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貓妖×飼主(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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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的吻不像剛剛那樣只是蜻蜓點水的觸碰,而是如同十幾年沒看到珍寶的強盜一樣大肆搜刮,廝磨他的下唇。

  十指相扣,掌紋交錯。

  唇齒相纏的熱度幾乎要將空氣點燃,沈江弦能清晰感受到祝響然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皮膚,順著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讓他渾身都泛起細密的戰慄。

  下意識地收緊手臂,另一隻手的指尖攥住祝響然後背的衣料,將人抱得更緊,仿佛要將彼此揉進骨血里。

  祝響然的唇卻在這時候往後移了半分,溫熱的氣息依舊縈繞在唇畔,他緩緩睜開眼,長長的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水光,桃花眼裡盛滿了笑意,帶著幾分狡黠,靜靜看著坐在自己身上、氣息不穩的沈江弦。

  沈江弦微微皺了皺眉,不滿地往前湊了湊,想要繼續這個被打斷的吻,卻又被祝響然偏頭躲開。「要幹嘛……」他帶著點鼻音,下意識地咂了咂嘴巴,回味著方才的柔軟,「不親了嗎?」

  「嘴疼。」祝響然癟癟嘴,舌頭舔了舔口腔內壁。

  「嬌氣。」沈江弦嘴上嗔怪著,語氣里卻沒半分責備,反而帶著顯而易見的縱容,手已經輕輕托住了祝響然的下巴,指腹摩挲著細膩的肌膚,「把手鬆開一下,我幫你看看。」

  是不是剛剛親多了,自己一個沒收住把他嘴巴咬破了?

  手卻被攥得更緊,祝響然抬著眸子望他,桃花眼中瀲灩的水光晃得人眼暈,沈江弦一度以為他下一秒就要紅了眼眶哭出來。「不要,親都沒有了,手還不給牽嗎?」

  QAQ

  委屈死了。

  「給牽給牽,」沈江弦用手指碰了碰他的唇角,「哪兒疼?讓我看看。」

  祝響然卻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底的笑意藏得更深,直到沈江弦的神色漸漸染上幾分疑惑,他才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像羽毛一樣輕癢,帶著點得逞的狡黠,死死地盯著沈江弦的眼睛,在對方微顫的瞳孔里,緩緩低下頭,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他停留在自己唇角的指尖。

  說是舔也不太準確,應該是……極輕極軟的觸碰,像剛出生沒多久的小貓,小心翼翼地互相碰碰鼻子,以此表達最純粹的友好與親昵。

  細微的癢意順著指尖迅速蔓延開來,像無數根細小的羽毛,一路搔到喉嚨深處,沈江弦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呼吸瞬間又亂了幾分,連帶著耳尖都悄悄泛起了紅。

  「不疼了。」祝響然的臉頰貼貼沈江弦的定在那裡的手腕,「前輩好厲害。」

  沈江弦燙到了一樣縮回手,卻用力過猛身體向後面倒去,後背被穩穩扶住,壓著他的腰更深。

  帶著隱忍許久的灼熱與珍視,輾轉廝磨間,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在鐫刻專屬的印記。他小心翼翼地舔舐著沈江弦微涼的下唇,感受到懷中人因呼吸不暢而微微繃緊的身體,便稍稍退開些許。

  「阿弦……」祝響然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喟嘆,拇指輕輕摩挲著沈江弦泛紅的臉頰,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情意與占有欲,「再給我一點。」

  沈江弦的臉頰早已紅透,連呼吸都帶著顫抖的熱度,他睜開眼,撞進祝響然深邃的眼眸里,那裡面清晰地映著自己慌亂又羞澀的模樣,以及毫不掩飾的愛意,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仰頭,主動吻上祝響然的唇。

  回應、爭搶、交鋒、氣短、不敵……

  直至徹底成為獵物,予取予求。

  客廳里的暖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地毯上,如同糾纏的藤蔓,響響不知何時跳上了沙發扶手,歪著小腦袋看著相擁的兩人,發出軟糯的呼嚕聲,尾巴輕輕掃過沈江弦的手背,帶來一絲細微的癢意,薔薇的香氣似乎更濃郁了,混著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氣中釀出甜膩的味道。

  「響響……唔……還在這……」沈江弦拍打祝響然的肩,往後退,卻被不知適度的人撈過去。

  「沒事的,過兩天咱們就帶他去絕育,對小貓身體好……」

  「喘口氣。」祝響然的聲音帶著笑意,眼底滿是寵溺。「男朋友。」

  沈江弦埋在他頸窩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頰貼著他溫熱的皮膚,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描摹著祝響然的側臉輪廓,從飽滿的額頭到挺直的鼻樑,再到微微泛紅的唇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琉璃。

  外面很晴,車流聲很遠了,祝響然沒有理由住在他家,但也沒有理由回去。


  外面依舊是明亮的,燈不知什麼時候昏暗下來,直致祝響然站在臥室門口,往下拉了拉家居服的邊角,動作間,袖子又往上提了提,乾脆不管它,走進主臥問:「阿弦,客房在哪裡?」

  沈江弦翻動書頁的指尖一頓。

  他家有什麼客房……就算是姥時任,能回家就回家,回不了家只能在他家住的時候也都是睡沙發的。

  「沒有客房。」

  「那我睡哪兒?」祝響然眼底笑意更深,「阿弦這麼貼心的人,也會讓傷患要睡沙發嗎?」

  貼心。

  姥時任要是知道這樣的詞被形容到八竿子打不著的沈江弦身上,早就尖叫一聲逃走了。

  「你傷到哪兒了?」沈江弦皺了皺眉,淺淺的擔憂縈繞在他的眼中。

  在浴室磕到了?還是不小心劃傷了?

  正當他起身,拉長身體去抽屜里取藥箱的時候,就見到祝響然帶著笑意抬手點了點臉頰,手腕在小了一碼的家居服里無助地滑出來,白得晃眼。

  「祝響然!」沈江弦聲音不穩,急促地吸一口氣,嗔了他一眼。

  「你最好了。」祝響然接著他的話,尾調吞咽在唇齒間,翻轉出曖昧不清的音。

  他是知道怎麼讓自己的愛人心軟的。

  「……」沈江弦耳尖泛上薄紅。「你……」別過頭去,「快點上來。」

  「阿弦最好了。」

  被子窸窸窣窣的,沈江弦旁邊的床榻往下陷,被子掀開了一角,隨之而來的涼意讓他生理性地顫了下。

  「阿弦一般什麼時候睡覺?」祝響然抬起頭,盯著旁邊的沈江弦。

  「十一點多。你呢?」

  「大概一點多?自己一個人在家,我睡不好,以後我能一直來這兒嗎?」

  「花茶不管用嗎?」沈江弦偏過頭去,端詳著祝響然的臉。

  黑眼圈確實重了一點……

  「還好吧?自從變成人之後身邊沒人陪著睡覺,就一直不舒服。」祝響然眨了眨眼睛,「阿弦以前也像這樣,在床上放兩個枕頭睡覺嗎?」

  ……以前當他貓的時候,不知道他床上有幾個枕頭嗎?!

  見沈江弦不說話,祝響然倒是帶了委屈,把臉往被子裡埋埋,「我就問問。」聲音被困住了,朦朦朧朧。

  沈江弦咬了咬後槽牙,把手中的劇本扔在床頭柜上,抬手關了燈,過去親了一口祝響然的唇,帶了點討饒的意味。

  「睡覺了,晚安。」說完,手貼過去拉住祝響然的小手指。

  「……晚安。」祝響然心都化成了水,忍不住又往沈江弦那邊蹭蹭,聽著各自的呼吸聲,意識沉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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