無跡可尋,也並非他一個人無法掌控。

  「而且,」

  祝響然忽然湊近,鼻尖幾乎碰到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點熟悉的、狡黠的調子,

  「岳大少爺,你是不是低估了自己的『殺傷力』?就你現在這副病懨懨還抓著我不放的樣子……」

  他的目光掃過岳景弦泛紅的臉頰和依賴的眼神,輕笑,

  「我恐怕得先擔心,自己會不會哪天喜歡得太過頭,把你寵得無法無天,然後被你反過來嫌棄。」

  這略帶調侃的回應,像一根針,輕輕戳破了岳景弦心裡那點因生病而膨脹的不安氣球。他吸了吸不通氣的鼻子,把發燙的額頭重新抵回他肩窩。

  「不會嫌棄。」他悶聲說,帶著濃重的鼻音,卻異常堅定。

  「那就好。」

  祝響然滿意地摟緊他,手掌繼續一下下拍著他的背,

  「所以,別胡思亂想。現在你唯一的任務,就是閉上眼睛,好好睡覺,把病氣趕跑。等你好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誘哄的勸,

  「我帶你去吃新開的那家你很早之前提過的私房菜,然後……我們再慢慢討論,關於『一輩子』這個計劃,該怎麼具體實施,嗯?」

  疲憊和藥效再次湧上,在令人安心的體溫和氣息包裹下,岳景弦的意識逐漸模糊。

  他含糊地「嗯」了一聲,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後一瞬,腦海里盤旋的,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如果」,而是祝響然描述的那些「瞬間」堆積的沙丘,和那頓值得期待的、病癒後的私房菜。

  可惜,也許是以往岳景弦熬夜熬太久的副作用,直到外面下了初雪,他的嗓子還是在痛。

  岳景弦坐在專門放在窗邊的沙發上,擦去玻璃上的霧氣。

  聚成的水滴順著玻璃滑下,彎彎曲曲地繞行,最後淌在窗台邊上。

  雪紛紛揚揚地下遍了天,路旁的樹蓋上了雪頂,燈光下映出深深淺淺的樣子,一棵接著一棵,一片接著一片。

  樓下的小情侶們手挽著手,一步一個腳印在外面走。

  A大今年的暖氣給得足,有時候熱的發悶,都要臨走前開窗戶通風。

  岳景弦捧著祝響然給做的可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小口酌飲。

  就是這點功夫,窗戶上剛剛擦開的一小塊地方又模糊起來。

  一晃就到冬天了。

  想出去玩。

  岳景弦哈出一口氣,無意識地在窗戶上寫下某人的名字。

  還要響然陪著。

  他吸了吸鼻子,在「然」的末尾描上一小顆愛心。

  手指尖凍得有點發紅,縮了縮,看著玻璃上的「祝響然」三個字,耳朵猛得變紅。

  慌亂擦掉,又哈了口氣在上面,直到看不出名字的痕跡。

  肩膀才鬆了松。

  偷偷回頭,虎軀一震。

  祝響然穿著純白的毛衣,在他身後不遠處捧著另一杯可可,霧氣把他的眉眼氤氳出朦朧的暖意,也不知道在那兒站了多久。

  「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嚇到了?」

  祝響然歪歪頭,湊過去坐到他旁邊,把手裡的情侶杯子放到茶几上,肩膀挨著肩膀,下意識地貼貼他的額頭。


  不燙,沒發燒。

  前段時間岳景弦隨地大小燒有點把祝響然嚇到了,現在基本上他每隔一段時間就貼貼額頭試體溫。

  「有一點。」

  岳景弦眼球轉了轉,掩飾般地低頭喝可可,面上依舊冷著臉。

  「一會兒我要下樓玩。」他從沙發的空隙抽出一方禮盒,放到祝響然腿上,「拆開看看?」

  一條淺灰色的圍巾靜靜地躺在盒子裡。

  岳景弦看著面前的桌子,仿佛想從上面盯出什麼花來,眼神卻時不時地瞟旁邊坐著的人,「你的羽絨服是白色的,所以我沒買相同的顏色,你看看,怎麼樣?」

  祝響然含著笑,伸手輕輕撫摸圍巾的面,右下角還用銀線繡出「Y.J.X.」三個字母。

  據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這條圍巾的品料可以稱得上是有價無市。

  「謝謝,我很喜歡。」

  「喜歡就行。」岳景弦鬆了口氣,「那個……你沒看到什麼吧?」

  「唔……」祝響然學著他的樣子也喝了口可可,問,「你想讓我看到什麼嗎?比如說……我的名字?」

  「咳!咳咳!」

  岳景弦捂著嘴巴咳嗽,祝響然連忙把他手裡的杯子接過來,順順他的後背。

  「還好?」

  「還好。」

  祝響然低低地笑,抬手,在剛剛寫下「祝響然」三個字的旁邊,一筆一划,寫下另一個名字。

  末了,在「弦」的旁邊,也填了一顆小小的愛心。

  和岳景弦剛才偷偷畫的,一模一樣。

  但沒等他回過神,祝響然就擦掉了。

  「等下回上霜,玻璃上就會出現兩個人的名字。」他抽出一張紙巾把手擦乾淨,然後坐回去,把自己的整張臉都埋在岳景弦的肩窩。「你一個名字在那裡,太孤單了。」

  「嗯。」岳景弦的脖頸被他的鼻息燙得發紅,整個人還直挺挺地坐著,姿勢端正。

  「等我喝完,咱們出去玩吧。」他輕輕撥過祝響然有些長的發尾,試圖擋著點帶出來的癢意,「外面下雪了。」

  「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